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她双手捂着小腹面色极端痛楚,小脸上是一片纸样的惨白。

    他只觉得心腾腾沉了好几下,然后也顾不得跟那端的秦若云打声招呼便挂了电话冲下车。

    而楼梯口处的慕黎正死死咬着唇抵抗着小腹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的绞痛,艰难地伸出手来打着出租车。

    昨天半夜的时候她忽然来了例假,一开始肚子有些痛,她赶紧喝了红糖水又给自己弄了个暖水袋抱着,可是那痛楚却丝毫没有削减,反而有越来越痛的迹象。

    到早晨的时候她已经痛到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恍恍惚惚间她忽然就想起两年前在大雪里冻了一场之后的第一次例假,她也这般痛过,死去活来的痛,恨不得结束自己生命的痛。

    那个时候她还住在学校宿舍,大半夜地在床上翻滚着,把洛辛桐和薇薇她们都吓得脸色惨白,连夜背着她将她送进了学校的医务室,当时医生给她的诊断是严重受凉导致的痛经以及月经紊乱。

    那之后她小心翼翼养了好久好久,每次来事的时候才不怎么痛了,但是量却明显少了好多好多,而这次会这么痛,恐怕就是寿宴那天她又受凉了。

    那么冷的天,她光着个脚就冲出去追救护车,然后又在冰凉的地上坐了半天,不受凉才怪呢。可是以前有洛辛桐她们,现在她谁都没有。

    某蓝明天有事,所以明天的更新要到晚上了,抱歉!

    打动我心

    好不容易给自己套了件衣服,她忍住那快要将她绞晕的痛楚扶着楼梯跌跌撞撞就冲了下来,中间有好几次她都差点滚落下来。

    清晨的小区里还是冷冷清清的,连个人影儿都没有,更何况是出租车,她住的这个小区聚集的本就是社会底层的人,平日里也很少有人打个车,所以出租车也都几乎不来这里。懒

    她是真的没有走到大路上的力气了,她有些绝望,觉得自己就要死在这个初春的凌晨,死在这个荒寂的小区了。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般脆弱,渴望身边有个人呵护陪伴。

    腹部依然是翻滚着的绞痛,一下又一下的,像是要将她的整个下腹都生生绞碎。

    就在她绝望地捂着小腹打算就那样倒在地上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厉喝,快要跌倒的身子随即被一双强健的臂膀抱在了怀里,她艰难地睁开眼,对上一双满是焦灼的眸子。

    “你怎么回事?肚子不舒服?”

    有些担忧有些焦急的声音,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痛得脑子出现了幻觉,他还会关心她?

    她忽然鼻尖酸涩,胸腔中充斥着难过,

    “我……肚子痛……”

    “我送你去医院!”

    他边说着脚下已是抱着她往车子那里奔去,她彻底放松了自己整个人都瘫在了他怀里,意识开始渐渐陷入昏迷。虫

    顾墨辰皱眉盯着那张冷汗蹭蹭面色惨白灰败的小脸,只觉得抱着她的双手都在暗暗发抖。

    “黎,再坚持一会儿!”

    将她轻轻放在后座上,看她穿的那么单薄,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便急急冲到驾驶室上,脚下一个用力银灰色的车子疾驰而去。

    “怎么会肚子痛?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他边开着车边从后视镜里观察着蜷缩着后座上的她,虽是料峭的初春此时他的额头竟隐约也有细密的汗珠冒出。

    而此时的慕黎意识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哪里有力气跟他解释她是痛经,只死死按着自己的腹部紧紧蜷缩在那里,牙齿将一双红唇快要咬烂。

    人命关天,顾墨辰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路上油门一直踩到最底闯着红灯呼啸着到了医院,车也顾不得挺好,他抱着她就往门诊楼冲了去。

    眼瞅着他抱着她冲向了肠胃科,慕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襟,他连忙垂眼看她,她艰难吐出两个字,

    “妇……妇科……”

    “妇科?”

    他不解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似明白了什么转身又朝妇科狂奔了去。

    妇科的诊室前排了长长的队伍,他也不管,抱着她就往前冲,有人不满地抱怨了几句,一见他怀里那人儿面色惨白的样子顿时也住了嘴。

    这种情况下,一般人都会选择先让重病号看的,所以他就这样一路冲到了诊室,里面的大夫正在给别的病号看病,见他冲了进来虽是有些不悦,可是看了看慕黎那样子,又赶紧让那病号先退了出去。

    上了年纪的老大夫让他将她放在病床上,先吩咐护士给她打了止痛针,抬手在她腹部试了试,又问了她一些症状便透过老花镜下看着她问道,

    “小姑娘,最近是不是受凉了?”

    她虚弱地点了点头,老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边坐在那里给她开着方子边语重心长地说着,

    “现在这些年轻女孩子,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平日里不注意,来例假也不注意!”

    两人都沉默,慕黎是因为痛得没力气,顾墨辰则皱着一双眉看不出在想什么,老医生看了一眼两人又继续说,

    “不是我吓唬你们啊,我看这小姑娘现在子宫内的寒气很重,再这样下去以后怀孕也是个麻烦事,说不定就怀不上了!”

    慕黎愣了愣,她只知道自从那次雪夜之后,她每次来事的量都比以前少很多,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她更不曾想到这还会影响到以后生孩子的事情。

    顾墨辰一张俊脸却是沉了沉,扫向她的视线似乎带了些严厉,她只觉得一阵冷风飕飕刮了过来,便赶紧垂下了头别开了眼。

    明明给她打了止痛药,那痛意却丝毫都没有减轻,不得已老医生建议她住院观察一天顺便挂个吊牌,她也被老医生那一番话吓得不轻,只好乖乖住院。

    他忙东忙西地帮着办住院手续,她有些过意不去,

    “顾先生,这大上午的你还是去公司忙吧,我让阿洛她们过来陪我就行了——”

    她的话还没完,又被他一道冰冷的视线给硬生生瞪了回来。

    顾墨辰只觉得气,却又发不出火来,该死的女人都病成这个样子了,就不能稍微楚楚可怜一些,娇柔软弱一些,那样他想他会更疼她。

    可她偏偏摆出一副不相干的疏离模样来气他,他真的很想一走了之任她自生自灭,可是看着她惨白的一张小脸又硬生生将那火压了下来。

    将一切都安顿好了之后,护士来给她挂上了点滴,药水里加了安定的成分为了让她睡去减轻痛意,所以不一会儿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虽然折腾了一早上,不过她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病痛也让他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放她出国远走高飞,是怎样都不可能了!

    就她这个样子还想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生存?恐怕她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刚从她的病房退了出来,手机响起,他看了下屋内的人儿走到走廊尽头接起了电话,电话是秦若云打来的,她小心翼翼地问,

    “墨辰,慕小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早晨听你的声音不太对劲……”

    早晨他在她耳畔吼的那一声“慕黎”,带了些许的颤抖,带了些许的担心,带了些许的心疼,失了顾二少从来都睿智冷静的作风,曾经在她为了挡下那致命的一枪时都没见他这般。

    “病了!”

    对秦若云的询问顾墨辰莫名有些烦躁,他扯了扯颈间的领带吐出连个字。

    “那慕小姐是生了什么病,让你紧张成那样?”

    她这样一问,顾墨辰忽然就沉默了,是啊,她是什么病他紧张成这样?不就是个痛经吗?

    这样一想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早上的表现有些失去冷静,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过来,他什么样的生离死别没见过,什么样的病痛折磨没经历过。

    可是从刚刚看到她的那一瞬到现在,他的脑海中这之间的这段记忆似乎一片空白,像是根本就没有力气去思考般,只随着自己的动作下意识地去做些什么。

    “肠胃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秦若云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索性直接说,

    “行了先不说了,我得去公司了!”

    说完不待秦若云说什么便挂了电话,又下去跟医生护士叮嘱了半天他这才离开赶去去公司。

    这一场折腾,慕黎现在自身都难受的要命,更别说去看林文城了,所以这事也就这样耽搁下来了。

    下午的时候慕黎才从昏睡中醒来,一睁眼就对上一张昏昏欲睡的美艳面孔,依旧是张扬的民族风服饰,皓腕上是一串繁复的链子,慕黎眨了眨眼有些纳闷地唤了声,

    “龙意?”

    她对这个美女可是印象深刻,敢爱敢恨,真性情的女子谁不喜欢?

    她这一出声,龙意立马醒了过来,眨了眨睡意朦胧的大眼,边伸着懒腰便抱怨着,

    “矮油小嫂子,你可醒过来了,这陪床可真是一件极其无聊的事情!”

    不过抱怨虽抱怨,慕黎听出她那话里却绝对没有一丝不悦的成分。挂了一天的吊牌,她小腹的疼痛也消失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不过龙意那可爱的样子也让她心情稍微舒畅了一些,所以也就打趣着说,

    “那你怎么就来陪床了呢?”

    龙意撇嘴,

    “当然是被我那资本家老板压迫到这里来了啊!”

    慕黎终究是抿着唇笑了起来,她真是很喜欢这个美女的性子,连撅嘴生气的模样都是那么美,不过她笑着笑着却又觉得不对劲,皱着眉问道,

    “他让你来的?”

    龙意再次委屈,恨不得仰天长叹,

    “是啊!不光让我人来了,还让我带了一大堆东西来呢!”

    还有一更!

    替她还钱

    慕黎不解,就见龙意从地上拿起一个纸袋,边打开给她看里面的东西边献宝似的说着,

    “这是俺家老板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鹿胎膏还有上等的黄酒,俺仔细看了一下那鹿胎膏的说明,上面可是写着是妇科良药呢!”

    懒

    “……”

    慕黎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妇科良药?他这是要给她治病吗?可是……对她这样一个名义上的妻子,他有必要这么好心吗?

    见她愣在那里,龙意偷偷笑了笑,敢情人家小嫂子从来没期待过他家老板会这样做啊?早知道就让他自己来送了,那样他见到她现在这副表情高傲的自尊心又将会深受打击。

    他那副样子,是该找个人打击下了。哎呀她是不是有些太邪恶了,怎么可以想着让外人来打击自家老板呢,虽是这样想着,可是她嘴里却是继续讽刺着自己老板,

    “矮油难得见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