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加属意传位于三皇子晟致。谁料一日晟致竟昏厥于朝堂之上,老皇帝得知儿子身怀有孕后,怒急攻心,外强内干的身体就此垮了下来。病中的宖德帝大骂晟致贵为皇子却枉顾人伦,与男子行苟且之事,令祖上蒙羞!一番痛骂让当时已与傅博承数月未见,独自支撑的晟致落下泪来,宖德帝心中一软,又觉得晟致才是自己最属意的儿子,放出话来,只要他拿掉孩子,断绝与淫人的来往,就传位于他!至于后来立四皇子为太子,却又传言太子本人推拒要在次年三月春分才举行册封大典,其间是晟致的谋术还是宖德帝最后的偏袒,就不得而知了。

    晟致的迟疑显而易见,双手下意识的摸上高挺的腹部。

    傅博承把一切看在眼里,饮了口酒,咂一声,道“既然你想要帝位,这孩子我帮你”话未说完,晟致就抬手掩住了傅博承的嘴。

    “你怎么舍得!这可也是你的孩子!”

    傅博承被晟致的动作唬了一跳,听完话后脸上却一层一层的舒展开来,微笑道“我的骨肉自然是疼都来不及呢,哪里舍得伤他分毫?”

    晟致窘起来,迟疑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两全的办法只有一个,乘老头子还没咽气,把孩子生了,谎称已经流产,然后把位子名正言顺的接下来。”

    晟致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说:“父皇的身子已如枯木,我此时若是强行生产……这才满七月的胎儿即使眼下你医术高明能救活了他,日后也必定羸弱,我岂能害了他一辈子。”

    傅博承微一凝神,把晟致托起一些,对视道“你只实话告诉我,你可是当真想要帝位?”

    “权势,可以省去很多麻烦,”晟致停了停,闭上双眼,才接着说道“那一把龙椅、是天下最大的、权势。”

    “我的医术,足以让你们母子均安。我只是担心,你若是做了皇帝,我是否也能圣宠不衰?”傅博承把脸贴在晟致隆起的腹部,听着胎儿在腹腔内细微的声响,话说道后面的时候,已变得含糊不清,却还是让那人听见了。

    “博承怎会生出如此荒谬的想法?”

    “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呵呵——”晟致窝得舒服,本以为博承半夜独饮是在想着段将军,未曾想竟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心绪不宁,心思放松下来,口上也就肆意了“凭博承的美貌,足以让我痴迷一生了,这点确是不用怕的。”

    “美貌,在这皇宫之中是最不稀罕的东西了。每天有不同的新鲜的美貌出现,旧的红颜老了,新的红颜还会来,更年轻的身体,更持久……我还能年轻一辈子?”

    “是蓝颜,蓝颜,本殿好男风呐,哈哈——饶了我!别闹——呜——呃嗯……”

    定下了主意,傅博承便每日里开始为晟致养胎而忙活,此事最是隐秘细致,倘若有一丝的漏子别说晟致孕中的身子如何矜贵易损,甚至招来杀身之祸亦是难料的。所幸十日过去并无风波,晟致本该只有七月出头的肚子也已经高耸到了临产的模样,博承那一手千金之术当世恐再无二人可相其左。

    昏昏然斜倚在榻上,半寐半醒。“我是不是、欠你一个江山?”晟致自梦中一惊,身上的毛孔忽忽透着蓬勃的热意,身上素纭绸缎的衣裳就被濡得汗津津的,几缕濡湿了的头发,粘腻的贴在鬓侧,略一侧身,腿上就绷紧了似的抽筋起来。

    面壁朝里睡着,似是有人隔着锦被按摩双腿,半响觉得身上舒爽了,迷迷糊糊“恩”一声道:“这力道好,再往下一些。”

    那边轻声道:“好。”

    听得是博承的声音,一时清醒过来。睡的不好,辗转反侧间微微蓬松了发冠,衣带半褪,怎么看都是春睡不起的暧昧情味。晟致不防是他在身边,忙不迭扯过衣裳遮在胸口,那里被药物催发的略有鼓起,脸上却淡定道:“是该服药了?”

    博承却只是一味微笑,怜惜道:“不吃药了,你这两日睡的不好,来替你拿捏几下让你好睡。过了午时,我还得给那婆子送点药去。”

    这样的体贴,谁能不动容?晟致心想,许是多虑了吧,这般疑他,倒是不对了。即便有七年里日夜相伴的段战,他亦是珍视我的吧。

    这样想着,心头微微松快了些。

    傅博承两指轻搭在晟致腕上,边诊边问道“身上如何?”

    “今日晨起时,腹中有些滞痛,待批完密折,才好了些。”

    博承一听,微有不快:“晨起?怎的不告诉我?”

    “你那时还睡着,我怕你心烦……”

    傅博承搂一搂晟致的肩,方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如此连说了数遍,又拿起晟致的手,放到嘴边轻轻一吻。忽想起什么,问道:“下面呢?”

    晟致直觉得脸上热辣辣的,支吾道“嗯……那里……”

    博承一把把他抱起来,笑道:“你支支吾吾的这等娇羞,为夫可受不住啊!”说着,手就向晟致的穴圞口探去。那里原本塞着一个食指长短的药棒,粗细足有两指,傅博承手腕一转,露在穴圞口外的塞头连着残余的药棒被拔了出来。褐色的药棒上亮晶晶的,粘稠的液体顺着塞头流到博承的手上,这厮却似毫不在意,还得意的在晟致面前晃了两晃。

    “唉……晟致,我真的快忍不住了,你摸摸看,他都硬成什么样子了!”

    晟致一手被迫摸在傅博承的硬圞物,隔着亵裤亦能感受到那里热得像火、硬得似铁!只看着别处,低低说了一声“没人让你忍……”

    傅博承假装悠悠的叹了口气道,“那日我才抽圞动了数下,你就说腹痛骗我去下面,结果一晚上生龙活虎得跟吃了药似的,奈何我偏偏还痴傻了让你缚了手,捆了活物!”想想那夜生不如死的,忍不住捏住晟致的下颔道:“你是不是又想上我?!”

    晟致推开他手,暗暗吸了口气才忍住笑意勉强正色道“不过一时玩乐,岂能日日荒唐!”

    见他那副肃穆威仪的样子,傅博承亦明知只是作个乐子,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这般目无下尘的尊贵才是他本来的模样吧,自己不过是个黔首平民,如今连世代名医的家族都容不下他,这天潢贵胄的人,有多少纵容是带着对他这落魄之人的怜悯?又有多少宠爱,是暗含赏赐?道是为了自己甘愿舍弃皇位,本就权倾朝野的人,还在乎什么皇位?!一时玩乐,只是一时玩乐啊!身为皇子却逆天受圞孕,可不是就是他的荒唐?最是无情帝王家,他这般营于天下之人,岂会一世荒唐!

    晟致未闻博承应答,不由抬眼去瞧他,那人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在想什么呢?”

    “呵呵——没事”缓缓放下抱着晟致的手,让他平躺,又起身从一银质镂花长盒中取出一根比先前粗圞长得多的药棒,“这是最后一根了,待它吸收完,孩子就该落地了。”

    晟致略显窘迫,前些次傅博承为他弄这事的时候,总是要玩闹一番的,每每弄到后来两人都喘息不已,今日这个如此粗圞大,不知道博承又要如何折腾了。

    岂料那人不过一手固定住晟致的腿,一手就将那粗圞大的药棒插圞入孕夫的穴圞口,连半点多余的动作也无。那里在连日的扩张下温圞软湿圞润,晟致只微微感到不适,倒也没多大痛楚。

    “歇下吧,生产就在这两天了,朝上有什么事也不急于现在,别累着自己,”又俯身亲了亲晟致光洁的额,“我去去就回。”

    晟致心中有种难言的意味,嘴上却是说不出口的,只随意问道“那妇人可是自愿做这买卖的?”

    傅博承凝视着他的双眸道:“总有些人,把钱财看得比骨肉更重要。”

    你想晟致是何等玲珑剔透的人,哪会瞧不出这里的端倪,傅博承这是讽他:孩子生出来,他的生父身居庙堂之高,坐拥天下,如今尽享双亲珍爱的孩子,日后却不过是个野种。

    早春正午的阳光隔着帘子斜斜射进来,满屋子的光影疏离,晦暗不明,像在迷梦的幻境里。

    忽听他唤一声“博承”,语气一如往日的温柔缱绻。傅博承心里一跳,已经迈出的步子硬生生停住,狐疑着回过头去看他。

    “为王也好,称帝也罢,这孩子姓晟姓傅,总是随你的。”他的声音温柔至极,目光却牢牢的看住傅博承,“我与你坦言,亦舍弃一切隐瞒,你可是仍要负我?”

    素白瓷瓶里供着几枝新摘的蝴蝶堇,静香细细,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傅博承神色恍恍惚惚,像是沉溺在一个谁都无法进入的世界里,半响才说了一道:“我就出宫给那婆子送点药……”

    言毕,竟是逃也似的仓皇走出寝殿。

    像七年间无数次的过往一样,又只剩他一个人。晟致连苦笑的气力也无,对傅博承那么个刁钻奇怪的人,似乎一切的技法都是枉然,就好像赌石,你隐约能猜到里面含圞着美玉,一刀切下却可能什么都没有,爱不得恨不得,输赢竟是命数。

    床顶上浮镂着色色花鸟图案,是交颈双宿的夜莺儿,并蒂莲花的错金图样,晟致躺着,漫漫看去,郁结的心思也在沉寂中渐渐释然,那个小骗子,你与他较真,与他比情深意切,早晚是得气死的罢。

    傅博承仓皇而出,徒留下晟致一人品味一室孤寂,兼之有孕以来能近侍左右的仆役不过寥寥,是以晟致的整个紫胥宫都比往日清净了不少,而供两人缠绵的寝宫更是成为禁地,在这静到极限的光景里,却响起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咚咚——咚——咚咚”仔细听去,竟是暗含节奏。晟致双眉暗蹙,忍着腹中微微坠痛之意,平稳了气息才沉沉应了声“进来——”。

    来人一身墨蓝劲装血迹斑斑,身上脸上更是数不清的伤口,才进屋子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爬至晟致塌前,竟是连直视亦不敢,只低垂着脑袋颤声回禀道:“公子被四皇子的人掳了去,我等拼死相搏无奈寡不敌众……属下未能护公子周全,罪该万死!”

    晟致心下一震,到底还是出了岔子。

    劲装男子未闻响应,忍不住悄悄抬眼看了一下,正巧与晟致锐利得如同寒锋出鞘一般逼人的目光撞到,立时骇得又磕了几个响头。

    “说下去。”冰凉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自有一股慑人的气魄,跪在地上的暗卫声音颤得更厉害了,“四皇子的人说,只要……只要主子今日酉时到城郊八里峰一叙,便立即……立即放了公子!但倘若发现主子有什么……诡计,便叫公子万箭穿心……”

    晟致拇指与食指反复捻着锦被一角,隐在锦被下的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坠痛不已的腹部,听到“万箭穿心”的时候,心里更是突突跳得厉害,疾声问道:“博承可有受伤?”

    “公子……公子……双手……被人挑断筋脉……”这暗卫生得魁梧,此刻伏在地上,一番话几乎就是贴着地面说的,厚实的身子也亏他能抖得好似风中落叶,心想着就是为了那人死在打斗中也好过苟延残喘活着回来。

    心中巨大的疼惜与耻辱似乎凛冽刀锋,凌厉地一刀一刀刮着,晟致心口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宠到极致,放到心尖儿上爱的人竟然被人挑断筋脉,说什么权势滔天,如今竟是衰败得连他都护不住了么!

    “晟政现有六房妻妾,大小子女八人,一并杀了”你说他心里痛到何种地步,手段又是何等狠辣,言行却仍是淡漠从容,起身转进衣室,接着道“待我入了八里峰,你们便把那十四人的天灯点起。埋伏在外即可。天灯若不纷落,万不能鲁莽行动。”

    “主子要一个人去!?这万万不可啊!您如今身子……”

    “你莫不是想他万箭穿心?”果不其然那人脸上青白交加,晟致穿戴完毕后胡乱安抚了下腹中激荡,竟是不顾临产的身子弯腰扶起进门后第一次抬起脸来的人,“你自接下段战的位子以来,办事一向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