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身手,对方的头已经没了。

    李笑白忽然对这个赌约认真了起来。

    对面的罗德已经得手,站在原地朝这边扬了扬手,手上是一只男式皮夹。

    身份证,名片,他要知道的一切都在皮夹里。

    李笑白低头看表,11点32分26秒。

    真可怕……

    “呐,该你了~”罗德一脸欠揍笑容吊儿郎当的走回来,又跳到雕像上去蹲下,俯视着李笑白,“不要让我失望啊。”

    “钱包被你取走了,我要怎么查?”

    “啊没事,我又放回去了。”罗德耸耸肩。

    李笑白愣住。

    心里开始有点恼火……

    偷的时候还看得到,放回去的过程自己竟然连看都没看到!差距竟然这样大么?

    他有点负气的转身,低头看表,“11点33分整。”

    现在他想赢这个游戏了,尽管他连赌注是什么都不太记得了。

    罗德笑嘻嘻的摆摆手,“快去快回啊,honey……你?!”

    这句道别还没完,对面的李笑白已经瞬间转移到倒霉的中年男人身后,面无表情的一个手刀砍翻了人家,然后若无其事的在四周人的惊叫中把钱包掏出来,朝罗德晃了晃,带着手表的左手还顺便竖了个中指……= =

    11点33分15秒。

    你狠!

    罗德脱力的扶额,脑袋里嗡嗡作响……“哥们儿,你这叫打劫……”

    我怎么给自己选了这么个危险人物?

    罗德里安只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狂奔到事发现场,一手拽着昏过去的倒霉试验品,另一个手臂卡着危险人物的脖子往角落里拖,脸上陪着笑安抚四周受惊群众……“没事,没事,我们在做游戏,这是我们舅舅,啊我们舅舅……”

    “我赢了。”危险人物抱着胳膊一板一眼的认真总结,丝毫没有自己做了错事的自觉。

    罗德几乎要暴走!“你那不叫偷,叫打劫!打劫!”一把抓住对方衣领,罗德里安咬牙切齿,“所谓偷,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绝对,绝对,不可以伤害目标!”

    “没伤害,他昏一会儿就会醒了。”危险人物很严肃的辩解。

    “……honey,”罗德无力的拍拍杀手先生的肩膀,“对正常人来说,昏厥,是一种很严重的伤害。”

    敲一下也不行么?李笑白皱眉远目,当小偷很麻烦啊……

    “……”大概猜得出来面前杀惯了人的家伙在想什么的罗德里安,只能默默的无语……

    “好吧,我输了。”这个让人无语的家伙倒是一贯的爽快利落,“我会做你的搭档,条件是禁止打探我的身份。”

    “嗯?只有身份么?”罗德若有所思,“那么其他的可以问?”

    李笑白点点头,把皮夹塞回胖中年人西服口袋里。

    “你为什么被追杀?”罗德偏头看着身旁的少年,“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么?”

    李笑白摇头,“不,只是没去做该做的事。”

    “哦?该做的事你不喜欢?”

    “嗯。”

    “那你喜欢做什么?”罗德跳到长椅上,很没形象的往椅背上一坐。

    “不知道。”

    “不知道?!”罗德瞪大眼睛,“你不是因为有想做的事,或者有什么人生计划才跑到意大利来的?”

    “不,只是碰巧,之前抢到的身份是意大利学生。”

    “那你就顺便过他的人生了吗?!”罗德再次扶额,好随便的家伙……

    “我没有身份。”李笑白轻描淡写的回应,“在这个社会里,我是不存在的。”

    如果放弃从前墨家少主的身份,我就谁也不是……

    所以只能抢到谁的身份就过谁的人生么?

    罗德看他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这样漫无目的得过且过的过着别人的人生?”

    “……”李笑白抬眼看他,也许是位置的关系,他现在只能仰视他。

    “连自己想干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只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小鬼!”罗德站起来,微笑,“拿你没办法,跟着我吧。”

    ……

    ……

    “……下面,有请本校优秀学生代表,本校最大的赞助股东美第奇家族的修斯·雷奥先生上台!”

    礼堂里,校长冗长的演讲终于在零落的掌声中结束。

    下一位演讲者显然人气要高出校长很多,还未上台整个大厅里就已经一片尖叫!还有女孩子激动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李笑白帽檐遮掩下的眉毛微微皱起来,轻声问身旁的罗德,“为什么美第奇家族的代表却不姓美第奇?”

    罗德刚要开口,就被另一个低沉略显傲慢的声音打断……

    “因为雷奥这个姓氏,是美第奇家族的影子。”

    前排那个棕发的西装男人侧过身来对着提问的李笑白微微一笑,眼睛快速的在李笑白和罗德身上逡巡了一遍,然后矜持谨慎的朝着一直没动的黑衣少年伸出手来,嘴角的笑意不深不浅不远不近恰到好处,“修斯·雷奥,很高兴见到你。”

    李笑白盯着雷奥少爷苍白修长的手沉默了一下,才抽出自己的手来,快速的和对方握了一下,“yg。”

    “yg么?好名字。”修斯眼睛微眯,若有所思地微笑,却并不放开少年的手,“期待未来有你加入的学校生活,必定十分精彩……”言罢深深看了始终没抬头的少年一眼,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给了另外两个跃跃欲试的花衬衫和古铜皮肤年轻人一个警告的眼神,便摆出上流社会人士应有的气度踱上了讲台……

    李笑白扫了一眼前排一边不时瞄向自己和罗德,一边窃窃私语的两人,也站起身,拉了拉帽檐,轻巧的闪进礼堂两侧的阴影里,不惹人注目的慢慢朝礼堂外踱去……

    留在原地的罗德,却主动热情地拍了拍前排两个年轻人的肩膀,笑嘻嘻的道别后才尾随着李笑白离开。只留下背后一片手忙脚乱的惊呼……

    “什么?!震动器的电线何时……竟然断了?!”

    “哇!别站起来!我的腰带被切断了……裤子,裤子要掉了……”

    “啊呀,别走!鞋带!鞋带被系在一起了……哇啊!”

    “扑通!”

    “咣当!”

    “稀里哗啦……”

    单手插着口袋的翡翠眼年轻人,嘴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右手五根手指灵活的翻转着一片锋利的细小刀片,懒洋洋的踱着步跟上走在前面的黑衣少年。

    “怎么样honey……咱们这次的目标,那个雷奥少爷?”

    “身高大约184公分,体重75公斤上下,左脚肌腱受损,大概是一年前的旧伤,现在不影响正常活动,但如果近身格斗一定会有破绽。左撇子,手上有薄茧,肯定经常用枪……臂力很好,但并不灵活,应该很少参与肉搏战。右眼下方有疤,是刀伤,从位置来看应该有损害他的视力,不过时间比较久了,可能已经被治愈……从刚才的观察,目前只能知道这些。”

    罗德赞扬的吹了声口哨,放肆的搭上少年的肩,“honey~如果不是下飞机以后咱俩就一直在一起,我简直要怀疑你跟他睡过~”

    渐渐远去的二人身后,哥特式教堂改建的礼堂里传来阵阵的掌声,在曾经的圣地上空回旋鼓动着,任何呻吟和哀鸣夹在其中微不可闻……

    to be ntued ……

    第五章

    我要披荆斩棘,历经磨难,打倒毒龙,救出公主……然后拿去换钱。

    ……

    “乌菲兹美术馆,世界艺术的宝库……”罗德拿下望远镜,露出他总是带着笑意的翡翠色眼睛,“当然,它本身也是一件艺术品,可惜太大了,我搬不走。”

    “什么艺术的宝库?只是你的宝库吧?”罗德身后的黑衣少年坐在公园长椅上飞快的啃着意式煎饼,“看到目标了么?”

    “honey,拜托……”罗德无奈的拍拍望远镜,川流不息的各国游客从二人附近经过,这里是佛罗伦萨俯瞰各大标志性建筑的绝佳观景地,没人能想到这个一身背包客打扮的大男孩脖子上挂着的咖啡小熊外壳愚蠢器械里面却是军用夜光标准2k配备望远镜!

    “宝贝,你真的需要弄清楚一件事,偷画不是刺杀,目标都是不会移动的死物,困在重重安保和厚厚的加钢板城墙里……就像被毒龙守护的公主,我们是看不到的~”罗德重新举起望远镜,确认了一遍该死城堡各层摄像头分布位置,嘴角带着高 潮到来前的亢奋微笑,“等我们打倒毒龙,抢走公主……就随便蹂躏了~”

    李笑白冷哼一声,“不是拿去换钱么?”

    “这么说也对,”罗德收回望远镜,跳到长椅上随意在椅背上坐下,“honey~你知道真正的公主都是用来干嘛的么?”绿眼大男孩微笑着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联姻,换钱换领地换和平。”

    李笑白挑眉,看他一眼,“第二呢?”

    罗德耸耸肩,“没有第二了。”

    李笑白,“……”

    罗德,“我只是觉得这样说比较有气势……”

    李笑白,“……”

    罗德,小心翼翼的,“honey,你生气了么?”

    李笑白,“……”

    罗德,“请不要让我睡地板……”

    周围经过的游客嗤嗤的笑起来,远远指点着二人窃窃私语……

    李笑白,开始面无表情的在脑海中把某只砍得七零八落……

    鼻子无敌敏感迅速闻到杀气的罗德,哆嗦道,“ho……honey,那个煎饼是我买给你吃的耶……”

    李笑白,“……”

    低头吃掉最后一个煎饼角,拎起瘪瘪的背包,起身离开。

    罗德,“咦?honey你去哪儿?”

    头也不回的李笑白,“下午有课。”

    罗德,原地露出复杂的表情,“你……还真是来留学的啊……”

    ……

    ……

    “乌菲兹美术馆建于1560年。实际上,这座由著名画家和建筑设计师g·瓦萨利督造的建筑本身就是一个文艺复兴建筑杰作。这座建筑位于维琪奥宫和阿尔诺河之间,瓦萨利将两栋平行延伸的狭长的3层楼建筑,设计成互相连接的“u”字形……”

    艺术鉴赏史的迪菲兹教授站在讲台上梦呓般的介绍着二人今天刚去实地探查过的地方,一幅幅外观和内景图在幻灯屏幕上目不暇接的闪过……

    “这算不算天助我也?”罗德微笑着旋转着手上的拍照手机,“哦宝贝,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上这所学校~”

    “你不是冲着那个修斯·雷奥来的么?”李笑白抱臂坐在教室最后排,没有东西吃光线又昏暗的现在,让他有点恹恹欲睡……上学,好像不太好玩。

    “他也是原因之一。”罗德大方承认,“这里并不是艺术造诣最高的学校,学费却贵得离谱,入学条件也极为苛刻。但全世界依旧有大把的人挤破头要进来,你知道理由是什么?”

    “权贵,真品。”李笑白想起火车上那个真正的尹英说过的话。

    “不错嘛~谁告诉你的?”罗德意外的挑挑眉。

    “被我抢走身份的人。”李笑白语气平平的陈述。

    罗德点点头,“唔,那就不奇怪了。”

    “……你知道他被我杀了,对吧?”李笑白闭目靠在椅背上,“你似乎没什么想说的。”

    “你想我说什么?”罗德笑出来,歪头反问,“指责你还是把你送去监狱?”

    李笑白睁开眼睛。

    “旁人的义愤填膺毫无意义。你早晚会明白,杀人是罪。”罗德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教室里不断切换的幻灯片映衬下带上冰冷的流光,“而罪,都是很沉很沉的……”

    李笑白在黑暗中瞪着他,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

    没有人,从没有人告诉过他,杀人,是会压得人几乎窒息的重罪。

    “……这座建筑物最初是按美第奇家族的柯西摩一世旨意建造的,由于种种原因,使得这座建筑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