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了……

    她再也不要爱这个男人了,她爱不起,她爱得好艰难,爱得好辛苦!他们之间隔着的深仇大恨,让他们每走近一步就会被狠狠推开一百步,直至越走越远。

    此刻她脑海里只狂乱的想着这些了,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那一次又一次的痛楚让她连视线都模糊了。

    顾墨辰被她疯狂的动作惊得怔在那里无法动弹,连躲闪都忘了,就那样看着她满脸凄楚和狠厉地握着刀无情地朝他刺了过来,

    “老板,小心!”

    身后的龙二大惊失色的冲了上来想要将他拉开,却还是慢了一步,锋利的水果刀就这样狠狠刺入了他的胳膊,要不是龙二拉开他拉的及时,这一刀将会狠狠刺向他的腹部!

    尖刀没入肌肤,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刺眼的红色让慕黎的大脑一下子恢复了清醒,她猛地一把松开了手,刀子跌落在清脆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慕黎惊恐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了一眼他因为疼痛而紧紧皱起的俊脸,最终她颤抖着伸出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泪流满面的冲了出去。

    “慕黎——”

    顾墨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眼底惊痛地喊了一声便追了出去,龙二担忧地拉住他,

    “老板,还是先包扎一下你的伤口!”

    他看都没看自己的伤口一把甩开龙二的手不顾胳膊上的伤大步追了出去,结果等他追出去的时候,就见到她弯腰坐进了一辆黑色的车子。

    车子后坐里,一个男人将她拥在怀里目光冷然地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回过头去对前面的司机吩咐了一句,车窗缓缓摇上,黑色的车子一溜烟儿的驶出他的视线。

    他最后看到的就只有那个男人略带挑衅而又冷峻的侧脸,还有她窝在那个男人怀里哭泣的画面,那一刻他只觉得心如刀割。

    掏出手机来打她的电话,却在响过几声之后便被传来冷冷的关机提示音,他低低咒骂了一身转身冲到自己的车子面前跳上车就追了过去

    只是那黑色的车子却早已消失在视线中,他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晃着,手机一直在响着他却充耳不闻,他知道那肯定是龙二打电话叫他回去包扎伤口的。

    他垂眼看了一眼胳膊上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在灰色的大衣上干涸成触目惊心的痕迹,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游荡着游荡者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她的小公寓下,他将车停在那里拿出烟来一只接一只的抽。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也有说不出的疲惫和心伤。

    难道这是命运对他的捉弄吗?让他所恨的人都是他所爱的人在乎的人,让他每完成一桩复仇就将她退离自己身边一步,若是最后他完成了自己的复仇却最终将她彻底推离了身边……?

    他忽然有些不敢想象这个后果,因为即使他们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他也从没想过要放开她的,可是一想着刚刚她被那个男人带走的画面,就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撕裂了。

    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积攒了满满一堆,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时分,他又继续等,后来直到早晨她也没有出现,他已经说不清自己心底现在是什么感觉,心痛,难过,担忧,不安……

    龙二打过电话来,犹犹豫豫说慕婉静那事跟秦若云有关,他顿时狠狠咬紧了牙关,眼底布满寒意,扔了手机就狂踩油门朝秦若云的公寓驶去。

    秦若云正心情大好地提着包下往车库走去打算开车上班,昨天她的眼线告诉她,他俩已经闹翻了,那个女人甚至还刺了他一刀,都已经恨成这样了,就再也无法在一起了。

    【于是爱恨交错人消瘦,于是悲欢起落人静默】

    我对她势在必得

    熟悉的银灰色车子戛然一声停在她面前,差一点就将她撞飞,她吓得花容失色地后退了好几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车上下来的那人粗鲁的抓着肩膀就往里拖

    她痛得皱起眉不悦的挣扎着,

    “墨辰,你弄疼我了——”

    他的力道大到要将她的肩骨都捏断,她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却被他满脸的冰霜吓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刚一打开门顾墨辰就一把将秦若云甩进了屋里,然后上前毫不客气地扬起巴掌就甩在了还在怔愣中的秦若云脸上,然后青筋暴露地冲她就吼难,

    “谁准你动慕婉静的!”

    他这一巴掌下手极狠,掌风凌厉,他可是卯足了全身地劲儿甩上去的,连同着他胳膊上的伤,连同着那个小女人所受的伤害都一并打算讨回来。

    所以秦若云直接被他一巴掌煽得跌坐在了地上,那半脸颊立马就映出了五个鲜红的指印,她的耳朵里更是因为这一巴掌而出现了嗡嗡的轰鸣声,嘴角甚至有血腥的味道划过脐。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手抹了抹嘴角然后惊恐地睁大了眼,她的手指上是鲜红的血迹,他竟然出手打她!而且还下了这么重的手,差点将她打晕过去!

    跟着他身边那么多年,她知道他脾气不是很好,但是却也知道他也是比较绅士的男人,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动手打女人,可是这一次,他、他竟然动了打了她!

    所以她跌坐在哪里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里涌上泪水喃喃看着他,

    “顾墨辰,你……”

    “秦若云!”

    顾墨辰又吼了一声,他觉得这样一巴掌根本就不解恨,他现在恨不得一枪崩了这个女人,上前一步揪着她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拎起,手指狠狠掐上她的脖子,

    “秦若云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个女人心肠这么恶毒呢?那一次你派人枪击她结果却伤了林文城我就该看清你,就该将你丢回美国去!”

    秦若云顿时被他粗鲁的力道掐得呼吸困难,她惊恐地看着他狰狞的样子,伸出双手来死命扒着他的手,嘴里除了不停地咳嗽几乎发不出一个字来,

    “咳咳——”

    顾墨辰死死咬着牙手上的力道越加越重,额头也是青筋毕现,他现在真的很想掐死这个女人,直到秦若云因为呼吸困难而身体一软就要昏了过去,他这才松开她一把将她甩到一边。

    秦若云狼狈地踉跄了好几步之后身体直直撞向了旁边的门框上,额头瞬间又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也是一阵眩晕,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滑下,她抹了一下眼前鲜红的血液顿时让她疯狂。

    她疯了般地扑向顾墨辰身上,死命地捶打着他,大声地嘶喊着,

    “顾墨辰,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做这么多不都是为了你帮你复仇吗?”

    脸上的痛,额头上的痛,都比不过他的残忍和冷漠给予的伤痛尖锐,她毫无形象地哭着,额头的血滑了下来混着她的泪水,让她一张脸面目全非,

    “我为了帮你拿到林佑德贪污犯罪的证据,都被那个禽兽给玷污了!你拍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么多年我跟在你身边,哪点对不起你?”

    说道最后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就那样揪着他的衣襟凄楚地喃喃着,

    “顾墨辰你说,我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残忍的对我!”

    顾墨辰在听说她被林佑德碰了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内疚但是却瞬间又被狠厉取代,他一把甩开她揪住他衣服的手,漠然说道,

    “我早就说过了,我的事不用你再插手!而你,也已经面目全非,不再是以前那个温婉善良的秦若云了!”

    秦若云跌坐在地上嘤嘤哭泣着,半响她忽然仰起头嘴角噙着一抹凄楚的笑,

    “顾墨辰,不是我变了,是你变了!是你爱上了那个女人,所以才变得做起事情来这么瞻前顾后的,要不是她,你怎么迟迟都不对慕家下手?要不是她你怎么可能放过洛辛桐还有慕婉静?”

    随着她一声声的指控传入耳中,顾墨辰脸上的寒意也越来越深,秦若云说道最后有些声嘶力竭,

    “当初也是你自己说过的,这三家所有的人你一个都不会放过,也包括那个女人!可是你看看你现在都做了些什么,将那个女人宠上了天不说,还为了她差点毁掉这些年辛苦部署的一切!”

    听着她在那儿诉说着自己对那个女人的情,顾墨辰只觉得她那些话在心里激起了千层的浪花,一时间让他思绪纷乱道理不清任何头绪,他怒不可遏朝她吼了一声,

    “你给我闭嘴!”

    秦若云冷笑着迎上他愤怒的视线,

    “顾墨辰你怕了是?被我戳穿了心事恼羞成怒了是?你爱上她了,呵呵……”

    秦若云笑得有些歹毒有些狠辣,

    “她也爱上你了,你们两情相悦,却终究抵不过命运的捉弄,顾墨辰,她那么在乎那些人,这辈子她都不会原谅你了!”

    她说完又得意地在那儿哈哈大笑着,泪水流了满脸,顾墨辰想都没想地上前一把抓起她就往外走,秦若云拼命地挣扎着,

    “你干什么?”

    他咬牙切齿地说,

    “去警察局!”

    秦若云冷笑了一声甩开他的手,

    “顾墨辰,你送我去警局有什么用?你有证据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慕婉静的事情是我做的?”

    她这样一说,顾墨辰顿时也停住了脚步,是啊,他们没有任何证据,他们所有的也不过是凭着对她的了解才这样断定是她做的。

    他被她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她恶狠狠地说,

    “秦若云,你等着,人命关天,被警方查了出来,谁也保不了你,你就等着在下半辈子在监狱度过!”

    “不会有证据的,我做的天衣无缝,哈哈——”

    秦若云眼里噙着泪恶狠狠地说着,顾墨辰狠狠瞪了她一眼摔门离去,再不离开他怕自己也会杀人。

    自从那天她被那个男人带走之后,顾墨辰在她的小公寓里一连等了三天都没有等到她,打电话她一直关机,他彻底失去了耐性,让龙二查出了里见锦在这座城市的居所,然后驱车赶了过去。

    里见锦的居所在郊区比较偏僻的地段,独门独栋的小别墅,周围看起来荒凉萧条,其实却暗藏着波涛汹涌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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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眯起双眼冷笑着瞧了瞧四周的情况,这个里见锦还真是挺本事的,之前还被里见洋一追杀地到处流亡,短短一两年的功夫竟然将势力壮大到了现在这地步,看来用不了多久里见家族就该易主了

    “人呢?”

    别墅的大门口,他倚着车子叼着烟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里见锦倒是也不避讳,笑着说,

    “睡了,这几天她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好不容易喂她吃了几口饭就又昏睡过去了!”

    “喂她吃饭?”

    顾墨辰的声音蓦地拔高,然后猛地甩掉手中的烟上前一把揪住里见锦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

    “你他妈有没有搞错,那是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