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览依旧笑眼眯眯,原本就细小的眼睛被她这般一眯,立时连缝都找不着了,她却丝毫不以为意,语调是万般惬意:“我瞧我自家夫郎也是理所应当的罢。”说归说,她指下的动作不停,又轻轻拉过他的一缕发丝顺着自己的食指一丝丝的绕过来又绕过去,兴味十足的模样:“况且……我方才发现了一件事。”说这句话时,她忽而压低了声音,唇瓣距离他的颈子极近,语调暧昧。

    他不自觉地一颤,晃了晃神后才接道:“什么?”她的语调太暧昧,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在闺房之中,做那事时,她也常常用这般的口吻说话。每当这时,他总会不由自主地软下心,身子也往往会不自觉的发热,情|欲|躁|动。

    她吐息渐清,唇迹若有似无地摩擦着他的颈子,满意地感受到他的颤动,慢吞吞地将话接下去:“我发现……我的夫郎近来越发的好看了……”她轻轻咬着他的耳垂,并不轻不重的舔咬、摩挲。

    赵君卫喘息加重,他不由自主地伸手环住了她的颈子,眼神迷离地抬起眸子,紧紧追寻着她嫣红的唇,喉头微动,他难耐的咽了口口水。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他总是无法拒绝她。

    他主动勾下她的颈子,舔舐着她的唇,热情如火。

    方览瞬间张开了眼眸,眸色深深浅浅,同样盈满了情|欲,她凝视着他不自觉流露出的春色,眸色更深,下一瞬,她的眸子又眯了起来,手缓缓、缓缓往下而去,撩起他松松垮垮的衣角,她顺着平滑的肌理一点、一点摸下去。

    边摸,她边用喑哑性感的声音诱哄着他:“孩子她爹……”

    “……嗯?”他迷迷糊糊的应,身心都沉浸在她的舔吻以及抚弄中。

    方览不动声色的松开他系在腰间的腰带,一边继续道:“对于那人,你其实并不打算为难的吧?”

    “……唔……再、再下去些……”他难耐地仰起脖子,眼神迷离。

    “孩子她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哦……”她坏心地笑,顺着他的衣衫而下的手若有似无的拂过他的下|体,却又坏心的不做停留。

    他猛地睁开眼,瞪了她一眼。那一眼,却风情十足,瞧得方览立时抛开了所有乱七八糟的杂念,只想狠狠将他压|倒,然后尽情的做她想做的事。

    她无声的咒骂一声,紧了紧二人身上的衣物,抱起自家夫郎,一路直奔主屋而去。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此话不假。

    一番覆|雨}翻|云后,屋内终于平静下来。

    方览静静地拥着身侧的人,笑得慵懒。

    “唔——!”正在她惬意回味着先前的情事时,身下人猛地给了她一肘子,她立时闷哼一声呼痛:“孩子她爹,你……谋杀亲妻么……”她委屈万分的瞅着他,坚定的装傻充愣。

    赵君卫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转过身去,径自闭上眼,不理她。

    方览无辜地眨眨眼,凑上去,讨好道:“孩子她爹……”

    “……”不理,就是不理。

    “孩子她爹,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反对小容的决定嘛……”她装乖。

    “……”他暗自磨牙。说的真好听!他的心思她会不知道?!分明是借机揩油!

    方览继续装乖:“孩子她爹……莫要不理我啊……”

    赵君卫额角青筋暴跳,终于忍无可忍翻身坐起,一手拍掉她不甚安分的爪子:“你明知我同意的不是?!”非要他说出来不可么?

    方览瞬时弯了眉眼,干脆的收回了爪子,顺手拉好他的衣衫:“哎呀,孩子她爹,这话你早说便是了嘛……”

    赵君卫额角青筋跳的越发起劲。

    早说就好了?是真的才是见鬼!

    30

    30、择日

    竹草堂办事一贯快的很,或者该说,方容的友人们虽说损了些,坏了些,又喜欺负她了些,但在关键时刻,待她还是极好的。

    自打那日方容乐颠颠地跑来告知她们那事成了之后,她们眉头一挑,袖子一挥,当日午后,便有媒人喜气洋洋的登门入方府。

    “哎呀,恭喜知府大人,正君大人。”衣着艳丽,笑不停嘴,长长的袖子扬啊扬,不断的在赵君卫眼前飘动。他不耐的微微蹙起了眉头,但碍于众人之面,他努力维持着淡定的表情,声若无波:“何喜之有?”

    方览,你这个蹬鼻子上眼不知节制的混账……他面无表情暗自腹诽,手不动声色的揉着自己的腰,心情恶劣。

    媒人笑不露齿,眨动着一双明晃晃的眸子,挥了挥衣袖:“哎呀,正君大人可真爱说笑,方小姐之事咱们整个江州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呀,那日某还在说方小姐与秦老板之事不知何时成呢,这不,刚说完,就来了人了。”媒人嗤嗤的笑,肩膀微耸,显然还未从这消息上回过神来。

    天晓得当他得知这事时有多兴奋,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馅饼,哪里来的这好事啊!这做媒人的都知道,做媒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换做平日里,要撮合一对,不知要磨破多少嘴皮子,现下可好,这二人相看对眼,他倒是捡了便宜,做了个现成的媒人,自是再好不过。

    眼下,只要她二人八字相合,这椿婚事就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每每想到此,他脸上便笑开了花,乐不颠颠好不快活。

    赵君卫斜他一眼,冷哼一声,却也未否认,又扫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妻主,随手捻起一块糕点吃起来,全然无视自家妻主讨好的笑。

    方览清咳一声,整了整面容,一脸正经道:“习媒人,你这来的可真快呀……”说这话时,她若有似无地瞥了眼方容。

    她家小容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方容被她瞧得不好意思,红了脸垂下头去,耳朵却竖得直直的,半点不敢落了。唯恐听漏了一丝半点,自己就娶不成了。

    唔……心绪难耐啊。

    只听那媒人打着哈哈,又将话题转了回去:“瞧知府大人这话说的,咱们做媒人的消息能不灵通些么……哈哈……”

    方览也不准备责难他,顺着他的话将话题引了下去。

    这半日,方家忙活的很,习媒人将自己所知晓的关于秦青的情况一一告知了方家。

    娶亲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本来以秦青的身份是断断不能嫁入方府的,他即便是从了良,但以往的事情还是摆在那里,他在江州的声名如此之大,谁人不知他以往醉春楼红牌的身份?故而,即便他从了良,也极少有可能能嫁入好人家。但,凡事都有例外,方小姐这事便是个例外。

    既然当事人都说好,谁又哪能说个不好?

    当日,方大知府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亲事,还是办了好。”

    方容喜逐颜开。

    方家人出乎意料的好说话,于是习媒人紧锣密鼓的忙活开了,当然,方府自然也不得闲。

    不到傍晚,习媒人出了方府,直奔醉春楼。

    这成亲的学问大着了,三书六礼中,第一步便是纳彩。

    根据传统,女方纳彩时需准备三十件带有吉祥意义之礼送至男方家,做为贽礼一般会送活雁,一则表征顺阴阳,二则表征不再偶。

    《礼记?曲礼》云:“凡挚。天子鬯。诸侯圭,卿羔,大夫雁,士雉,庶人之挚匹。” 意思是,天子贽礼一般用香酒,诸侯用玉器,公卿用羊羔,大夫用雁,士用雉,平民百姓只用布帛。然则,为了表示郑重其事,一般士民也假借大夫之礼而用之,故遂为统贽雁礼了。

    这是外话。

    别的倒是不愁,方府这点礼还是置办得起的,就是这大雁有点愁人,毕竟她们家都是读书人,这箭术说来委实有些……丢人。

    方览寻思了许久,一拍大腿,一脸恍悟的表情,拉上方容便急匆匆地冲出了门,直奔李家而去。

    许未砚刚开门一见是方览,不禁愣了愣神,随即探头东张四望:“咦?君卫没来?”

    方览一进门开了便要冲进去,连话都险些忘了回:“正在家里忙着……”她话说到这里,脚步一顿,一脸奸笑的看着许未砚,又折身走了回去,哈哈笑着道:“我想,你兴许可以帮他的忙……”

    嘿嘿……最近家里实在忙得有些慌乱,多一个人帮忙总是好的。方览不无得意的打着如意算盘,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算计着老友。

    许未砚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还不及反问要他帮什么忙,身后便传来了熟悉的清冷女音:“你来做什么?”

    他欣然回头,一脸柔情地望着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后的女子。

    方览眨眨眼,无辜地望着她:“小廉,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李廉古板无波的面上难得的闪过一丝诧异,唇角微弯:“何事?”可真稀奇了,这世上竟然还有她方览办不到要来找她帮忙的事?李廉莫名的觉得……很痛快。

    方览也不同她客气,直截了当的说:“帮我打只大雁罢!要活的。”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家小容纳彩时要用。”

    “……”李廉木了。

    将那些礼送至醉春楼后,纳彩便算是完成了。接下来,按理来说便是问名。

    秦老板之名,谁人没听过?但听过归听过,该办的还是要办的。

    按照惯例,媒人从秦青那处换来了庚帖,接下来便得准备合八字。

    合八字是婚配时必看的一项,双方能否婚配,看的便是这八字。

    这些事,一般都交由媒人在做,方府只需等待他最后的消息即可,于是,方容整日盯着门口盼啊盼,就盼着习媒人早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