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这次参加生日会的目的了,好像是为了一个电影男主角,公司对他寄予厚望,认为他要是能拿下这个角色,没准能角逐一下小金人。

    可他现在觉得没意思极了。

    他眼睛放空之际,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句,“请让开。”

    阮援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穿着黑西裤的大长腿,顺着腿,视线慢慢上移,看到那张清清冷冷的脸时,愣了。

    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鼻梁高挺,眉头微微聚起波澜,扇形的眼睛疑惑的看着他,而更为刺眼的是眼底那颗黝黑小痣。

    他与邱镇长得一模一样。

    来人看他直愣愣的看着他,眸光一凛,上下打量他一番“喝醉了?”

    阮援觉得自己真的喝醉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人,慢慢的站起来,“你,你叫什么?”

    那人见不是醉鬼,面色冷淡,语气倒没有刚刚那么不耐烦“请让开,这是我的房间。”

    阮援愣了下,转过身发现这真的是扇银色玻璃门,简直与墙壁融为一体。

    他躲了躲身子。

    那人刷了下房卡,见他还站在原处,神色纠结又惊喜的看着他,不由得再次打量他一下,眸色渐冷“你是哪个人安排过来的?”

    阮援瞪圆眼睛摇摇头,他接着看向那人,“您能方便告诉我,您叫什么吗?我,我没有别的心思,您只是长得很像我,很像……”

    那人却略有不耐的打断他的话,“我没有告诉陌生人名字的习惯,我只能告诉你,我姓邱,你走吧。”

    说着门重重关上。

    姓邱?这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他心里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阮援两手拍门,“先生,您开开门好吗!我有些事情想问您。”

    门纹丝不动。

    “先生!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还是不动。

    阮援心里火了,用了力气踹了门一脚,“邱镇!你给老子开门!你皮痒了想睡地板了是不是!”

    这声音刚落,不止这扇门开了,全走廊的门都开了条缝。

    阮援还没反应过来,屋里的人一只胳膊就把他扯进来,这人的衬衫才脱了一半,黑色领带的领带还在脖子上挂着,露出了大片腹肌。

    那人把阮援怼到墙上,金丝眼镜滑落在鼻梁上“你在和我玩欲擒故纵吗?知道我叫什么还在门口给我装?”

    阮援偏了偏脸,“先放开我,你把衣服穿好。”

    邱镇的呼吸则放肆的喷在他脸上“你要的不就是这个?”

    “哎呀,显得我多稀罕。”阮援推了他一把,略有嫌弃邱镇这幅“油腻霸总”模式,他看了这房间一圈,别说就但看桌子上那一摞摞书,他就敢确定这人就是邱镇没跑了。

    阮援抱着胳膊看向他,“我问你,你是不是特别爱买书?”

    邱镇哼了声,“书在那摆着呢。”

    “那好我再问你,你是不是特别爱买房?”

    邱镇凝眉,上下打量他,“你叫什么?到底哪个派来的?”

    果然爱买书爱买房。

    “我叫阮援。”阮援坐在沙发上,翻出本书看了看,“不是谁派来的,睡了一觉忽然就来了。”

    邱镇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人乱翻他的书,心里没有那种不适感,不过他还是不打算和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发生什么,他边走边拿手点了点他,“我要去洗澡了,我出来之前,希望看到你滚人。”

    说着就进了浴室。

    阮援则看到一旁的笔和纸,心里有了想法。

    邱镇洗澡的时候还在想这人要是真不走,他到底要不要叫保安,要不要给他点面子,直接扔出去?

    可他擦着头发来到客厅的时候,没人了。

    走了?

    邱镇坐到沙发上,看到桌子上写了一行字。

    “我肯定在几十年前就说过爱你。”

    中二病?把人歌词给改了?

    邱镇不想理会,可是心却跳的不正常,他给助理打个电话,“给我查个人,叫阮援。”

    助理愣了下,“是我以为的那个阮援吗?”

    “什么意思?”

    助理说,“就,就有个挺火挺好看的演员叫阮援啊。”

    邱镇说,“脸很小挺白,眼睛带着点杏核眼吗?”

    “对啊,老板,怎么了嘛?”

    “你给我查查他,这小子有点不正常。”

    “啊?”助理疑惑,“老板,他都在医院躺了三年了,怎么个不正常法啊?您刚回国可能还不知道这些事情。”

    “喂?老板?老板?说话啊!您怎么了?”

    邱镇的手机已经摔了地上,因为他发现那张纸上的字迹正在慢慢消失。

    ——

    “老婆,醒醒,饭好了。”

    阮援迷瞪睁眼时,就看到邱镇戴着围裙看他,“别睡了,睡多了也不好,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