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子嘴唇勾了勾,心道这小哥儿想要探话也不会,“是,我是被那日图的阿爸救回去的。”

    “救?”孟允舒诧异的看向他,上下打量着,看着他脸上戴的面具,心里思索着眼前的男子大抵是毁容了,他好奇的追问:“你没想过去找你的家人吗?”

    要是他被人救了,第一时间肯定会想发设法的联系他的家人,而不是原地等待着。

    面具男子苦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苦涩,只听他无奈的说:“我患失魂症这么多年,家在哪里?家里有何人早就忘记了。”

    他也曾尝试过去事发的地点寻找自己的记忆,可换来的却是白跑好几趟,每年他都会去哪个地方独自待一段时间,尝试着寻回自己的记忆,天地这么大,每每望着那日图一家人和和美美,他也在想自己是不是也有家人,有妻子有孩子,思来想去都是无果。

    每当过年时,他总会觉得孤寂,如此大的夏国竟找不到他自己的家。

    孟允舒听出他的伤心和失落,听出他语气中的孤单,在心里不禁骂起自己,好端端的提起这些做什么,不等他开口道歉,面具男子提着他买的东西转身离开了小卖部,只留下一句:“不妨事。”

    后来又接待了明月道长和清风道长,只不过他觉得两人之间怪怪的,似乎藏着点什么,只不过一人藏着一人掖着,他也看不明白,这次他们除过买了书还带走了一些零食,尤其是辣条。

    这都归结于他们来时孟允舒正津津有味的吃着,空气里弥漫着刺激的辣味和香味,引得他们当场就买了几包。

    都说修真之人要辟谷,可不管是在明月道长这里还是清风道长哪里,都没有辟谷这一说。

    整个宗门,不辟谷的人也只有他们两个了。

    望着屏幕上渐渐充裕起来的华夏币,孟允舒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几日他总怕自己的华夏币不够进货,每次进货都是犹豫再三,现如今他的华夏币多了都是多亏修真位面的两位道长。

    ——

    又是一天过去了,孟允舒再次开门望见自家门口的柴火,心里即无奈又高兴。

    他还是那日听喻锦平说才知道,门口的柴是村里人专门为了感激他才放的,从那日起,门口有时是柴火堆,有时是一篮子菜,有时候甚至还会有一两个鸡蛋。

    看到鸡蛋,他当即去了叶重山的家里,向他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叶重山也应了下来,说自己会和村民说,没曾想断了一两天后又会在门口看见柴火。

    进了三九,天气更冷了,孟允舒每次从井里打水时都会注意着周围,尽量不在井边留下水,以防第二日结冰。

    喻锦淮不在,不管是之前的腊八节还是更远一点的冬至,孟允舒都是怎么简单怎么来,当然饺子和腊八粥是少不了的。

    “小叔父小叔父。”孟允舒坐在堂屋里正在给手里的毛衣做最后的收尾,便听见喻知宁的声音,抬头看过去不见他的身影,声音倒是先传过来了,把喻锦岳的人未到声先到完完全全给学去了。

    约莫一会儿,他的身影出现在孟允舒的视线中,不止他一人,手里还牵着孙茗的手,两人的脸上都挂着兴奋的笑意,眼角眉梢俱是激动。

    眼瞅着他跑的差点摔倒,孟允舒登时坐不住了,匆忙放下手里的毛衣哥签子,“别跑,慢慢走。”

    喻知宁也知晓自己的错,听话的慢了下来,还转过头问自己的小伙伴有没有事。

    “跑这么快做什么?又没人追你们。”孟允舒蹲下身接住向他跑来的喻知宁和孙茗,齐齐摸过两人的头发,一手牵着一个往堂屋里走。

    喻知宁仰起头看着他,开心的晃着手,连带着他和孟允舒的胳膊都晃了起来。

    “小叔父,茗哥儿也会唱了。”

    孟允舒听后目露惊讶,他看向右手边的孙茗,放轻了声音,问:“茗哥儿真会了?”

    孙茗先是羞涩一笑,接着红着脸坚定的点点头,手指扣着自己的裤子,道:“我真的学会了。”

    孟允舒本以为喻知宁早先说的等他学会了就教孙茗的话是夸张的,没想到竟然真的让他给教会了孙茗。

    没等他称赞的话说出口,喻知宁拉着他坐在凳子上,自己和孙茗紧紧的拉着手,先是互相打气似的对视一眼,然后鼓足了勇气,启唇清唱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他只教喻知宁前六句,喻知宁将这六句学的滚瓜烂熟,不仅如此还教给了孙茗,孟允舒骄傲的望着眼前的小人,脸上满是自豪和满足。

    阿宁真的很聪明。

    “阿宁真棒,真聪颖。”孟允舒毫不掩饰夸赞着他,满心满眼都只有他的小阿宁,余光注意到他身边的孙茗,孟允舒也没落下,“茗哥儿也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