原缃蝶:“北疆之时,百草秋已经将解毒的法子告诉了我们,如果言哥哥不介意,待会可由我帮你驱毒。”

    言枕词差点就说出了“我怎么会介意”,好在话将出口之际,他怎么都觉得别扭,险险咽了回去,琢磨着是要说“我不会介意”,还是“我当然相信你”……但这两者怎么也让人觉得那么奇怪呢?

    言枕词停顿得有些久了。

    原缃蝶自失一笑:“没关系,枕词哥哥不必纠结,我确实也担心若有万一,不能真正帮助枕词哥哥。”

    言枕词一怔:“我不是这个意思。”

    原缃蝶:“不过如果是哥哥在这里的话,枕词哥哥肯定不会犹豫的吧?”

    言枕词:“……?”

    原缃蝶垂眸:“毕竟哥哥……是原府传人……曾和枕词哥哥出生入死……如此亲密……理所当然。只是……枕词哥哥就没有想过,我的内心之境,除了想见哥哥、担忧哥哥之外……也嫉妒哥哥吗?”

    言枕词:“???”

    无数次战场出入养成的敏锐使他心中陡然升起不祥预感,就好像巨大灾劫即将降临!

    原缃蝶眼睫连颤,蝶翅沾水,芙蓉泣露:“枕词哥哥……从来没有叫过我的名字呢。”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向前,吻上言枕词嘴唇。

    亲吻的那一刻,原缃蝶心中愉快,因而嘴边也挑起了一缕笑意。

    她回想方才在幻境之中和言枕词的亲吻,又对比评价了一番,心道还是将舌头探进去感觉好一点,可品味山泉烹山茶的滋味,不过这可太不符合“原缃蝶”的设定了,凡是破绽,可一不可二。

    既然不能更进一步——

    原缃蝶感觉着言枕词僵成木头的身体,念头一转,心头又动,再徐徐升出了一个绝妙好主意。

    她将声音含在唇间,悄悄说给言枕词听:“枕词哥哥,你若不喜欢我,那你喜欢哥哥吗?哥哥……哥哥也和你做过同样的事情吗?”

    言枕词心脏炸裂!

    这一系列的互动之后,他完全被带进了沟里。

    世界上的一切都远离了他,连面前的温香暖玉也霎时消失,他脑袋里只剩下了两种平生未解之难题来回拉锯:

    我面前的人究竟是男还是女?

    我在看的究竟是像原音流的原缃蝶还是变成了原缃蝶的原音流?

    我连连为之所动的究竟是原音流还是变成了女人的原音流?

    我——我喜欢的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言枕词揪花瓣:我面前的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我想见的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我喜欢的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

    原音流评价:兄妹双收,艳福不浅,可以的。

    言枕词:?????

    第61章

    “言哥哥, 你对哥哥是什么想法呀?”

    “……没有什么想法。”

    “言哥哥, 那你对我是什么想法呀?”

    “……也没有什么想法。”

    “言哥哥, 难道我和哥哥都不能拴住你的心吗?”

    “……”可疑地沉默。

    “言哥哥,你真的不叫叫我的名字吗?”

    “……”第二次可疑的沉默。

    “言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

    “没有, 不要胡思乱想!”

    “言哥哥,为何你始终不肯叫我的名字呢?”

    大湖旁边,水色潋滟。面对着比湖水还要温柔绝艳的女孩子, 言枕词陷入了第三次可疑的沉默。

    他之所以从来没有叫过原缃蝶的名字, 理由很简单,就是拿不准原缃蝶到底是男是女, 是不是原音流伪装而成的人。

    但这种事情,可以怀疑不能诉说。倘或他真的猜错了, 这岂非伤透了面前人的心?

    原缃蝶突然转过了身。

    她的衣衫已经干了,她又重新换上自己的衣服。此时忽然旋身, 发丝与裙摆一同飞扬,整个人都飘然若仙,似将乘风而去。

    原缃蝶说:“没关系的, 枕词哥哥不用回答……太阳快下山了, 我们赶紧把茕草摘了吧,再不动手,太阳就落山了。”

    说罢,她不等言枕词回答,已低头俯身, 采摘地上茕草。

    书中记述,太阳一旦落山,茕草就会将根须从土中拔出,四下乱跑,变作他物,此时,茕草便不再能作用于言枕词的毒了。

    言枕词看着原缃蝶,欲言又止了大半天,还是撇不过心中莫名的歉疚,温言道:“待会能替我驱毒吗?”

    背对着自己的人动作突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