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溪手腕轻抖,手上红丝带顿时化为一张长弓。

    他抬手,把弓拉至满弦,凝聚的箭支却是没有瞄准任何一个白池,而是朝着天空之上,射了出去!

    “吞噬——”

    白色的箭羽拖着优雅的凤尾直冲云霄,“嗤——”的一声,箭羽似乎穿透了什么,整个空间都停顿了半秒,随后耀眼的白光铺满天际,将整个世界照耀得如同白昼,池溪脚下的棺材,缓缓升空,一直升到千米以上,才停了下来,以自身为中心,产生强大的吸引力,形成巨大的旋涡,将岛上所有的白池,全都强行拉扯进了棺材里!

    白池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这些白池,还全都是真实的灵魂,小棺才吸纳了一半,就有些饱和了,棺身也几乎达到了超负荷的程度。

    但这远远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池溪闷哼一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小棺吸收不了的灵魂,全都往他的身体里冲撞了过来。

    身体,很痛。

    但他绝不允许这些白池代替他回去!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小棺身上的吸引力逐渐的开始减弱,而整座岛屿上的白池,也消失得七七八八,只剩下零星的几个还存在。

    池溪坚持着,把所有的白池都解决了,想接着再去找离开的出口,结果才刚抬了一下脚,身形就一个踉跄,整个人就从棺材上摔了下去。

    没有办法阻止,他的身体有点虚脱了,小棺也随着他,一起从天空之上坠落下来。

    池溪睁着眼,望着天空之上逐渐黯淡下去的光芒,感受着自己极速下坠的身体,轻声叹了口气。

    希望不要摔得太痛了,他其实,挺怕痛的。

    一道嘹亮的鸣叫声,却忽然自耳边响起,随后,眼前一道雪色流光闪过,柔软的翎羽掠过他的脸颊,身体,被人温柔接住。

    雪色的发丝,随风而动,缭乱了池溪的视线,如同清雪一般冷淡的气息,萦绕在鼻尖,男人微微低头,瞳色极淡的眼眸里,映照出的,是与世无双的山河。

    白池。

    池溪在心底,轻轻念出这个名字。

    小棺疯狂的震动着,欣喜雀跃的立刻满血复活,就要冲过来,只是,它还没来得及靠近白池,池溪就醒了。

    头顶,是木头的天花板,他又回到木屋里了。

    外面的天,才微微亮,今天早上消失不见的,是郭静华。

    如果没什么意外,那么傍晚回来的,应该就是渝月曾经在郭静华身上看到过的艺伎了。

    池溪站在海岸边,捡了几块石头,玩儿着海上漂,难得的,有些走神。

    柏彦川几乎没怎么见到过池溪这样的状态,不过他也没有追问什么,只是安静的陪着池溪玩儿海上漂,等池溪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开口了。

    两个人对力道的把控都十分精准,随收扔出去一块石头,就能够漂好远。

    玩了几轮之后,池溪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就停了下来,坐在海边看海,半晌,才缓缓开了口。

    “我见到白池了。”

    柏彦川没接话,等着池溪继续说。

    “可我没跟他说上话就醒了。”

    池溪到现在,都还能清楚的感受到小棺见到白池的时候,那种欣喜雀跃的情绪。

    这是在面对其他的白池的时候,没有过的情况。

    所以,当时那些假白池一出现,池溪就已经知道是假的了,本来不想理会。

    结果那些假白池非要说些恶心人的话,池溪难得生气,就动了手。

    “下次会有机会说上话的。”柏彦川抬手,捧着少年的脸,让他的目光直视着自己,“不过池溪,你可否,多放一些注意力在我身上?”

    “毕竟,我才是你男人。”

    柏彦川都有些酸了,池溪放在白池身上的注意力,好像比放在他身上的多呢。

    池溪:“…………”

    柏彦川这是在吃白池的醋?

    应该不可能,是他想多了。

    不过,池溪却突然起了捉弄一下柏彦川的心思,酝酿片刻,便开了口。

    “柏彦川,其实整个岛上都是白池,只是你看不见,你信吗?”

    柏彦川:“…………”

    整个岛上都是白池,未免有点太夸张了吧?

    白池就算是会分,身术,也不至于分化出这么多来吧?

    见着柏彦川不说话,池溪也不再卖关子了,很快就把自己见到的事情跟柏彦川说了一遍。

    “昨晚我晕倒后,我就见到白池了,不过是个假的,还想代替我回来,估计尤佳宁和曹永安也是这样被取代的。”

    池溪昨晚狠了心,把所有的假白池都给灭了,尤佳宁和曹永安估计做不到,很快就被强制取代了,因此才没能回来。

    可池溪毕竟没有见过尤佳宁和曹永安是怎么会取代的,也无法判断,是只有白池的数量是那么多,还是所有人的数量都是那么多。

    “你说,那些假白池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如果不是依靠小棺和你对白池的性格脾性确认,也很难分辨出来,对吧?”

    柏彦川听完后,却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