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样问,慕黎再次有些犹豫,她现在住在这里,每天都在那个男人的眼皮子底下,而他又不上班,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他要是知道她是出去见林文城的话,按照他的性子,定会扒了她的皮了吧。虫

    虽然说她现在对林文城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了,可是她就知道那个善妒的男人一定会介意的。

    而她的犹豫却让林文城误以为她是不想见他,他连忙解释着,

    “是这样的小黎,我想来想去始终觉得你一个女孩子自己操持诊所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我就拜托医院的朋友给你找了一家医院去上班,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最好见面谈一下这事……”

    他想着她一个女孩子家的要面对那么多事情就觉得心疼,像她这般美好的女孩子是该被人呵护在掌心的,而她却要用瘦弱的肩膀撑起整座孤儿院。

    虽然他每月都有匿名给孤儿院捐款,但是他的工资毕竟也有限,他爸林佑德那里倒是有钱,可他知道他那钱来路不正,所以跟他将界限划得极清。

    他思来想去还是托朋友给她找了一家医院去上班,她不是正规的医科学毕业,但是他以自己的人格保证她的人品和医术,那朋友这才同意接收她。

    “真的吗?”

    慕黎听林文城这样说不由得高兴地睁大了眼睛,音调也不由自主的拔高,这当然又引来了室内某个男人的不满,只见他沉着脸踢开被子就走进了浴室。

    能在医院那种稳定而又安全的地方上班是慕黎的梦想,若不是因为她没有各种正规的证件,她又何必自己操持诊所?又何必接道上那些危险的活来维持孤儿院的生计?

    所以面对着林文城的这个邀请,她高兴地答应了下来,可是想到家里的某个男人她又只好说,

    “文城哥,等我找到合适的时间就给你打电话吧!”

    林文城当然没有任何异议,是的,他从来都是顺着她的意愿,一切以她的喜怒哀乐为主导,而不像那个男人,就知道欺负她强迫她顺着他的意愿行事。

    挂掉电话回房就见他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他落落看了她一眼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道,

    “谁的电话讲了这么久?”

    “呃……一个朋友的……”

    她支支吾吾着,

    “我下去看下早饭好了没有!”

    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卧室,留下顾墨辰一个人在那里脸色阴沉的难看,清楚的知道了她对自己的心意也就明白了她心里已经放下了林文城,可是却还是介怀她对他的不坦诚。

    刚刚他都清清楚楚听到了她含着林文城的名字,她却转过头来对他说一个朋友,虽说林文城也算是她的朋友,可他并不是她一般的朋友啊,她难道不能坦诚地跟他说是林文城打来的吗?

    这种被欺骗的感觉让他很不爽,于是整个早餐下来他也没有好脸色,老顾在旁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慕黎也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的怒气是为了什么。

    吃完饭后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地看报纸,她倒是不能再淡定了,因为心里一直想着林文城说的那个工作的事,所以未免就有些急躁了起来。

    窝在硕大的沙发的另一角,她百无聊赖地换着电视里的台,从头换到了尾又从尾换到了头,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就探过身来问,

    “顾墨辰,你今天要不要出门?”

    他从报纸中抬起头冲她笑得温柔无害,

    “怎么?你要出门?我载你去吧,反正我在家里也没事!”

    那温柔的笑容背后是懊恼的咬牙切齿:女人,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问得热情慕黎却是听得心惊胆战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了,我也不出门……”

    “哦……”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看报纸,她则缩回自己的角落里歪着头看着电视,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该怎样找借口出去。

    快要接近中午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起,她连忙万分期待地抬眼看向他,就见他皱眉捏着电话走了出去。

    会不会是公司出什么事情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最好了,因为他马上就得回公司,而她就也可以得到自由了。

    估计,天底下也就她一个女人,敢在那里咒着自己的老公公司出事的!

    果然不一会儿他挂了电话进来,神色有些凝重地拿起自己的车钥匙对她说,

    “公司出了点事,我先去公司一趟,你在家老老实实呆着别乱跑!”

    慕黎极力掩饰住胡自己眼底的晶亮,然后淡淡说:好啊!结果他前脚刚出门,她就后脚窜了自己的更衣室,胡乱套了件衣服便准备出门。

    老顾虽然很为难地上来劝阻她,但是奈何她笑得灿烂而又开心,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就只能让她早去早回。

    跟林文城是约在一家极具情调的小饭馆,在她的学校附近,隐蔽而安静,价格便宜又实惠,那个时候两人经常一起来吃。

    谁曾想两人刚在座位上坐下,店门口的风铃便清脆地响起,似乎是在报告着主人有新的客人到来,慕黎百无聊赖地抬头去看那客人,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怎、怎么会是他?他不是说他公司有事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的脸色霎时变得有些发白,只好小心翼翼地祈祷他不要看到她。

    后来她又想,她跟林文城又没有什么,不过就是见个面聊个天而已,她干嘛要这么心虚?而她之所以避开他,只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那个身份而已,别无其他。

    然而她越祈祷他的视线偏偏越扫了过来,低着头的她甚至能感受到那视线就在她头顶盘旋着,带着嗖嗖的冷意。

    林文城当然也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一回头就对上那个男人疏离的笑,温和的面容上划过一丝僵硬,随即又化作有礼的笑,事到如今他虽是不情愿,处于出于礼节他还是起身跟那个男人打招呼,

    “顾二少,幸会!”

    顾墨辰脸上挂着疏离的笑走了过来,跟林文城寒暄完了之后这才将视线重新落到一直低着头的某人身上,

    “咦?老婆,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在家呆着别乱跑来吗!”

    他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在她身旁坐下,亲昵的将她搂进怀里。

    “呵呵……”

    慕黎听他这样一说愈发觉得尴尬了,所以只能抬起头看瞪着他干笑着。

    只是,她怎么觉得他像是跟踪她而来的呢?

    “我们正要点菜,既然顾二少来了,不如一起吃吧!”

    林文城在座位上坐下伸手将菜单递了过来。

    慕黎刚想阻止那个男人已经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然后眯着眼优雅点了一堆吃的。等菜的空隙他歪着头问她,

    “跟林检察官都聊什么了?”

    慕黎有些不还意思地看了一眼林文城,然后胡乱搪塞着那个男人,

    “文城哥说要帮我找份工作……”

    “哦?什么工作?”

    他继续不依不饶地问着。

    陷入冷战

    他追问个不停慕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只好求助似地看了一眼林文城,只一眼林文城就明白了,她似乎还没有让顾墨辰知道她的那个身份。

    所以他就轻笑着开口适时打断某个男人的穷追不舍,

    “具体什么工作还没定,今天约小黎出来就是想要听听她的意见!”懒

    “哦?是吗?”

    顾墨辰看都没看林文城一眼,视线依旧定格在她的脸上,眸底开始浮现出不悦,他可没忽视刚刚她跟林文城的眉来眼去。

    直觉告诉他,事情并不像林文城说的那么简单,在家的时候他故意说公司有事找了个借口出来,没想到她紧接着就跟着出来了,而且还心情欢快笑得跟个花蝴蝶似的灿烂。

    慕黎见林文城帮她圆场也连忙顺着说,

    “是啊,这不是快要毕业了吗……”

    顾墨辰但笑不语,只是抬手勾起她小巧的下巴,将她下巴上的那抹淤青完完全全展露在对面林文城的眼底,然后在林文城瞬间变得痛楚的视线里宠溺的吻了吻她的嘴角,

    “我赚的钱不够你花的吗?还那么辛苦出去工作做什么!”

    慕黎尴尬地拍掉他的手不悦地出声呛他,

    “你的钱是你的,我想要自己出去工作,自力更生!”

    她从未想过要依靠一个男人来养活自己,虽然那样的生活在有些人看来很惬意轻松,但在她看来那只是在浪费大好的青春。虫

    最重要的是,她虽然渺小平凡但是她却希望能够用自己的一双手去救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也是她为什么会跟着衡叔学医的原因。

    顾墨辰当下就沉了脸色,为她不留情面的拒绝,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正好此时服务员端着他们点的汤走了过来,这才缓和了下气氛。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碗汤递给她,好歹也是个女人,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想跟她闹别扭,尤其是还当着她初恋男友的面。

    哪知他刚将那碗汤放在她面前,林文城就淡淡开了口,

    “小黎不喜欢吃太烫的东西,你还是给她凉好了再给她吧!”

    他的手还没有收回来,听了林文城的话登时就那样僵在那里,一张帅气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一抹尴尬,随即又被薄薄的怒意代替。

    他可以忍受她背着他出来跟林文城见面,也可以忍受刚刚他们眉来眼去的一致对他撒谎,可是,自己的老婆还用得着别人指手画脚告诉他该怎么照顾她吗?

    这种情况下饶是他修养再好也无法忍受了,林文城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他在向他炫耀他有多了解她吗?

    所以他视线狠厉毫不客气地狠狠瞪了林文城一眼,然后直接起身一把抓过她就往外走,这饭没法吃下去了,搞不好一顿饭下来他被气死!

    他粗鲁的力道拉得慕黎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两人刚到门口一阵冷风迎面袭来,慕黎抱紧自己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

    “顾墨辰,我的外套……”

    他瞪了一眼她单薄的身子,转身回去给她拿外套。慕黎抱着自己的双臂倚在饭馆门内的雕花木门上,一时间心内五味陈杂。

    她也知道林文城那话刚刚惹怒他了,所以他拉她走她也没有拒绝,别再闹下去两人打起来就不好了。

    林文城那话想必不是有心的,他不是那种存心害人的人,或许只是出于一种对她的习惯呵护而已,毕竟在一起那么多年,她的每一点喜好他都清清楚楚。

    更何况她以前因为喝太热的汤而被烫的嘴上的皮都掉了让林文城印象深刻,那个时候他还宠溺的笑她说她真是千金小姐,连嘴上的皮都那么嫩。

    现在想来却已物是人非,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