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秘书一直发给他的,都是有关温锦灵的消息,不仅仅是温锦灵偶尔上新闻上电视的小视频或者载图,温锦灵所报道过的每一条新闻,每一期节目,都有记录。

    自己作风严肃,要不是他曾有过命令,他的秘书不可能这样热衷给他发新闻发载图。

    就是在4月到6月,秘书没给他发温锦灵署名的新闻了。

    为了求证,庄值明打了内线电话,招这位秘书过来询问道:“这种邮件,你发多久了。”

    庄值明有一整个秘书组,这个秘书并不是陪庄值明看望温锦灵的那位,不知道庄值明失忆了的事。他回答道:“已经一年了。庄总吩咐过,凡是温先生的消息,特别是和温先生一起上的新闻,都要载图合照的。”

    “唔。”庄值明长呼了与口气,心道,果然如此。

    很明显,他们之前相当恩爱。失忆前的自己,不但把所有财产都放心让温锦灵知道,还关注温锦灵的一举一动。更可怕的是,就连这样所谓的“一起上新闻”的公众号推送,都要留“合照”纪念。

    这,根本不是平时的他。

    庄值明揉了揉眉心,说道:“你以后专心工作,这些东西……”

    秘书忽然开心道:“以后都不用时时刻刻盯着新闻和电视台关注温先生的署名新闻了是吗?”

    “不,”庄值明忽然冷淡道:“你做得不错,继续吧。”

    秘书:“……”老板是某个记者的迷弟我好方!

    庄值明又问道:“4月到6月没有收到你的邮件,他是一个新闻都没有出吗?”

    秘书点头说:“是的,我曾打电话去电视台问过,说是温先生请假了,具体原因拒绝透露。不过温先生最近回来了,今晚是周二,每逢周二,新闻频道晚上9点的城市现场会固定放温先生的节目。”

    “周二9点。”庄值明记下了,挥了挥手,让秘书离开了。接着,他打开了电脑搜索页面,看种孩子的搜查结果。

    原来,种孩子是一个国家医疗项目。

    自这个世纪20年代起,因为宅文化流行,男女比例失调,单身汉比例太多,代孕又不合法,女性也有机会不孕或者不愿生育等等的原因,为了出生率,国家投资研发了种孩子的医疗项目。在这之后,要想孩子的男性,都可以参与种孩子项目,通过在体内种植模拟子宫来生产。

    生产的时候,可以把整个模拟子宫取出,由医生从模拟子宫里直接取出婴儿,比传统分娩还要安全。但是,因为每个人体质都不一样,有的对模拟子宫有严重的排斥反应,有的被模拟子宫压迫腹部的其他器官,很容易流产。

    一般男性不幸流产了的话,对身体损害尤其大,以后也不能再种孩子了。而且,流产之后,视体质的不同,需要休息两到三个月。这种情况,与温锦灵的似乎对得上。

    可现在公民个人信息的保护非常严密,庄值明想请人在医院调查取证有关温锦灵的种孩子记录,可以说是相当困难的,几乎无从下手。

    既然暗查困难,那就明着问吧。

    庄值明拨了个电话过去,却换了个话题,问道:“你好,我是庄值明。奶奶今天早上给了我一张平安符,想要转交给你。请问你中午有空吗?顺便请你吃饭,感谢今天上午你的帮忙。还有就是,谈谈协议的事。”

    庄值明的语气还是十分生疏。温锦灵见怪不怪。他比较奇怪的就是,庄值明失忆前从不会在饭桌上谈事情的,认为吃饭谈公事太浪费时间,今天怎么请他吃饭谈公事了?

    不过失忆了的人会变也正常,温锦灵就答应道:“好啊,今天我恰好休息,去哪?”

    “中午11点半,我来接你。”庄值明看了看手表,关了电脑。

    刚刚挨着背后的小西装,不小心把它挨皱了,庄值明准备回去换套衣服。

    第6章 离婚!

    庄值明回到家的时候,他的爷爷奶奶早出去了。张阿姨迎了上来,对庄值明交代说:“老爷交代说,因为老夫人十分喜欢先生的结婚照,所以刚刚去枫林山了,晚上才回来吃饭。”

    庄值明不明所以,问道:“什么结婚照?”

    过了一小会儿,张阿姨递上来一本相册,微笑着说:“就是这本相册,老夫人看多少次都很喜欢呢,之前都去拍过十几次了,这次忘记拍过了,所以又去拍了。”

    庄奶奶有健忘症,不定期忘记一些事情。就是庄爷爷从来都不告诉她忘记了什么,庄奶奶要拍多少次照片都马上应承,总是哄她高兴。

    庄值明翻开相册,只见两位新郎穿着好几套不同的服装,在各个地方换了各种姿势拍照。而这些照片里相同的是,天边一片红霞,背景是纷纷落下的红色枫叶,铺了一地的花瓣,他和温锦灵看上去相当亲密,两人或手牵着手,或勾肩搭背,笑容灿烂。

    每一张,看上去都浪漫而唯美。照片中,温锦灵笑得灵动活泼,眼眉弯弯,好看的卧蚕看得出他发自内心的笑意;照片中的自己笑得柔和,耳尖红透,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激动的。

    怎么看,这些都不是假结婚的新郎会去做的事。哪个假结婚的会去故意去爬山拍结婚照,还能拍得如此亲密的?看来,他们真的曾经有一段恩爱美好的时光。

    追究这些过去没意义,庄值明放下相册,请张阿姨收起来,不再细想。直径走回房间,准备挑一件新的衣服换上。

    办公室里备用的衣服不是没有,但是,备好的好几件,都是灰色小西装,几乎都是同款的。上一次见温锦灵就是穿几乎同款的衣服,这次庄值明想换过另一件。

    但,当庄值明走到衣帽间,打开了好几个衣柜,才发现,好几个衣柜都是款式相近的灰色小西装!庄值明皱了皱眉,向管衣柜的陈阿姨问道:“我就没有其他颜色的衣服了吗?”

    陈阿姨解释道:“是这样的,温先生他曾经赞美过,先生你穿灰色系列的衣时超乎常人的优雅帅气,在普遍穿深色西装的人群里鹤立鸡群,显得特别突出,能一眼就看到。所以,之后先生就只剩下灰色系列的衣服了。”

    庄值明:“……我们快要离婚了,这些过往不用告诉我。”

    陈阿姨腹诽道:难道这不是先生你自己先问的吗!

    庄值明千辛万苦挑了件灰色占比没那么大的衬衣,对陈阿姨吩咐道:“联系几家做衣服的,我需要其他颜色的衣服,不必与以前一样。”

    家里到处都有他们恩爱的痕迹,每个人都告诉他,他和温锦灵曾经很相爱。这让庄值明有种错觉,他像是一个第三者,占据了别人的身体,还拆散了别人的婚姻。

    那么,他现在唯一能补偿的,就是离开温锦灵。他都失忆了,做不回从前的他,不能把别人的爱侣也以别人的身份占了。

    “是的,先生。”陈阿姨工作去了,心下一阵叹息。相爱的时候对方说什么是什么,失忆了之后,哎。

    庄值明换了新衣服,看距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请发型师来做了个新发型。之后又换了对新鞋子,现在,他从头到脚,都可以说是一个全新的人了。

    ……

    与庄值明谈话之后才11点,温锦灵收拾完东西以后洗了个澡,随便换了套干净的衣服,下楼走到武馆里。

    一进武馆,浓厚的阳刚气息就侵袭而来。在左边,好几十条赤膊大汉在练习打拳,挥汗如雨气势十足;在右边,排列整齐的小孩子们也跟着挥拳,目光认真而坚毅。沈俊明在巡游指导,一见温锦灵来了,马上迎了过来,说道:“小灵过来看拳了?中午一起吃饭吗,师兄弟们为你接风洗尘。”

    温锦灵回答道:“就是下来和沈哥你说一声,中午不在这里吃饭了,去谈一谈离婚协议的细则。”

    沈俊明狐疑地看了温锦灵好几眼,见温锦灵脸上真的全无伤心之意,才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免得被人骗了。他虽然是什么公司的大股东,可是有钱人该骗人的时候还是会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