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好气地说,

    “不好意思啊顾先生,我又不会做这种事情,下手难免有些不知轻重,你就忍着点吧!”

    她边说着边从床头拿过药作势要撒上,其实却是从口袋里掏出另外一个药瓶将里面的药洒在了那道蜿蜒的伤口上,这药是阿凯研制的,对祛除疤痕还有医治这种刀伤非常有用,他因为是趴在床上所以倒也没有注意到她这小动作。

    顾墨辰有苦只能往肚子里吞,谁让他坚持要她换呢?谁让他刚刚逞强说这点痛他还能忍受得了呢?

    不过这样一来他倒是消除了对她的怀疑,这个女人笨拙成这个样子,连换个药都差点要人命,又怎能是那个医术精湛的暗夜向日葵呢?

    给他上完药包扎好,慕黎作势擦了擦额头的汗退到一边说,

    “既然你也没有什么大碍的话,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药也换完了,她人也来了对他表示完了慰问,她可以离开了吧,她还想回家补觉。

    顾墨辰忍了又忍才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激动,

    “谁准你走的?留下来照顾我!”

    “额……”

    慕黎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一双大眼里顿时盈满了惊讶,

    “留下来照顾你?可是……秦小姐不是会过来吗?”

    按照秦若云对他的那情意,这种情况下她肯定会衣不解带地守在他身边吧,话说她这才想起秦若云现在怎么不在这里呢。

    顾墨辰斜着眼睥着她,

    “谁告诉你她会来的?”

    她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她不是……对你、对你那么情深意重的吗,这种情况下该在这儿照顾你吧?”

    “让别的女人衣不解带的照顾,你这个老婆却逍遥自在,传出去你让我顾墨辰的脸往哪儿搁?”

    顾墨辰咬牙质问着她,

    “慕黎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我自认我们在一起快两年的时间我对你并不糟糕,你却对我的死活漠不关心?”

    他看向她的视线里多了一丝黯然和失落,似乎这次他真的被伤到了,慕黎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有些难受,可是却又有口难辩,

    “我……”

    她这不是知道他没事所以才这样的吗?

    “若觉得有些内疚就给我留下来!”

    他看了一眼她咬着唇皱眉有些懊恼的模样,心里的郁气总算散了一些,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及时改正就好。

    他这样一说慕黎顿时急了,

    “哎哎,我白天过来晚上回去,行不行?”

    她不能住在这里,那可就真的一点自由没有了,再说了,他应该庆幸她没有住在这里,不然那天晚上他就命丧黄泉了。

    顾墨辰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她,

    “不行!我晚上要洗澡怎么办?”

    某个小女人情急之下想都没想的就脱口而出,

    “我可以白天先帮你洗好了啊!”

    他也真是的,不就是洗个澡吗,白天洗晚上洗不都一样吗?只是……什么什么?他刚刚说什么?要给他洗澡?

    她惊恐地望向他,就见他笑得满脸阴险狡诈的样子幽幽说道,

    “好!那现在就帮我洗吧!”

    “啊?”

    她彻底傻眼,随即又红着脸骂他,

    “顾墨辰,我又不是你的女佣,凭什么要这么低三下四地伺候你?要洗你自己洗!”

    她真是要气死了,他指使她给他换药也就罢了,现在还得寸进尺要她给他洗澡?他怎么不去死?

    顾墨辰瞧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心里直乐,

    “你虽然不是我的女佣,但是你是我老婆啊,你不伺候我谁来伺候我?”

    逗逗她,觉得浑身轻松,心情好伤口也就不那么痛了。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那一句亲昵的你是我老婆,让她一颗心漏跳了好几拍,她以前没有过这样的悸动,这一次将他从鬼门关救了回来明白了自己对他的心意之后,她有些不够淡然了。

    可是一想到他那无理的要求,她还是红着脸找着理由搪塞着,

    “你现在伤成那样怎么能洗澡?”

    顾墨辰无声的笑,

    “就因为没法洗所以才要你帮忙啊,你可以找块毛巾打湿之后帮我擦拭一下!”

    今天是可爱的真爱童鞋的生日,哈皮哈皮哦!

    爱心便当

    慕黎彻底被他的厚脸皮打败,她真的很想现在手中有麻醉药,然后狠狠地给他注射上一大筒让他一直昏睡到伤口痊愈。

    顾墨辰见她气得不轻,赶紧转换战略方式换上了可怜兮兮的口吻,

    “阿黎,我昏睡了三天,汗水加血迹的黏糊糊的一身,快要难受死了——”懒

    若这个样子还留不住她,他真的不如就这样死去好了。他人生中唯一一次对一个女人耍这般幼稚的心思,连哄带骗的……

    只是,说他幼稚也好,卑鄙也好,无赖也好,总之在他人生中最脆弱无助的这一刻,他只想面前这个女人陪在他身旁。

    不去想那些沉重的仇恨,不去想那些不相关的人和事,就算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无所谓,只要看到她就好。

    慕黎看着他难得的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有了一丝动摇,她想起衡叔曾不止一次对她说过的话:两个人既然走到一起,就该好好珍惜……

    她,该不该珍惜眼前这份看不清未来的感情?

    “阿黎?”

    见她兀自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顾墨辰不死心地又喊了她一声,她这才幽幽回神,然后转身走进了浴室。

    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妻,不是不知道身为一个妻子的义务,只是固执地不想让自己去触碰这些,怕染上了……有一天会无法自拔。虫

    她知道自己现在有些鸵鸟心态,明明知晓了自己对他的心意却不敢去面对,被伤害过一次的心终究是有了阴影。

    她曾经固执的以为自己在林文城之后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可是她的心虽坚如磐石,奈何他攻入的力道更强势,有霸道的攻占更有温柔的相伴,一次又一次,在命运这双大手的推动下,她的心一点点被他撬开。

    沾湿了毛巾从浴室里走出来到他身旁,从背部开始为他擦拭,整个过程她极力让自己保持眼观鼻鼻观心的心态,从他布满伤痕的背部擦到精瘦的腰间,然后再到修长的腿。

    不得不承认他的身材真的很好,隔着薄薄的毛巾她隐约能够触到那肌肤底下结实的肌肉,摸起来强劲而又有力道。

    那双微微带了些清凉的小手轻轻划过背部,趴在床上的顾墨辰浑身遽然划过一阵战栗,全身不由自主地紧绷了起来,他有些后悔自己提出的这个主意。

    察觉到他的异常,慕黎赶紧戳了戳他的腰,

    “喂顾墨辰,你放松一下啊,你身体绷得这么紧又会扯到伤口的!”

    顾墨辰将头埋进枕头里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粗噶着嗓子对她说,

    “好了不用你擦了!”

    再擦下去恐怕他会擦枪走火,他没有想到他在受伤如此严重的情况下还会对她的触摸产生感觉,而对一个男人来说,想要却又得不到发泄简直是一种极其煎熬的事情。

    慕黎原本坐在他身旁的床上认真为他服务着,如今一听他这话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急急说道,

    “这、这可是你说的哈,别说我不伺候你!”

    然后捏着毛巾匆匆跑入浴室,生怕下一秒他会反悔似的。还好他在这里喊停了,不然一会儿将他翻过来擦身前的时候她将会是怎样的尴尬?

    哎哎,可是刚刚为他擦背后的情景也足以让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了,她的手一寸寸抚过他的肌肤,额……怎么想着想着就有些口干舌燥。

    在浴室里磨蹭了半天将毛巾洗了一遍又一遍,这才忐忑不安的出去。结果就发现他趴在那里沉沉睡了过去,也是啊,好不容易从昏迷中醒来,又上了半天的火也该撑不住休息一下了。

    她忽然觉得有些心疼,以前跟林文城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都是林文城在呵护她,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竟然可以心疼起一个男人来。

    她上前几步将他腰间的被子拉高,轻轻覆在了那半裸的背上这才转身出去,不得不承认,他睡着的样子很帅气迷人,像个没有任何沉重背负的孩童般纯真。

    顾叔热情地留她在这里吃饭,她笑着拒绝了,不过她还是交代了顾叔多做些补血的食材给他,这才转身离去。

    她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搬回他这里住,一是因为这样她就彻底没了自由,二是因为不想让自己沉沦的太深。

    明知道自己跟他早晚有一天会走上陌路,若搬回这里整日的朝夕相处下来,有一天等她离开的时候怕是很难很难,她受够了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了。

    后来他怒气冲冲的打电话凶她为什么要走,她只好说要毕业了学校有很多事情,他似乎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也没再说她什么就挂了电话。

    后面的几天慕黎每天一大早就去他那里报到,然后差不多下午的时候在他睡着之后就离开,其实他身边也用不上什么人,那个婆婆妈妈比女人还细心体贴的顾管家一个人就都包办了,害她每次站在那里都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他偏偏不让她走。

    那天是周末,天气出奇的晴朗,她的心情也出奇的好,所以就起了个大早做了美味可口的咖喱饭打算送去慰劳他一下。

    下了公车往他的大宅子走的时候,老远她就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他门前,然后车上下来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她轻盈的脚步就那样生生止住了。

    她这才想起,原来之前那么多天秦若云都没有出现是因为一直在上班,而今天是周末她理所当然的该来了。

    这几天愉快平静的相处下来,她差点忘了他们之间还有一个秦若云,她差点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唯一,现在看来是她太天真了。

    看着那道婀娜的身影消失在宅子里,她有些黯然的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咖喱饭,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然后毫不犹犹豫地转身往来时的公交站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就见一辆拉风的粉色跑车呼啸着从身旁经过扬起漫天的尘土,她郁闷地捂嘴跳出老远,心里暗骂不知道这是谁的风sao的跑车。

    谁曾想那跑车却吱的一声在前面停下,然后缓缓倒回了她身边,车里那男人鼻梁上鼻梁上架着硕大的茶色墨镜,就那样肆无忌惮地仰着脸打量着她。

    她被他盯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刚要开口骂他神经病,就见那男人摘下墨镜,一张笑得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