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她只好让司机掉头往学校的北门驶去。

    那头的顾墨辰一只手擎着电话,一只手死死握着方向盘,英俊的脸上布满层层薄怒,让他本就阴沉的脸色在夜色中显得愈发冷冽。

    该死的女人!竟然敢顶撞他!他顾二少什么时候被女人这么吼过?哪个女人见到他不是恨不得温柔地化成一滩水?哪一个不是风情万种极尽所能地讨好他?

    第一眼见她他还觉得她乖巧老实,却没想到竟是她最伶牙俐齿!看来,他还真是看走眼了!想他顾墨辰阅女人无数,竟然被她的外表蒙骗,这简直是他的耻辱!

    他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女人,外表与她的性子完全不同,外表看起来乖巧柔顺的,性子却烈地能将人气得吐血。

    最让他窝火的是,她竟然还睁着眼说瞎话,说什么她二姐夫请她喝咖啡,他俩那眉来眼去拉拉扯扯暧昧不已的样子,像是姐夫对小姨子该有的态度吗?

    等慕黎赶到学校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他那辆奢华的座驾静静停在那里,在清冷的路灯下泛着银灰色的光芒,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从出租车上下来,她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小跑了过去打开车门钻进了车里。

    【晴空万里的九月,沏一壶绿茶,或者煮一杯咖啡,静下心来听某蓝讲一讲……某个墨鱼丸的故事,但愿他能够像御少一样打动你或柔软或坚硬的心】

    贞洁戒指

    一上车,她不由得抱起双臂打了个寒颤,明明是四月间温暖的春日夜晚,车里的温度却如同十二月的寒冬,足以将人冰封。

    小心翼翼坐了下去,偷偷瞟了他一眼,他只是那样抿着唇沉默地靠在座位上,眼睛直视着前方,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够看到他冷情而诡谲的侧脸。

    他沉默,她也只好跟着沉默,后来她想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索性先开了口,

    “顾先生,白天的事情,我回来认真想了想,我觉得我这样卑微的身份真是与高贵的您不太般配,或许我三姐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她鼓起勇气一股脑儿将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从遇到这个男人,她就开始失去冷静,再这样下去她的世界会乱成一团糟的。

    他蓦地转头,俊脸上瞬间布满寒霜,

    “你这是在间接告诉我你后悔了?”

    她抿了抿唇,没有否认。

    他的大手遽然伸过来捏住了她的脖子,一股浓郁的烟草味道冲入鼻腔,他的黑眸中喷着愤怒的火焰似要将她焚烧,他冷冷地问,

    “跟旧情人见了一面就告诉我你后悔了?”

    她痛得皱眉,神情却丝毫没有求饶的意思,他不由得咆哮起来,

    “慕小姐,你当我顾墨辰是什么人了?想嫁就嫁,后悔了就可以不嫁?”

    因为太过于愤怒,所以他手中的力道无意识地越收越紧,

    “咳咳——”

    她剧烈的咳嗽起来,小脸涨得通红。

    这个男人疯了!难道他要掐死她吗?不过,死了也好,死了就不会活得这么辛苦,活得这么累了,是不是,她命该绝与此?

    这样想着,她也渐渐放弃了挣扎,就那样缓缓闭上眼静静承受着他狂躁的暴怒,她长而翘的睫毛在凄美的小脸上打下一片暗淡的阴影。

    或许是她一心求死的绝望让他回神,他猛地一把将她甩开,

    “想死?”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没那么容易!”

    然后他低头毫无预警地狠狠攫住她的唇,大力的啃咬着,不带一丝的怜惜,不给她任何逃开的机会,即使她因为这绵长的亲吻快要窒息他也不曾放开她。

    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在她的唇上肆虐着,似乎只有这样他心口的那股火才能得以纾解,似要在她身上烙下属于他的痕迹,这样想着他也真的付诸了行动,头一低,他埋首在她白皙的脖颈间便狠狠咬了一下。

    她顿时吃痛的惊呼出声,他低喘着放开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她的眸底燃烧着又惊又羞的火焰,她气愤地扬起手便朝他挥了过去,却被他一把抓住。

    掌心传来的硬度让他皱眉,他打开她的手眯起一双冷情的眸子,

    “truelovewaits?”

    薄唇轻启吐出这几个英文,标准的发音,圆润的强调,

    “贞洁戒指?”

    他似乎对这个东西有所耳闻,据说是对上帝在婚前保持贞洁的承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他轻抚着她左手无名指的这枚银戒,

    “既然都打算嫁给我了,这个东西也该摘了吧,不然外界会以为我顾墨辰那方面不行呢!”

    她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最终她也只是气愤地甩开他的手冲进夜色里。在他看来,她是被他气跑的,但是对慕黎来说,却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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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猫抓了

    银灰色的车子里,顾墨辰斜身靠在座位看着夜色中仓皇逃离的那道身影,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微热的唇,因为刚刚那一场激吻而摩擦产生的热度还残留着。

    一天之内两次吻她,却带给他全然不同的感觉。下午的那个吻,他是下了足够耐心的,调教她,引导她,却不曾投入过感情,说到底那也只不过是做的一场戏。

    而刚刚,他却是以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女人的心态来吻她的,他的身体甚至因为这个吻而蹭蹭起了反应,他甚至想就在这车厢内将她压在身下好好宠爱一番。

    竟然萌生这样的冲动让他有些懊恼,他不是那种滥情的人,不是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让他有反应的,这个才见过两次面的女人竟然做到了。

    逃离了那个撒旦一样的男人之后,慕黎一个人在偌大而又寂静的校园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每当她心神不定的时候,她就会这样一个人不停的走不停的走,直到自己筋疲力尽再也没有力气想太多。

    洛辛桐常常说她是自虐型的,别人心里有事都是会找个人发泄出来,或者哭一场吼一场,她却只会自己折磨自己,自己虐待自己。

    筋疲力尽地爬到宿舍,她住的是四人间的宿舍,她跟洛辛桐是高中就开始的死党,另外两个舍友是来自别的城市的,一个叫做薇薇,一个叫做阿楠,都是很好很可爱很上进的女孩子,就她……

    宿舍里只有洛辛桐一个人,那两人估计是还在自习室学习。洛辛桐正抱着电脑关注那些八卦新闻,见她回来只随意抬头看了她一眼打了个招呼,

    “回来了!”

    下一秒她顿时从床上跳了下来,冲到她面前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小黎,你的嘴巴怎么了?”

    刚刚那个男人力气太大,导致她的唇一片红肿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她擦了擦嘴垂下眼,

    “没事!”

    “呀!还有你的脖子!”

    洛辛桐再次惊呼,她没好气地说,

    “被猫抓了!”

    “哟,这猫还真是色啊,怎么还抓的这么技术娴熟的样子!”

    洛辛桐笑得暧昧,

    “我就说了,你今天穿成这样出去会出事的,现在被我说中了吧,被人秦兽了吧……”

    洛辛桐兀自在那儿说着,她则爬到自己的床上阖上眼静静躺着,任由大脑处于空白状态,她自欺欺人的以为,一觉醒来一切又都会恢复原状。

    那晚之后,她的生活真的再次恢复了平静,他没有再出现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而外界也没有任何关于他要结婚的消息传出。

    她以为,他那晚听了她的话,放弃了这场婚姻。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一个周,周五的时候她接到慕云海的电话,说让她晚上回家吃饭,之前她已经找借口推脱了好几次了,这一次实在找不出好的理由,就只好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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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晚上回去之后才发现整座慕宅竟然灯火通明,衣香鬓影,门前停着的豪车排成排,她微勾了下嘴角,像往常一样从侧门走了进去,却没想到有佣人早已等在那里,

    “四小姐,老爷让你去书房一趟。”

    她没说什么调转方向跟着佣人往慕云海的书房走去,前院的喧闹声依稀在耳边响着,她随口问了一句,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三小姐的生日!”

    佣人恭敬地回答。

    她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会这么热闹呢,今天是慕希妍二十四岁的生日,因为是娱乐圈的当红明星,所以在慕宅办了极其盛大的生日宴。

    有钱的富商,明星大腕,富二代官二代军二代,政界要人等等等等,只要是稍微有头有脸的人物,慕凌风都会替慕希妍邀请,与其说是生日宴,不如说是慕希妍的选夫宴。

    只是,这样的热闹,从来都与她无关,不是她不够资格参加,而是她根本不屑参加,她不想自己的婚姻,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她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到老不分离,即使不用大富大贵也可以。

    不过现在,别人没有将她推入火坑,她自己倒把自己推了进去,难道说,这就是宿命?她排斥伪装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要踏上一条不归路?

    慕云海的书房外,她深吸了一口气敛起自己眸中复杂的思绪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有些严肃的声音传来,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慕云海一袭正式的晚宴西装负手站在窗前,听到她进来转过身上下将她打量了半天,这才语重心长的开了口,

    “小黎啊,你看你才二十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再说了你大学还没毕业,怎么能结婚呢?”

    他才一开口,慕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她却不开口等着慕云海继续往下说,

    “你三姐年纪也不小了,天天在娱乐圈混也不是个长久之计,顾二少这么完美的男人,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她似是没有心情听他的话,眼睛只顾着飘向书橱角落上放着的那只祖母绿的翡翠手镯,那镯子安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沉静清幽的翠绿色光芒。

    沉默了半响,她才收回自己的视线看着他不咸不淡地问道,

    “如果……我放弃婚约,你能把那只翡翠镯子给我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冷情着的眸子莫名地划过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