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臂已被沙成山扭脱,痛得他在地上直着嗓门怪叫不已!

    灰衣人未出手!

    灰衣人仍然稳稳的站在那里!

    沙成山冷冷的道:“阁下的模样,似乎有意同沙某开谈判了?”

    灰衣人突然冷笑道:“你很想同我谈条件?”

    沙成山道:“我并不希望杀人!”

    灰衣人望了地上的汤老六与杜大娘一眼,突然道:“他们只是一对退休的老人,功力上自然要打折扣!”

    沙成山道:“我敢说,你比他二人好不了多少!”

    “是吗?”灰衣人又道:“我说过,你永远不会从我们这里得到你想知道的一切!姓沙的,你最后只能得到两个字!”

    沙成山双眉一紧,道:“请问是哪两个字?”

    “失望!”灰衣人嘿嘿笑着又道:“只有失望二字!”

    沙成山望望汤老六,道:“也许你阁下不会说,然而他们二人还是会说,因为,只有年老的人,方知道珍惜自己的生命!”

    灰衣人道:“他们会吗?”

    沙成山道:“不用阁下费神,我有方法令他们说。你难道不信?”

    于是,灰衣人又重重的望望汤老六与杜大娘二人,眼神中有了异样的冷芒!

    仅极的冷哼一声,沙成山道:“朋友,别打歪主意,你可以不说,但却无法叫他二人不开口!”

    嘿嘿冷笑连声,灰衣大汉唇上的短望抖了几下子,道:“沙成山,老子碎了你!”

    他吼声仍在,错步横肩抬腿,两团精芒直往沙成山推去,去势之疾,之狠,宛似卯上干一般!

    然而;沙成山面色冷酷的不为所动,他心中正自敲定一个主意,那就是先收拾这灰衣人!

    因为只有收拾灰衣人,汤老六夫妇才敢口吐真言!

    不料,沙成山正欲出手,忽见那迎面招呼过来的两团精芒,以更快的速度,神奇的中途忽然分开来,一双利爪极端巧妙而又狠毒的扫过汤老六与杜大娘的脖子,带起的鲜血中有着碎肉!

    尖厉的狂噪声只喊出一半,场老六怒指灰衣人道:“你……你为……”另一面,杜大娘连喊叫的机会也没有,双目挤出眼眶外,死不瞑目,却萎缩在地上!

    灰衣大汉一招毙了汤老六夫妇,身子就地翻滚,已闪在两文外!

    于是,连沙成山也愣然了……

    太出人意料了,沙成山张大嘴巴,面色难看!

    灰衣人得意的嘿嘿笑道:“沙成山,你估料不到吧?哈哈……”沙成山重重的道:“不错,你是令沙某吃一惊。但你的狠毒,不外是两个理由!”

    扶农人道:“两个理由?”

    “不错!”沙成山仍然堵在门后,道:“其一,你以为杀了汤老六夫妇二人,自己就有活命的机会!”

    扶农人道:“嗯,你的反应极佳!”

    沙成山又道:“理由之二,当然更明白,一旦连你也没有机会活命,便更不用担心我会知道丘兰儿母子二人的下落,是吗?”

    灰在人嘿然一声,道:“沙成山,你猜对了,不错,这正是我心中想的!”

    沙成山冷沉的一哼,道、“朋友,你太小觑沙某了!我会立刻让你知道,我的独特方法,那是一项江湖上少有人利用的逼供方法!”他一顿又道:“当然,我并不想在老兄身上施展,除了万不得已……”灰衣人双爪一碰,发出拥鸣之声,道:“沙成山,胜负未分,输赢未定,别拿大话唬老子。记住,一朝豁出去,我会全力以赴!”

    沙成山叹息的道:“明知不可为而为者,是为愚钝。朋友,你以为呢?”

    沙成山的话甫落,灰衣大汉猛古丁和身而上,口中暴喝道:“你给老子死!”

    两团精芒碎映,中途合二为一,狠辣的朝着敌人头上送去!

    一声冷笑,沙成山双脚不动,双肩闪晃,“银链弯且”“呛”的一声抖映如电,空中立刻响起金铁撞击之声!

    灰衣人真是卯上干了,只见他双臂喷血不退,右脚疾抬,侧左肩便是七次连续狂踢!

    于是,沙成山挫着钢牙一声“嘿”,金钢指疾往下点,“叮叮叮”一连三响,灰衣人右足一阵痛,瞠目结舌的一跌便坐在地上,鲜血一滩,他正跌坐在血水里!

    “呛”的收起银链弯月,沙成山双手搓着冷笑道:“朋友,你的勇气十足,可惜艺业稍差。由此可知上天是公正的,想在较量的时候赌运气,那是自讨苦吃!”

    灰衣人仍然冷漠的道:“你胜了,但你仍然一无所获。沙成山,你不下重手杀着,当然怕我当场死去,断了你的希望,可是……”沙成山道:“我不想多说废话,朋友,就算沙成山求你,如何?”

    灰衣人得意之色溢于言表的道:“沙成山也会求人?”

    当然,沙成山不会求人,但想到丘兰地与儿子,便也只得委屈一番的求人了!

    沙成山内心焦急万分。为了丘兰地母子突然失踪,他不惜硬闯凤凰岭。为了她母子,原本是远赴大漠阎王坡请来两位帮手,却万万想不到搬请来的“大漠红鹰”戈二成与“毒蜘蛛”柳仙儿,一夜之间变成了要命的敌人!

    现在——现在沙成山当然不会轻易的就下手杀死灰衣入了;灰衣人两臂血糊淋漓,那也全是皮肉之伤!

    灰衣人咬牙怒视着沙成山,又造:“沙成山,不论你使出什么手段,你都将一无所获!”

    沙成山突然一挫牙,弯腰一把抓住灰衣人一足,猛古丁脱下灰衣人靴子。他愤怒的道:“你既想试,我又何必替你担忧!来吧,让我们进行另一场比斗,看看你的意志坚,还是我的手段高!”

    灰衣人连右足也无法踢出,左足却被沙成山牢牢抓起来,不由得愤怒的甩出右手仅握的钢爪!

    “琳”声中,那只钢爪直往沙成山迎面击去!

    猛然缩颈,沙成山手往上托,“扑”的一声,那支钢爪便生生嵌进灰衣人的脚背!

    好凄厉的一声狂海,灰衣人愤怒的骂道:“王八蛋!”

    “啧啧”两声,沙成山缓缓的拔掉钢爪,看着标溅的鲜血,冷笑道:“朋友,痛吗?”

    灰衣人骂道:“你娘的!”

    沙成山道:“那么,我再给你添加些别的味道吧!”话声甫落,他的左手食指疾点灰衣人的“涌泉”与“公孙”二穴!

    初时灰衣人只是全身一弹,不旋题间,左足连连抖闪,外溢的鲜血也被他抖得飞滴不已……灰衣人口中发出尖锐的哼声,分不出是笑是哭……沙成山却闹闹的道:“这种既痒又痛,痒得钻心,痛得入骨的味道,不错吧?”

    不料灰衣人的上唇短望上翘,咬牙切齿道:“沙成山,你依然毫无所获,老子死也不会告诉你!”

    沙成山一把再捞住灰衣人左足,他愤怒的道:“朋友,、别叫我下手狠辣的毁了你的脚趾。只要你告诉我……告诉我丘兰儿被你们掳藏的地方……”灰衣人咬着唇,道:“休想!”

    沙成山真的开始疯狂了!

    他左指搭在灰衣人的左足大拇指上,暗中运力往上掀,便听得一声清脆的“咯”声,灰衣人立刻一声尖嚎:“啊!”

    沙成山抖着手中的一块脚指甲,冷沉的道:“朋友,我不急,我会等到你说出我必须知道的!”

    灰衣人冷冷的喘着气,道:“沙……成……山,你最好杀了我吧!”

    沙成山面无表情的道:“慢慢来,我可并无必要杀你!

    如果你肯合作,我马上为你疗伤!”

    灰衣人那一大一小的双目睁得奇大,他轻摇摇头道:“沙成山,你体得……再作梦吧……你……”不等灰衣人话说下去,沙成山的手指头又指在灰衣人的第二个脚指甲上,显然他要再掀掉他的这只指甲了!

    痛与痒交合而令灰衣人难以承受,沙成山却冷酷的,宛似要尽情发泄出满腔怒火与怨气般,满脸的杀气!

    就在这时候,灰衣人突然大吼一声,猛的一个挺身,横里捞到杜大娘身边的大剪刀,他腰杆一挺便往沙成山的下盘扫刺!

    沙成山手往外抛,人已退到门边!

    灰衣人一审沉笑,道:“沙成山,你还是一无所获,哈我先替你烘烤衣裳去!”

    一把拉住伙计,沙成山道:“别急,立刻去到那位留小胡子客人的房间,把他所有的东西给我抱过来!”

    伙计一拐,道:“为什么?”

    沙成山嘴角一咧,道:“因为他永远不会再来了!”

    伙计一怔,又惊异的道:“你是说……他也冒雨出去了吗?”

    沙成山点点头,道:“而且是一去永不再来了!”

    伙计放下一包湿衣裳便走!

    外面仍在渐渐沥沥的下着雨,闪电偶尔一亮,客房中的沙成山清晰的露出冷酷的样子!

    灰衣入的一堆衣物全由那伙计抱到沙成山的床上来!

    沙成山也不顾全身赤裸,便立刻在衣物中搜找起来,他甚至把几件衣衫几乎撕烂!

    失望之余,沙成山“咯喻”咬咬牙。他做了个怪异的决定,也是疯狂的决定!

    人往往在心中决定出一件应做的事情之后,心情上便觉着轻松多了!

    沙成山便是这样子,否则,他又怎么会睡得稳而且又睡得香?

    是的,他有了决定,一个奇特的决定!

    当然,这个决定也近似疯狂!

    此刻,他——沙成山驾着一辆双辔篷车——车上躺着一个血糊淋漓的人物——一个死了的人!

    这个死的人当然是那个死不吐实的灰衣人!

    车帘的两边,悬挂着一双精光闪闪的钢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