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邱雪松,力道仿佛要扭断自己的脖颈一样。

    邱雪松举起掌心一物,朝着江鸣龙笑得肆意和愉快,因为情绪而显得沙哑的声音带着快意:“我早就防着你那个逃跑神器了。”

    他本身是空间属性,对这种传送类的空间魔器有所了解,他废了很大功夫,弄出阻止空间产生波动的定空珠。

    可惜是一次性,但也足够了。

    江鸣龙大脑疯狂运转,试图找到避免死局的方法。

    眼前前有越峰,后有斐沉和刑卓,旁边还有一个试图补刀的邱雪松,周围还有一些魔灵……

    怎么想都是绝境!江鸣龙差点没吐血,忽然间,脑海中闪过邱雪松刚才看到斐沉时的反应,不只是惊喜。

    这个家伙跟斐沉做了交易!

    江鸣龙意识到这点,立刻朝喊:“斐沉!带我离开这里,我的东西你看上什么都可以拿!”

    越峰眼睛微眯。

    “什么都可以?”斐沉沉吟,“我有一件事很想知道答案。”

    江鸣龙见有戏,立刻欣喜地说:“你说。”

    “之前暗算刑卓的人是谁呢?就是打劫了欧千泓的那个人。”斐沉笑笑,因为俯视而看似垂眸的眼中涌动着恶意,残忍的明亮眸光透露着主人的愉悦。

    江鸣龙感觉头顶被泼了一盆冰水。

    “你耍我吗?!”江鸣龙勃然大怒。

    他说了是自己,刑卓不宰了他才怪!

    如果说是邱雪松干的,斐沉肯定会说邱雪松是他指使的。

    “你只说把你带出去,又没有说是死是活。”斐沉摊手,俏皮的尾音让江鸣龙太阳穴突突直跳。

    下一秒,斐沉手一翻,一把精致的匕首出现在他的手指间,灵巧的手指几下将匕首在手中转了好几圈。

    看见那把匕首,江鸣龙心知今天自己怕是得交代在这里,恐惧让他脸皮抖动这,很快他眼中便翻滚出了滔天怒火。

    怨毒的目光射.向邱雪松。

    “遗言说完了吗?”越峰神色不耐烦,“斐沉,你别插手,这家伙我要亲手解决。”

    “说完了。”斐沉道。

    “唔!”邱雪松猛地按住胸口蜷缩成一团,痛苦的声音被他压抑在自己的喉间。

    众人注意力转了过去。

    江鸣龙桀桀笑着:“是你自己说的,跟我一起下地狱。”

    邱雪松侧脸上爬上扭动的咒印符文。

    二十秒。

    邱雪松已经提前预计了自己能在咒印下坚持的时间,本来算这个时间只是为了争取做到更多的事情,但现在邱媛身上抑魔器的钥匙已经到手,斐沉会按照交易内容将钥匙给邱媛。

    邱雪松抵抗咒印的心态并不强烈,都是要死,缩短死亡时间更好。

    不过还是希望在死前看到江鸣龙去死,邱雪松脸疼得扭曲,额头不断冒出豆大的汗珠,汗液浸湿了后背的衣服。

    邱雪松艰难地转头,朝着越峰的方向,嘴张了张。

    没等他开口挤出让越峰立刻杀了江鸣龙的话,附近气流迅速变化,旁边落下一个人来,这人往他嘴里强行塞了一颗魔药。

    魔药入口,身体出现了更强烈的剧痛,邱雪松手指攥得刺破了掌心的皮肤,丝丝红色的血流了出来。

    剧痛搅浑他的大脑,什么都无法想,也无法去想,只能感觉到无穷无尽的痛苦。

    “呵,斐沉,你想救他?”江鸣龙顿时内心一阵畅快,扬起阴险的笑容,“那可是很古老的咒印,只有我……”

    江鸣龙说着,瞳孔骤缩,眼睛瞪大,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连接断了……”

    空荡荡的,感应不到邱雪松身上的咒印了!

    突然,心脏传来剧痛,他愣愣地低头,一条锁链穿透他的胸口。

    “叮叮叮——”

    锁链猛地拔出,动脉快速流动的血喷涌而出,江鸣龙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地,他的脸上还保持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斐沉为什么能切断咒印的连接?

    古书明明写着,一旦咒印生效,只有下咒者能解。

    斐沉侧眸见江鸣龙胸口急速流出鲜血,眼中闪过一抹愕然,焦急地窜过去。

    越峰心生疑惑,他狐疑地问:“斐沉,你干什么?”江鸣龙都被他刺穿心脏了,就算斐沉想保江鸣龙的命,那也不可能做到。

    都这样了,斐沉还窜得那么急干嘛。

    斐沉没回答他的问题,他窜到江鸣龙身旁后,立刻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几个小瓷瓶,扶起江鸣龙的尸体,让江鸣龙心口的血流到瓷瓶里面。

    刑卓这会已经干掉了周围的魔灵,走过来帮斐沉扶着江鸣龙的尸体。

    斐沉盛满了两个小瓷瓶的血后,这才松了口气,有空闲的心情回答越峰刚刚的发问。

    “我刚才给邱雪松吞下的魔药治标不治本,要治本,还得江鸣龙这个下咒者的心头血才行。”

    越峰没说话,只是眉心微皱显示着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你能出现在这里,应该知道在这里移动的办法。”越峰想了想,说。

    “运气好,拿到了钥匙。”

    最近接触的“钥匙”有点多,越峰听了条件反射地烦躁。

    哪里都是钥匙。

    斐沉装了三小瓷瓶的血后,将它们收起来,站起身。

    “不是直接用?”越峰道。

    “当然不是,这咒印没那么容易解,我就是想试试,”斐沉跳回月蛇法杖上,随口道,“有时间研究一下。”

    听着斐沉这随意的口吻,越峰心情更加烦躁了。

    刑卓看着一脸不爽的越峰,嘲笑道:“翻船的滋味怎么样?”

    越峰周身威压骤增,刑卓半点没怕,比威压,他并不弱。

    “你们省点精力,”斐沉道,“别弄坏了我的实验题,邱雪松现在身体经不起你们的威压对抗。”

    越峰唇角紧抿,斐沉给了刑卓一个眼神,刑卓率先收了威压,越峰那边逐渐收起威压,双臂环抱,一脸阴沉地撇开目光。

    眼角的余光不自觉落在刚才被斐沉翻过身、现在正面躺着的邱雪松身上,心里更加烦躁。

    刚才斐沉随意口吻说出的话在他脑海中不断重复,越峰眉宇更是拧得紧。

    刑卓凑近斐沉,张口预说话,斐沉往后移动了一米,刑卓:“……”

    斐沉:“需要工具人的时候来了。”

    刑卓:“……”

    行吧。

    刑卓走向邱雪松这会邱雪松已经疼得晕过去了。

    比刑卓更快的是一条锁链,粗暴地卷住邱雪松的腰把人拽了过去。

    刑卓侧眸看向斐沉,跟斐沉混久了,大约猜到斐沉现在有什么计划。

    “治好人,概率大吗?”越峰拧眉许久,终于还是不情愿地开口问,强行显得冷漠的声音中还是可以听出纠结。

    对于越峰这种行事肆无忌惮的人来说,伪装情绪可不像斐沉他们这种人这么得心应手。

    连刑卓都听出了一丝不自然。

    “那要看我认不认真了,想方设法绞尽脑汁概率自然会提升,”斐沉奇怪地看着越峰,“你怎么问这个?”

    越峰嘴抿得死紧,原本就不怒自威的脸更显压迫感。

    “怎么,你想让我治好他?”斐沉问。

    “直接死,太便宜。”越峰吐出六个字,不想再看斐沉那充满探究的眼神,索性直接问:“说吧。”

    “说什么?”斐沉歪头,似乎听不懂。

    越峰身旁环绕的锁链尖往前动了动,对准斐沉。

    斐沉懒洋洋地说:“我在做买卖时很有信誉,但你至少得告诉我,你想做什么买卖对吧?”

    斐沉那笑眯眯又带着笃定神色的眼睛让越峰很想直接用眼神杀死他。

    “别恼羞成怒嘛。”斐沉摆手。

    联络器忽然震动,斐沉朝着越峰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按下代表接听的按钮。

    “斐沉,你们那边怎么样?有没有掌握那里的空间布局?”

    听这话像是想让他救人,斐沉略一思索:“不算,我们刚才从一个幽深的长廊里面打开一扇门,进了另一处,目前还没有摸清。”

    那边沉默了一会,道:“希望你们可以尽量找到去一个充满风暴的宫殿,曾艺爵他们被困在那边。”

    曾艺爵?

    “行,我们尽量。”斐沉道。

    未来的舞台上还是需要有特抗局,特抗局的顶尖力量不能少,去还是不去,斐沉很快便做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