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一跺脚,道:

    “好,我对付屋里的那几个……”

    锥子失色道:

    “不好,咱们当家的中了毒……”

    蝎子跺脚,道:

    “锥子,咱们必须把当家的弄回来,我已算过,如果你我在一个翻纵间能将当家的抢回来,咱们也许不会中了十神露的毒—一”

    锥子道:

    “不管中与不中,蝎子,你负责抢人,我负责攻击影子,咱们不论生死,一定先把当家的弄回来——”

    哈娃娜焦急的道:

    “我也去。”

    蝎子怒道:

    “哈姑娘,现在不是谁去谁不去的问题,而是如何把当家的抢回来,你守在这里,只要给我们接应就好,咱们铁鹰兄弟总不能全栽在十神露下……”

    哈娃娜眼里含泪,哪晓得蝎子和锥子根本不给她有说话的半点机会。

    两个人已如幽灵般的向屋外射去。

    锥子的剑又快又利,先劈向站在铁无情旁边的雪花和尚。

    雪花和尚没想到锥子会先发制人。

    他大笑道:

    “送死的来了。”

    蝎子已发动了攻势,根本不管锥子的情形如何,人一射出,照着铁无情落去,伸手抓住铁无情,往退路跃去。

    在蝎子想像中影子姑娘必会翻剑阻拦,谁知影子姑娘仿佛没有感觉一样,任他将铁无情带去。

    雪花和尚一见大震,道:

    “姑娘,拦下他们……”

    仅这一疏神,锥子那会恋战,一移身,人已随着蝎子身后,射回屋里,那动作真快真速。

    雪花和尚怒道:

    “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冷冷地,影子道:

    “有什么不对?”

    雪花和尚顿足道:

    “姓铁的明明已落在咱们手里,你为什么要他们将人救回去,姑娘,你只要一出剑,那个蝎子准会躺下,我真不明白,你怎么会突然心软了。”

    影子姑娘哼了声道:

    “你还怕他们跑了不成,别忘了十神露的天池老人的独门法宝,锥子和蝎子虽然行动快速,毕竟还是中了毒,他们只要把铁无情弄进了屋子,保证人人中毒……”

    雪花和尚一呆,拍拍那个光秃的和尚头,道:

    “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影子冷笑道:

    “你笨——”

    雪花和尚此刻眼见铁无情和那些手下个个中毒,心里当真一乐。

    他的手在挥动,站在远处的黑衣汉子已蜂涌般向这里扑来,将这间大屋团团的困住。

    哈娃娜脸色苍白,铁无情已柔弱的坐在地上,这正是十神露中毒的现象。

    她焦急的道:

    “我必须找到我爹……”

    她知道七绝神君是唯一研究过十神露之毒的人,虽未必能解,至少他让这种毒发作的慢一点,或者不让它继续恶化下去。

    铁无情叹了口气,道:

    “兄弟你俩太傻了……”

    蝎子颤声道:

    “只要能救回当家的,哪怕是……”

    铁无情苦笑道:

    “你俩错了,虽然你们把我抢回来了,可是却正好中了影子姑娘的诡计,她知道,你们只要一踏出这屋子,就会和我一样的中毒,十神露的毒,除了天衣老人,天下无人能解,眼前,你俩只怕已经和我一样,如果他们发动攻势,咱们如何去低抗他们……”

    仅这几句话间,蝎子和锥子的脸色已呈现出一片青白之色。

    锥子暗一运气,满面惊色的道:

    “我中毒了……”

    屋外传来雪花和尚的不屑笑声道:

    “铁鹰兄弟听着,你们当家的已中毒了,现在,我要你们通通出来向我投降,我雪花和尚也许念在佛祖的份上饶你们不死,除了姓铁的例外……”

    屋里这些铁血汉子闻言之后,个个怒发直竖,大眼睁得很大。

    虽然当家的栽了,他们却只觉气愤填膺,热血沸腾,个个扯出了刀剑,准备和屋外的人拼了。

    铁无情冷冷的道:

    “全部不准动手……”

    那些老兄弟闻言一怔,这话由他们当家的嘴里说出来,着实太意外了。

    他们兄弟个个都是肝胆相照,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好汉子,谁又在乎如何的死,当家的突然不准他们动手,那不是比杀了他们还难过……

    其中,有个叫吴汉生的汉子,道:

    “当家的,我们不懂……”

    铁无情叹息一声道:

    “他们的目地只是我,你们就是拼了也挽不回今日的颓势,为了铁鹰兄弟不能全落在对方的手里,我会和他们谈条件,你们……”

    所有铁鹰兄弟俱变了颜色,他们各自互相瞄了一眼,几乎在同时的叫道:

    “当家的!兄弟们生死与共,谁也不会独活着——”

    这一刻,四周的黑衣汉子在雪花和尚的指挥下已冲向屋里。

    窗子上,大门上,俱已挤满了黑衣汉子,锥子虽然中了毒,但,那毒尚未完全发作。

    他怒吼道:

    “杀!”

    那个杀字一出口,屋里的铁鹰兄弟哇地冲杀过去,顿时,屋里屋外厮杀起来,血光四处崩现,惨叫之声不绝。

    铁鹰兄弟个个俱在拼命,出手之恨,还真将屋外的那些黑衣高手暂时击溃。

    蓦地里一一

    寂寂黑夜中传来一连串密骤的急速蹄声,眨眼间,黑夜里,二十四名红袍高手在陆大先生的率领下狂奔而来。

    这些人手里俱握着火油火把,熊熊之光将四野照得通明。

    影子姑娘冷冷地道:

    “陆大!你这是干什么?”

    陆大先生嘿嘿地道:

    “姑娘!铁无情和他那班子兄弟已困死在大屋里,咱们只要给他们一把火烧它个精光,不浪费一兵一卒,岂不是省很多事!”

    雪花和尚嘿嘿地道:

    “陆大!还真有你的,这招可想得妙!”

    陆大仰天大笑,道:

    “你看我的,我要他们全变成红烧鸡!”

    此人心肠甚毒,一挥手,二十几骑已挥舞着火把,驰着绕向那栋屋子,立刻有人向屋上浇着火油,熊熊的火炬如散射的箭,已扔向屋顶。

    火!一触即燃的冒出了烟一—

    一蓬浓密的烟已把那栋大屋罩住,四处有人被呛得咳嗽起来,屋子里的铁鹰兄弟已有人受不了,向外面冲出——

    雪花和尚大叫道:

    “出来一个宰一个!”

    他们在以逸待劳的守候着,两个铁鹰兄弟的头才伸出来,已被外边的刀剑砍了下来,这种危机的情势,立刻使屋里的人全呆住了。

    锥子长叹道:

    “真想不到咱们的兄弟会死在这屋子里!”

    铁无情大笑道:

    “那也好!至少咱们还能葬在一块!”

    此刻大伙虽在烈火的烤烧下,但,那火势还没烧过来,浓烟虽然呛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却无人想到逃生这两个字,因为他们知道十神露的毒已完全发作了。

    陡地,黑烟中有人道:

    “你不想活了么?”

    随着那浓密的烟雾,铁无情在昏沉中,蓦见是那位影子姑娘。

    她真是人如其名,身法之快,若如影子,怎么进来的,连铁无情都没有看出来。

    他冷冷地道:

    “姑娘是要杀我?”

    影子冷冷地道:

    “在这种情况下杀你太没有格调了,我最不喜欢乘人之危,更不喜欢在不公平的情形下取得胜利,不过,你却是我一生中少见的敌手,杀了你我会难过,姓铁的,杀你是必然的手段,不过都是公平的决斗——”

    摇摇头,铁无情道:

    “好气魄,姑娘!如果铁某人今日能幸脱此劫,当会和你做一次公平的交手,毕竟,你是位真正的高手!”

    影子姑娘突然笑了起来,道:·

    “我会给你机会!”

    一抖手,一个绿玉瓶子射向铁无情,铁无情接在手中一愣,道:

    “这是……”

    “解药!”

    空中只有这两个字,影子姑娘人已消逝。

    铁无情心里一阵激荡,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欲置他于死地的女人,会将解药送来,在这种情形下,他已顾不得多想了,拔开玉瓶,倒出一颗颗白色药丸,分给了蝎子和锥子,道:

    “快服下!”

    锥子犹疑的道:

    “当家的,万一这是毒药……?”

    铁无情大笑道:

    “咱们已经是快死的人了,还怕什么毒药?兄弟,姑且相信她一次,影子之名可不是那么容易得来的,她不会轻易的毁了她的名声!”

    一仰头药已入了口,哈娃娜夺过那个瓶子闻了闻,立刻分给了屋里每个人。

    她忍着浓烟的呛咳。道:

    “含一颗嘴里,此丸不但是解药,还可防止中毒,真想不到那女人的心肠还不错,没有乘危追杀我们……!”

    十神露发作得快,解得更快,天衣老人的解药真如神丹一样。

    铁无情顿时精神陡长,功力立刻恢复了。

    他双目寒光一涌,道:

    “兄弟,该咱们复仇了!”

    屋外影子姑娘虽然仍然站在寒地里,宛如一尊石像的望着这边,但,她脸上已浮现出一丝诡秘的笑意。

    火势加上风势,那屋子已全在火海之中。

    雪花和尚嘴上立刻泛起了狞笑,他不相信那班子铁鹰兄弟能藏在屋里不出来。

    他已张了网,只等鱼儿上钩。

    陆大先生更是得意这一次他总算解了心头之恨。

    影子冷冷地道:

    “这里就交给你们吧,我不喜欢看这种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