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离,不能在一起却可以远远地看着他,可是死别呢?那意味着这辈子永远都无法再相见了。虫

    “大姐,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可以救文城哥的!”

    她激动地说完便挣脱慕婉静地手追了出去,由于那六七公分的高跟鞋太碍事,她直接踢掉了跑了出去,可还是晚了一步,载着林文城的救护车已经呼啸着驶离。

    “不——”

    她绝望的发出了一声呐喊便跌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她们来的时候天气就阴沉沉的,似乎飘着雪花,而此时那雪花却似有越飘越猛烈的迹象,似乎也在为这一场惨剧而默默哀悼着。

    慕黎就那样呆呆跌坐在那里,地面白皙的脚踝上因为高跟鞋的摩擦而掉了一层皮,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礼服,在这样飘着雪花的天气里,身下是冰凉的大理石,她却似乎察觉不到一丝冷意。

    慕婉静挽着她的大衣提着她的鞋子从后面跟了出来,其他人都跟去医院了,剩下她跟宋毅达在这里善后,轻轻将大衣给她披在身上然后又扶着神情恍惚的她站了起来穿上鞋子。

    “小黎,文城好人有好报,老天一定会保佑他没事的!”

    慕婉静除了这样安慰她之外别无他法。

    她的话刚落就见她再次颓然蹲了下去,将头深深埋进了自己的膝盖然后抱紧自己无声地在那里呜咽着。

    文城哥文城哥!求求你你一定要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慕黎紧紧抱着自己,任凭尖锐的指甲狠狠刺入自己的肌肤,似乎这样自己就可以与林文城一起感受这钻心的痛了。

    身后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慕婉静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冰霜走出来的那个男人,又看了一眼兀自蹲在那里哭泣的慕黎,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

    顾墨辰就那样站在那里,抄着口袋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看着她,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寒意,那冷意似乎比这初春里的天气更甚。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顾墨辰觉得自己的脚都要冻麻了,那个女人却依旧蹲在那里一动都不动。

    上前几步一把将那个纤瘦狼狈的女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对上她泪流满面的脸他遏制不住地怒吼,

    “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

    人都已经送医院了,她还在这里要死要活地哭个没完。哭能解决什么问题?哭能让刚刚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还是说哭能将林文城救活?

    慕黎心情本就沉重,他粗鲁的动作又弄疼了她,而最伤人的是他那句嘲讽的话,所以她的脑袋也无法正常运转就那样张口就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怎么了顾二少?嫌我丢人了?嫌我丢人了当初为什么非要娶我?嫌我丢人了那你就赶紧离婚,另外找不会给你丢人的!”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流出来了,

    “哦对,不是还有你心头上的那位吗?她一定乖乖听你的话不会跟你吵也不会跟你闹更不会让你丢人吧,你大可以娶了她啊!”

    他蓦地沉了脸色抬手死死捏住她的下颌,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如果他没听错,她刚刚竟然说……离婚?

    下颌传来的剧痛直接将慕黎的泪水全部逼出,她却在满脸泪水中扬起了笑脸,

    “我说,顾墨辰,我要跟你离婚!离婚——”

    最后这两个字离婚,她直接是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的。她的嗓子因为刚刚那么激烈的嘶喊过,已经哑了,从那喉咙里发出来的嗓音沙哑而又粗厚,比破锣嗓子还有刺耳三分。

    不知道为什么,顾墨辰只觉得此刻从她嘴里说出离婚这两个字是如此的刺耳,他恨不得扭断她的脖子,

    “就因为那个男人为你死过一回,你就要跟他走,就要跟我离婚?”

    刺骨的冷意,剧烈的疼痛似乎都打不倒她了,她满脸是蜿蜒的泪水嘴角却是微微笑着,

    “不是因为他为我死过一回,也不是因为我要跟他走,而是因为我们这场婚姻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们一开始就不应该结婚!”

    是的,如果不是他,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场惨剧。她不认为自己有得罪过什么持有枪支器械的人,就算是慕希妍和慕凌风要对付她,估计也只会找帮地痞流氓吓唬吓唬她,她们不会有置她于死地的心思。

    而她自从踏入寿宴大厅就感受到的那种怨恨,很显然是来自于女人身上的,而会对她怀有敌意的女人,除了他的女人,还会有谁?

    顾墨辰怒极反笑,漂亮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好意思慕小姐,游戏还没有结束,我还没有利用完你,所以……我们不能离婚!”

    慕黎的瞳孔骤然收紧,单薄的身子也摇晃了几下,若不是下颌还被他禁锢在手中,她想自己一定会狼狈地摔倒在地。

    她仰着头与高大的他直视着,一动都不动,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透他的内心,可是此刻他漆黑的瞳孔里除了冷漠,空洞洞地再也没有任何东西。

    半响,她狠狠瞪着他绝望地说着,

    “顾墨辰,你这个恶魔!”

    他说,他还没有利用完她。

    他真的是个恶魔。

    明知道她的心已经为刚刚林文城的受伤而千疮百孔,他却无情地在那伤口上慢悠悠地一把一把撒着盐。

    她想大声吼他的,想用力打他的,可是奈何她早已体力透支心神俱疲,挥舞着的手还没有碰到他的身体她就眼前一黑,就这样昏了过去。

    顾墨辰伸手接住那抹单薄的身子,漠漠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她的面容早已因为妆花而看不清本来的模样,但是那眼角眉梢却隐隐带着倔强,他什么都没说拦腰将她抱起便上了车。

    慕黎是在嗓子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的剧痛中醒来的,她艰难地睁开眼就看到洛辛桐的影子朦朦胧胧出现在自己眼前,她急切地想要张开嘴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一发不出声音来。

    见她醒来,洛辛桐连忙焦急地拿过旁边的水细细灌入她的喉中,有了水的滋润慕黎觉得嗓子那种肿胀发涩的感觉减轻了一些。

    “阿——洛——”

    她张了张嘴,嗓子里发出来的声音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哎呀,嗓子都成这样了你就先别说话了!”

    洛辛桐又给她灌了一大杯水,心疼地将她要起来的身子给按了下去。

    见她眼底全是疑问地望着自己,洛辛桐叹了口气,

    “医生说你疯了一样嘶吼了半天,再加上感染风寒,嗓子现在发炎得很严重,尽量不要说话最好不说!”

    听她这样说慕黎顿时急了,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不顾嗓子传来的疼痛焦急地问,

    “文城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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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彻心扉3

    然而才说了几个字她的嗓子就痛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洛辛桐赶紧打住她的话,

    “林文城已经抢救过来了——”

    慕黎因为焦急而没有一丝光彩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但是还有七天的危险期,如果能熬过这七天就没事了,如果熬不过……”懒

    洛辛桐别开眼不忍心看她的难过。

    果然,慕黎所有的动作登时都僵在了那里,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光亮的眸子再次被浓浓的痛楚覆盖住。

    什么?还有七天的危险期?

    她只觉得脑袋一厥一厥突突疼得厉害,她本就因为高烧而烧得有些眩晕,现在又听说林文城还是生死未卜,不由得眼前一黑再次陷入了昏迷中。

    洛辛桐手忙脚乱的照顾着她,看着她现在这副憔悴的样子,她不由得暗暗掉下了泪来,小黎,若是可以,我愿替你分担一些痛。

    等慕黎高烧退去,意识恢复清明已经是三天之后,索性这几天有了洛辛桐无微不至不离不弃的照顾她才能好的这么快。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抓着洛辛桐的手询问林文城的伤势,洛辛桐似乎就在等她醒来好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小黎,我刚刚听说他已经醒来了,应该是没事了!”

    慕黎的泪水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像绝了堤的洪水怎样都止不住,她知道自己这是高兴的泪水。她颤抖着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轻轻呜咽着,虫

    “太好了!太好了阿洛,文城哥终于没事了……没事了……”

    她这副样子害的洛辛桐也不由得跟着她红了眼眶,

    “哎,林文城那么好的人,连老天都在保佑他!”

    她这样一说慕黎似又想起了什么,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就欲下床小脸上满是焦急,

    “我要去看他!”

    洛辛桐吓得连忙按住她,

    “不是吧小黎,你的身体现在还没恢复啊,你还很虚弱而且你的烧虽然退了但是嗓子还在发炎呢!”

    慕黎不顾她的阻拦执意下床,但是她的身体因为太虚弱,刚一丛床上站起来眼前就一阵阵发黑,还好洛辛桐即使扶住了她,但她依然坚持着,

    “我没事!我要先去见他一面!”

    洛辛桐也被她的固执弄得火大,一把将虚弱的她按在床上坐下,

    “慕黎,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你去了有什么用?你去了慕凌风和林家人也不会让你见他的!”

    不可否认,洛辛桐的话让慕黎有些冷静了下来,是啊,慕凌风还有林家人本就不待见她,现在林文城又为了她差点丢了性命,他们定是对她恨之入骨了吧,恨不得她离他远远的,又怎会让她去见他呢?

    可是在他这样用生命救下她之后,她又怎能不见他呢?若是见不到他,她心里的那些担忧,那些心痛,那些难过又该诉说给谁听?哪怕就见一面也好,让她亲眼看到他恢复了生气就好。

    所以她坐在那里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拿过手机拨通了慕凌风的电话,那电话在响了两声之后便被挂断,再打便传来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慕凌风的心情她也是能够理解的,自己的丈夫为了别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你还能指望她对那个女人有好脸色吗?

    慕黎不死心,又打了慕云海的电话,电话里慕云海只是不停地叹气,好好的一场寿辰被搞砸了,还差点赔上一个优秀的女婿,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黎啊,你也知道,你二姐那脾气我根本就说不动她,她现在连我们都不让去探视,一天到黑自己耗在那里守着文城!”

    慕云海如是说着慕黎只好失望地挂了电话。

    最后她鼓起勇气拨通了林佑德的电话,刚说明了她的来意电话就被人夺了过去,是林文城的母亲,她在那头几乎是嚎啕大哭,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在她面前的高高在上和颐指气使。

    她抱着电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