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昨晚阮棠阻止自己和其他人一起吃牛排的事儿,心中一动,转向对方。

    阮棠其实也饿了。不过,蔡永志的疑虑,他也有。

    他说:“你们把那边的东西拿过来,我看看。”

    潘璐和夏婷去拿了。出餐口现在摆出来的是面包,肉粥,还有一些其他配菜。香味飘过来,蔡永志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噜”。

    陈铭看了会儿,问阮棠:“这里的肉是不是不能吃?”

    蔡、林、郭三人:“……?”

    陈铭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又说:“昨天晚上,你自己没吃,也没让她们三个吃。”

    阮棠眼皮跳了一下。之前提醒他胡兴状态不对的直觉又一次发挥了作用,他觉得陈铭现在的话同样有问题。他没吃,一句话,轻轻松松,就把游客们划分成两个阵营。

    吃了肉的人眼神明显变了。阮棠看在眼里,手指搭在杯壁上。等到夏婷和潘璐回来,他看一眼两人手上的东西,松一口气。

    “面包和粥都可以,那个菜不要吃。”阮棠说。

    话音落下,林孟说又来找麻烦了:“哎,难道昨天的肉真的有问题?你昨天怎么不说!”

    他咄咄逼人,阮棠的手指愈发发紧,说:“我昨天还不知道。”

    林孟却不满足于这个答案,说:“你怎么回事儿,一会儿‘救人’,一会儿连道有问题的菜都看不出来。”

    阮棠忍耐片刻,说:“你前面都不相信我了,这会儿再问,是什么意思?”

    林孟被他堵住,说不出话来。

    几人闹得很不愉快,但是,依然没有人离开。

    早餐之后,他们一直待在餐厅里。最先是没人提议上楼,到后面,阮棠自己慢半拍的想明白了。冒充胡兴的鬼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城堡中的每一个地方都有可能存在危险。而且,与餐厅的宽阔不同,其他地方,无论电梯还是走廊,都显得狭小,拥挤。

    一言蔽之,很容易出事儿。

    相比之下,还是在原地不动比较安全。

    时间来到中午。又过了中午,去往傍晚。

    一整天下来,胡兴都没再出现。期间,除了几人各自结伴去了几次厕所之外,他们一步都没离开。

    白天这么过去了,到五六点,晚餐被摆上桌的时候,众人看着上面孤零零的几个馒头,无言以对。

    潘璐吐槽:“之前那些吃的,果然就是诱饵吧!现在,看咱们不上当,所以直接开始敷衍。”

    “看来不管背后是什么,”王舒雅从另一个角度推断,“都没打算一口气弄死咱们。”

    说着,她拿起馒头,一口咬了下去。

    郭慧梅叹了口气,说:“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王舒雅不说话了。她觉得陈铭一开始推论的“坚守三天”是有道理的,不过,不是因为三天后会有警察接到她们失踪的报案,而是来的路上,导游一直在强调“三天两夜”。

    王舒雅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下午,再去码头看看。

    当下环境,这话讲出来就太敏感。她只能沉默地吃馒头,听林孟又开始抱怨,如果不是妻子贪小便宜,要和他来这趟免费旅行,情况怎么会变得这么糟糕。

    郭慧梅照旧没有任何反驳。

    眼看窗外越来越黑,林孟的后怕又浮了上来。他觉得自己前面不该那么冲动,竟然接二连三地得罪阮棠。

    他有了赔罪的心思。手边没酒,阮棠也不收他的烟。思来想去,只好又把昨天那副扑克拿出来,问有没有人要玩。

    林孟:“我出门的时候,看到牌在门口的柜子上,也没怎么想,就一下子揣口袋里了……哎呀,高人你看,闲着也是闲着。”

    阮棠没这个心思。歇息了一天之后,他的状态好了点。不过,也仅仅是“点”。

    趁着环境还算安全,他能恢复多少,就恢复多少。

    他继续调息,林孟尴尬,叫上老婆先凑了一波。

    期间,蔡永志的目光频频闪过来。林孟干脆说:“小蔡,要不要一起?”

    蔡永志不想一起。对他而言,现在最要紧的任务就是抱紧阮棠的大腿。和明显已经让阮棠不喜的林孟打交道,坚决不行。

    可惜大腿不但不让他抱,还觉得林孟太烦,说:“嗯,你们可以组个局。”

    话音出口,阮棠心跳漏了一拍。

    他小心翼翼地品味。原来“要求”别人,是这种感觉。

    蔡永志则垮下脸,“哎,好。”

    他们开始打牌,气氛完全没有昨天的火热朝天,而是蔫头蔫脑。

    不远处,王舒雅则在看手机上前面的录像。

    之前在学校的生活日常,回家时机的热闹温馨……潘璐说:“你现在看,不是越看越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