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浓密的树林轻轻晕出斑驳的光芒,打在泉水中静静闭着眼的男女身上,说不出的和谐,天地间静谧的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什么爱恨情仇,都似乎离他们远去。

    “顾希蓝,跟我说说,跟父母在一起相处,是什么样的感觉?”

    半响,他的声音忽然低低响起,在这样寂静的夜色里听来,有着淡淡的落寞和黯然,甚至还有一种几不可闻的向往。

    希蓝想起黑泽瞳说过的锦爸爸对他的冷漠,还有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妈妈,不由得心头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就连忙抬手捂住嘴别过了头去。

    她可以固执地跟冷漠残忍的他对抗,却受不了这样脆弱而忧伤的他,也许是因为他平日里强势惯了,所以他这偶尔的一丝脆弱让她的心顿时像被利剑穿透一般,连呼吸一口气都疼,她捂着嘴站在那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水声响起,下一秒他的身体已在她面前站定,月色下他的神情异常嘲讽而又冷冽,他俯视着她脸上痛苦的表情自嘲地开口,

    “你在怜悯我?”

    “没有……”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就又急急别过头忍住心底的酸意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那为什么哭?”

    他的声音里已然有了不悦,她无助的为自己辩解着,

    “我没哭……”

    虽然她向来爱哭,但是这一次她真的没哭。

    “说!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倏地捏紧了她的下巴,逼着她抬起眼来与他对视,她压下心底的酸意轻声问他,

    “你真的想听?”

    他冷哼一声,她紧紧凝着他的眸子鼓起勇气开口,

    “跟他们在一起,会觉得很幸福,很快乐,也很安心……”

    她第一次这样勇敢而又认真的与他对视,不掺杂一丝杂质的视线直直望入他的眼底,像是要将她看穿,她忽然想拯救这个样子的他,将他从过去那些痛苦的经历中拯救出来,让他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去生活。

    她的眼睛很漂亮,遗传了她妈妈的那一双澄澈乌黑的眸子,里见夕琰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眼底的那些像是悲悯的东西,心里头忽然就窜上了火气,她很幸福很快乐?那么他呢?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拜她们所赐,她还敢在他面前说幸福快乐这四个字?

    是!他承认他从来没有经历过承欢父母膝下的快乐,所以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听到顾墨辰受伤就换了个人似的甩他耳光,不明白她为什么可以呆在他们身边一个周都对他不理不睬。

    他想问问她有爸有妈疼爱的生活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可是在听到她说出来的时候却又发了疯似的嫉妒,他手上猛地用力捏紧她的下巴咬牙吐出几个字,

    “很幸福,很快乐,是吗?”

    她忍住下巴传来的痛意艰难地点了点头,他直接一把拎起她的身子就将她抵在了泉边的石壁上,昂扬的欲望之源抵在她的柔软上,他要她,一刻都不能等的要占有她,似乎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让他心底的嫉妒和痛楚减轻一些。

    希蓝惊恐地推攘着他,

    “是你让我说的?”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又动怒了,她本来不想说,是他让她说的,现在她说了他反而又生气了,他这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理会她的质问,只阴沉着脸沉腰挺进了她的体内,没有任何的前戏和爱抚,丝毫不顾她因为干涩而发出的痛楚的呢喃,他掐住她的腰大力的撞击着然后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狂吼着,

    “现在还快乐吗?还幸福吗?是不是很痛?顾希蓝,我就是要让你痛……”

    这个温泉是个天然的湖泊生成的,周围都是原始的石壁没有经过任何人工的打磨,随着他大力的撞击粗粝的石壁磨在她娇嫩的后背上,她痛得指甲深深扣入他的胳膊,

    “我真的很痛,我的背……”

    她痛苦的样子让处于疯狂中的他稍微恢复了些理智,抓过她的身子来一看,白皙的肌肤上已经渗出道道血丝,可是他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了,就咬牙又将她转了个身,让她双手撑在石壁上然后从她身后再次没入她。

    希蓝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样度过这一劫的,她怎么求饶他都不肯放过她,白天她刚刚承受过他一番猛烈的索取,如今又这样被他折磨了一番,身上的痛还有心里的痛,双重夹击之下她终于不堪重负的晕了过去。

    漫长而幽静的夜,只剩下外面泉水汩汩在喷涌着,大床边,刚刚沐浴完的男人身上裹着白色的浴袍,修长的指尖蘸着淡绿色的液体轻轻划过那片被擦伤的肌肤,她的皮肤本就白皙,所以那些伤痕就显得愈发的触目惊心,他有些懊恼的皱了下眉。

    她趴在那里沉沉睡着,乌黑的发丝缠绕在脸上使她看起来无比的脆弱,冰凉的指尖所到之处,或许是因为痛意她微微瑟缩了一下,他的动作一顿,她的嘴里却又忽然发出痛苦的呢喃声,

    “好痛!夕琰,求你放过我……”

    矮油,一不小心又肉了

    姐姐你是我的45

    她无意识中说出的话以及脸上流露出的惧色让他的脸色蓦地就阴沉了下来,一把将那药瓶丢到一边他起身走了出去,夜空宁静,月色皎洁,他却觉得自己的心情无比的烦闷。

    现在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偏离了他最初的设想,明明是想要让她痛彻心扉的,可是为什么看着她痛,他竟然狠不下心来了,竟然还给她的背上药?懒

    她身上像是有一股魔力,温温顺顺的,柔柔软软的,一点点轻抚着他伤痕累累的心房。面对着他对她所做的一切,若是她大哭大闹大吵的跟他对峙,也许他早就用更残忍的方法对付她了,可是她就那么安静的承受着一切,虽然一开始也有那么多的不甘,可是他稍微一吓唬她也就从了。

    这样的她让他无从招架,她的柔顺在让他的报复心理得到满足的同时却也莫名地狠狠搅动着他的心,尤其是她咬着唇无声流泪的样子更是让他有一种负罪感。

    还有在占有她的身子这样事情上,他承认他是疯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里见夕琰会碰一个比自己大五岁的女人,而且人家还心不甘情不愿,他又不缺女人,他要多少年轻貌美心甘情愿的女人没有?

    更离谱的是他还要了她一次又一次,若是说第一次他碰她只是为了让她失了清白伤心难过,那么后面的这几次他跟从未有过女人似的索要她是怎么回事?虫

    他烦躁地爬了爬头发转身回屋打开一瓶清酒开始喝了起来,这边的温泉旅馆都只提供日本清酒,没有他平日里最爱喝的那些烈酒,他将那清酒当成了白开水,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不一会儿却也觉得酒意上头,就有些微醺的回了卧室倒在她身边睡去。

    希蓝从沉睡中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已没了人影,她迷迷糊糊发现自己竟然趴在床上睡,连忙想要翻过身来,背后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她痛得叫了一声然后又无力的跌落在了床上。

    背后的痛意让她清醒,她这才想起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眸间的神采顿时黯淡了下去。旁边的推拉门被人拉开,她抬眼看过去就见他迈步走了进来。

    那边似乎是一个类似于客厅的房间,清晨温暖的阳光洒满每个角落,看起来温暖而又明亮,房间里摆放了一张小矮桌,桌上随意摊着一本书,他似乎刚刚正席地而坐在那儿看书。

    见他进来她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又别过了头去将自己的小脸埋进枕头里,对他来了个不理不睬。昨晚明明是他非要让她说跟父母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的,她说了,他却动怒将她折磨的浑身是伤。

    也许以后跟他在一起,她还是沉默着装哑巴比较好,省的一不小心说错话又要被他变着花样惩罚。

    他像是没有看到她的排斥,兀自走过来在她床边坐下抬手抚着她乌黑柔顺的发丝,声线轻柔,

    “醒了就起来吃早点吧!”

    她依旧将脸埋在枕头里沉默着不说话,他这人还真是阴晴不定的,昨晚还那么粗暴地对她,这会儿又这么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发对她说话。

    见她不理他,他又掀开她身上的被子伸手探入她的背后的衣衫下,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后背上的肌肤,她本能地一个翻身滚到一边,却因为扯动了伤口而紧紧皱起一张脸,但是眼底却全是防备地盯着他,

    “你干什么?”

    他拿过床头的一个小瓶子神色自若地看了她一眼,

    “给你上药!”

    她揪着被子缩在那里想都没想的直接脱口而出,

    “不用你假惺惺!”

    是的,她不用他这么假惺惺的来对她好,他要伤害她就伤害好了,她也已经麻木了,可是请不要在伤害过后做出这么一副温柔的样子来,那反而让她觉得更加恐怖。

    她眼底的惧意让他不耐,直接不再跟她废话一把拖着她的肩头就将她拎了过来按在了大床上,她背上有伤也不敢太挣扎,就只好那样趴在那里任由他的手指蘸着冰凉的药在她后背一点点滑过,她也不想留下什么疤痕的。

    只是就那样趴着趴着,眼眶却是渐渐的就湿了。背上痛,被他肆虐了一夜的某个地方也痛,心更痛,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不过她没有哭出声来,只是无声的埋在枕头里流着泪。

    那厢正耐着性子给她擦药的里见夕琰,眼尖的发现了她纤瘦的肩头微微抖动着,看的他心烦意乱的,直接将手中的药瓶重重放在床头上冷喝了一声,

    “哭什么!”

    她没有理他依旧趴在那里肩头的抖动却是愈发的厉害,他怀疑她那样会憋死,也顾不得她背上的伤了,一把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她泪水涟涟的面容就映入眼前,他一堆要责骂她的话忽然就开不了口。

    她见被他拉了起来赶紧手忙脚乱的抹着脸上的泪,低头坐在那里努力咬着唇不让自己再流泪,她这副看似软弱但却倔强的样子让他更是恼火,脑袋一昏一热之下就吐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了,他竟然在跟她道歉?他活了二十年就根本不知道对不起这三个字怎么写,她显然也被惊到了,就那样抬起泛着泪水的眸子错愕的看着他,黝黑的瞳孔清亮的他都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还在为自己刚刚的话错愕间就见她抬手抹了把眼泪,然后抿着唇起身走进了浴室,他愣在那里英明无比的大脑第一次有些短路。怎么只是他一句对不起,她就停止了哭泣?

    其实他不知,女孩子都很好哄的,当一个女孩子受了委屈,她所要的也不过是一句抱歉的话而已,如此而已。更何况开口说抱歉的那个人还是他,从来都高高在上冷漠不羁的里见家族首领,她本也不是那么不依不饶爱惹是生非的人,所以也就不再跟他怄气了。

    他英俊的脸上划过一丝叫做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然后转身出了卧室吩咐阿宽送早点进来,等希蓝收拾好自己出去的时候,那间和室的小桌子上已经摆满了早点,她走过去忍着背部的不适坐在了地板上,阿宽正好将今天的报纸送了进来,看了一眼神情平静的两人便退了出去。

    希蓝低头吃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