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铮安排了花轿,亲自将姊姊由宫中迎出……

    半个月前,姊姊走了;但就算姊姊离开了人世,他依然是她的「姊夫」啊!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折磨她?

    她哭得痛不欲生、哭得肝肠寸断,但不久之后,她还是收回了所有的眼泪,在程紫衣的温言安慰及提点下,急急忙忙将城里翻了一遍,最后,终于在一个小破庙旁找到醉眼惺忪的铁铮。

    「姊夫……」一步一步地走近铁铮,月君青未语泪先流。

    「你来做什么?」听到月君青的声音,铁铮先是一愣,然后冷漠至极地说着。

    「那个……君青怕姊夫对城里不熟,」面对着铁铮的冷脸,月君青的心是那样的痛,但她什么也不能说。「所以……」

    「不要再叫我姊夫了!」不等月君青将话说完,铁铮便像疯了似地大吼一声。

    「我……」看着铁铮火光四射的愤怒眸子,月君青再也忍不住地低泣出声。

    「别哭了!」望着月君青脸上纵横的泪痕,望着她红肿的双眸,铁铮用力咆哮着,「再哭我对你不客气了!」

    但月君青怎能不哭?又如何能不哭?她的心早已碎成了片片,随着泪水一起掉落在地……

    望着那似乎怎么流也流不乾的泪水,铁铮再也忍不住地一把将月君青拉到怀中,用力吻住了她,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全注入这个吻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令月君青整个人都儍了!

    因为这个吻是那样霸道而又激烈,他不仅吻着她的唇,还将舌头侵入她的唇瓣之间,吸吮着她的丁香小舌以及口中所有的蜜汁……

    「姊夫……」在被吻得喘不过气来之际,月君青终于发出一声低喃。

    一听到「姊夫」两个字,铁铮发热的脑子即刻被唤醒了!

    「你这该死的……」他粗鲁地一把推开月君青,完全无顾她跌倒在地的身子,飞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往城中奔去。

    老天!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吻住这个仅将他视为「姊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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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师傅,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吧?」

    坐在大门外的石上,程紫衣轻扬着手中的摺扇,看着月君青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为铁铮缝制着衣衫。

    「程大哥?」将线头咬断,月君青抬起头纳闷地望向程紫衣。

    「你那个姊夫,天天跟个看门狗一样守在你屋前,」用手指指对门的简陋茅草小屋,程紫衣笑了笑,「可看到了你,却又假装没瞧见,你说这是个什么道理?」

    「姊夫他……」月君青低下头,「他不太习惯这里的生活,可又答应了姊姊来照顾我,所以……」

    「我瞧着不像。」在月君青说话之时,段羽也由屋内走出,很自然地搂住程紫衣的腰坐下,「你这位姊夫看着你的眼神,简直热得可以点燃火炬了;可他看我们的眼神,却比千年寒冰还冷冽。」

    「没错!他那眼神显然出自于一个妒夫。」程紫衣同意地点点头。

    「不是的,」听着他们这样说着铁铮,月君青连忙摇着头,「铮哥哥他是个直率的人……」

    「我们不是说他不好,只是我一直不明白,他怎么成了你的姊夫了?」段羽皱了皱眉,「我记得他以前要你的时候很热情啊!」

    「什么?!」听了段羽的话,月君青的脸「轰」地全红了。

    「你胡说些什么?」程紫衣则是皱起眉用扇柄重重敲了段羽一下,「说话没个节制的!」

    「打我干嘛?我说的是实话啊!」段羽握住程紫衣举起的手,「有回夜里,我不小心见着他在林中要了月师傅,那过程之激情、浪漫……」

    「滚滚滚!口没遮拦的!」忍不住踹了段羽一脚,程紫衣连忙回身对月君青说着,「月师傅,别理他,一个不会说人话的东西!」

    「等会儿,我还没说完哪!」俐落地跳开的段羽还不死心地喊道:「我的意思是,若一个男人不爱那个女人,是不会有那种举动的!」

    「快滚!」将手中的摺扇往段羽丢去,程紫衣的眼眸眯了起来,直到段羽离去后,脸色才缓和了下来。

    「我……」月君青又羞又怯,看都不敢看程紫衣一眼。

    「别害羞,月师傅,」程紫衣不断地安慰月君青,「这事在东瑜国不算什么……更何况,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脸依然那样的嫣红,但月君青还是鼓起勇气对程紫衣笑了笑,「我……对铮哥哥……从没后悔过!」

    「我明白。」程紫衣温柔地说:「我真的明白,因为你的眼睛早告诉我了。」

    感激地望着程紫衣,月君青第一回毫不保留地将她与铁铮之间发生的事,一古脑地全说出口……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在月君青倾诉心曲的过程中,程紫衣一直安静聆听着,突然,他眼眸一转,「我今儿个在城里见他在给马儿换蹄铁及马蹬,不知是要出远门,还是要回字宇国去了?」

    「什么?」听了程紫衣的话,月君青蓦地愣住了,脸色完全惨白。

    「别着急,他应该还没有走。」望着月君青有如白纸般的脸色,程紫衣连忙领着她走进铁铮暂居的小屋,「至少他的东西还在,咦?这是……」

    顺着程紫衣的眼神望去,月君青看到一封躺在枕头旁的信箴。

    「月师傅,这是不是铁兄留给你的信?你赶紧看看,免得错过了什么!」

    「给我的信?」月君青一听之后,连忙将信拿起,望着上头娟秀的笔迹,她喃喃说着,「这是姊姊的字……」

    颤抖着手将信拆开,望着里面的字字句句,月君青的眼眸不断地变换着神色,最终,脸颊上滑出两行清泪……

    「不介意让我看看吧!」这时,一直在一旁没有出声的程紫衣轻轻问道。

    轻点了点头,月君青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

    眼眸快速转动着,当程紫衣将整封信读完后,只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月师傅,你有一个好姊姊,更有一个儍夫君……」

    「我知道。」听了程紫衣的话,月君青含泪笑了。

    「我相信你的姊姊一定希望她爱的两个人都幸福,」程紫衣轻轻笑着,然后像对待亲人一样拍着月君青的头,「一定是这样的!」

    「嗯!」泪,再也止不住了,月君青轻靠在程紫衣的怀中畅快淋漓地哭了起来,「只是,铮哥哥他再也不会相信我,也不肯理睬我了……」

    「没事,我教你一招,专门对付他那种火爆浪子!」程紫衣眨着眼睛,脸上难得露出一个邪肆的笑容,「我就不信他还敢不理睬你!」

    第九章

    借用了程紫衣及段羽的力量,月君青终于在一间客栈中找到醉倒在房内的铁铮。

    「酒……给我酒……」

    望着趴在桌上睡去、口中却依然喃喃说着话的铁铮,月君青的心好痛。

    但无论如何、不管用什么方式,她都一定要留住他,留住这个在她心中独一无二的男子!

    「我谁都不爱……谁都不要……我只要酒……」铁铮依然不断低咒着,但语音却是那样凄凉……

    「铮哥哥……」再也忍不住地走上前去,紧握住那双结实的大掌,月君青轻轻低唤着。

    「谁?」感觉身旁似乎多了个人,铁铮睁开醉眼,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不耐烦地问。

    「是我,」月君青柔声说道,「青儿。」

    「滚!我不想见到你,」瞪着蒙胧的醉眼看了半晌,铁铮突然挣开月君青的手,一把将她推开,「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你!」

    「铮哥哥……」月君青被铁铮一把推到床榻旁,听着他那冷酷的话语,心痛如绞,「铮哥哥……」

    「别叫我!」铁铮踉跄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向房门,「反正君婷要我带给你的话我全带到了,明天我就回字宇国。」

    「铮哥哥!」月君青由身后抱住铁铮的腰际,任由泪水在脸上奔流着,「不要不理青儿!」

    「我不理你又如何?」铁铮粗暴地拉开月君青抱住自己腰际的双手,「反正理你的人有那么多,又不差我一个!」

    「青儿只要铮哥哥一人……」

    「不要再骗我了!」铁铮疯狂地大吼,「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了!」

    「铮哥哥……」望着那个僵硬的背影,月君青紧咬着下唇,毫不考虑地轻轻将自己的衣带解开,任由外裳飘落在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