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援:?

    邱镇低声道,“耳朵都冻红了。”

    阮援也不揭穿他,“哦”了一声。

    等下了牛车俩人在街上闲逛,阮援这才抽空问邱镇怎么看这件事。

    邱镇没回答他,语气带着点严肃“我记得你当时去广城调查方芸,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有雪花落在阮援眼角,他眨了眨眼,不明白邱镇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邱镇没有在意阮援的沉默,猜测道,“你是在替公安做事?”

    阮援不知道该怎么和邱镇说,但他又不想欺骗邱镇,可又转念一想他每次找到扭曲者的犯罪证据都是匿名交给公安,准确来说也算是和公安合作了?

    邱镇见阮援没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怕你像上次调查方芸一样去调查吴寡妇的死,这两者并不一样。”

    原来邱镇这是怕他莽撞的对上那个杀人犯。

    阮援心里一暖,笑道,“你放心,这事有公安同志用不到我!”

    邱镇将信将疑的看他,“真的?”

    阮援笑邱镇紧张兮兮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邱镇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不少,连带着一路上话也多了起来。

    说是办年货可这个年代各种东西都很匮乏,俩人去供销社买了点瓜子糖块和食物作料就准备往回走了。

    在等牛车的时候,邱镇说,“你在这等一会儿,我一会过来。”

    “忘买啥了?”阮援在后面喊。

    邱镇只说,“你等一会儿。”

    邱镇才走,牛车也来了。瞧着要是等他们村人一起,他和邱镇都能冻成干了,于是把俩人的东西搬到车上,殷勤的给赶车大爷抓了一把糖,“大爷,您尝尝。”

    赶车大爷欢欢喜喜的收了,也懂阮援的意思“邱镇去哪了?”

    “他好像是忘买什么了,又回去一趟。”

    赶车大爷很稀罕邱镇,止不住的夸赞“这孩子好啊,真孝顺。”

    阮援听别人夸邱镇心里也高兴。

    等了一会儿就见着邱镇了,只不过他手里没拿什么别的,只有一个长方形的牛皮纸。

    邱镇把这牛皮纸递给阮援,回头笑着对赶车大爷道,“不好意思啊,大爷,让您等久了。”

    赶车大爷连连摆手,“没事,没事,咱们先走吧,那些汉子没准是在哪喝上了,咱们可等不起!”

    邱镇上了车,阮援摇了摇手里的牛皮纸“这是啥啊?”

    邱镇说,“打开看看。”

    阮援轻轻撕开牛皮纸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串果大鲜红的糖葫芦!

    “你跑回去就是买这个?”阮援说不上心里啥滋味“多远啊,你傻不傻。”

    邱镇笑着搓搓手指“刚刚想给你买来着,怕你在路上吃呛风。”

    “我哪有那么馋。”阮援又气又笑,又带着点嗔怒道,“你说你傻不傻啊!”

    邱镇抿直嘴角笑没搭腔,那赶车大爷听到了倒是笑开了,“咱邱镇对朋友都这么好,将来对自己媳妇还不知道得好啥样呢!”

    这话倒是让邱镇不好意思了,他眼睛望向别处尴尬的清清嗓子,那耳朵尖通红的也不知是冻的还是怎么的。

    阮援低头咬了口糖葫芦,抬头看向邱镇时眼睛都笑成小月牙“真甜。”

    “甜吗?”

    “甜。”阮援把糖葫芦递到邱镇嘴边,“不信你尝尝。”

    邱镇往下扯扯围巾,咬了一个,刚咀嚼几下,一张清俊的脸立马纠结在一起。

    “哈哈哈哈。”阮援笑的不轻,瞧见邱镇出糗,还特意把头伸过去挑衅人家“甜不甜?甜不甜?”

    邱镇皱着眉头将酸山楂咽下肚,就见这人在他眼前晃着一双幸灾乐祸的招子,玉棋子一样的小脸笑得红扑扑的,小嘴还不住的叭叭。

    邱镇鬼使神差的低下头,薄唇轻轻碰上了对方的。

    下一秒,那小嘴不叭叭了,那双招子也呆呆的。

    邱镇侧过脸,一本正经道,“知道了?”

    阮援立即捂着嘴坐直了身体,手里攥紧了那根“罪魁祸楂”黝黑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就是不敢看邱镇。

    赶车大爷见这俩人不疯闹了,甩了一鞭子老牛“你俩怎么不闹了?多疯疯,还能热乎点。”

    阮援,“……”

    邱镇,“……”

    直到下了车,阮援的脸还是红的。

    俩人并肩往家里走,一望无际的雪白天地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邱镇说,“还有三天就过年了。”

    “嗯。”

    “初五我教你课本?”邱镇又说。

    “嗯。”

    邱镇笑了,“你怎么了?”

    阮援抬着红通通的脸看他,“我不开心。”

    “怎么了?”邱镇有点紧张。

    “太潦草了。”

    邱镇疑惑的看着他,“什么?”

    阮援皱着眉头点点自己的嘴唇,像是不满意一件极其期待的东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