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见中年和尚走来,就移步走向大雄宝殿。

    中年和尚合什一礼,诵声“阿弥陀佛”,道:

    “小憎‘善元’,乃”碧云寺’知客,恭迎两位施主莅临!”

    “杯中神游”侯乙,回过一礼,道:

    “大和尚,咱们三人来此,打扰贵寺清静了。”

    善元和尚连声“不敢”,肃客迎人大雄宝殿。

    大殿上的孟玲,面容肃穆,一付祈诚之色,已在上香膜拜。

    侯乙和石鸣峰两人,也上前礼拜一番。

    三人膜拜过后,知客憎善元上前,道:

    “小僧陪同三位施主,于‘碧云寺’随便参观看看如何?”

    “杯中神游”侯乙,连连点头道:

    “求之不得,再好也没有……只是有拢大和尚了!”

    “碧云寺”楼字衔接,占幅辽阔……除了前面正中大雄宝殿外,还有左右们殿,和供奉各方仙佛的后殿。

    另外有禅房、斋房、僧侣内室,这些就不是外来施主所参观之处了。

    知客僧善元陪着三人,边走边道:

    “‘碧云寺’除了善男信女上香膜拜之日外,平时十分清静,少有施主来此……”

    这个“此”字刚从善元和尚嘴里吐出,对面紧闭的那扇禅房门,一响“呀”声起,房门张了开来!

    三人抬脸看去,从禅房里出来一个风姿绰约的年轻女子……

    这女子年纪看来有二十四五岁,一张瓜子形脸蛋,身材修长,穿的是一袭天蓝色裙衣。

    知客僧善元看到这年轻女子,张开门出来,十分恭敬的弯弯腰,合什一礼!

    这年轻女子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朝‘“白玉龙”石鸣峰,“杯中神游”侯乙,“玉枝金雀”孟玲三人这边看来……

    千魔之仇--第二十章 途中解危

    第二十章 途中解危

    眼神中充满着诧异、惊奇,及十分意外的神色……她并不退缩回进禅房,而是要在她投出的两道目光中,希望找出个答案。

    “杯中神游”侯乙,醉眼一亮,随即移向另外一个所在。

    石呜峰却在暗暗嘀咕称奇……

    佛门僧侣修禅养性的禅房,如何会出现这样一个年轻女子?

    孟玲心里,暗暗诧异不已……

    这年轻女子好怪,一点没有姑娘家羞怯之色,好像认识咱们三人似的,两颗眼珠直勾勾的朝这边看来。

    知客僧善元陪着三人拐向殿边廊沿,这年轻女子并不退入禅房,还是投向三人后影,看个不息。

    三人随善膜拜“碧云寺”,结了个善缘,向知客偕善元道谢过后,告辞离去。

    石鸣峰想到刚才进“碧云寺”,所看到的那回事上,边走边道:

    “侯前辈,‘章田镇’镇街,老相士卖卜测字的那张案桌,如何会出现在‘碧云寺’……这确是令人百思不解?”

    孟玲还不知道这回事,接口问道:

    “鸣峰,摆测字摊的桌子,你看到摆在‘碧云寺,?”

    石鸣峰点点头,就把刚才进“碧云寺”,看到那竹制案桌的情形告诉了她。

    “杯中神游”侯乙,一笑道:

    “石兄弟,咱们应该这么说……‘玉面蜘蛛’虞瑛扮妆成那个老相士,她摆测字摊的那张桌子,给咱们发现在‘碧云寺’……”

    话到这里,突然想到一件事上,醉眼连转,望着两人,又道:

    “石兄弟,孟丫头,刚才你们有没有看到那个年轻女子……”

    石鸣峰接口道:

    “不错,佛门僧侣的禅房里,走出一个年轻女子,叫人看来感到奇怪?”

    孟玲道:

    “醉伯伯,您这一说,咱也想了起来,这年轻女子好像认识咱们似的,直直地朝咱们三人看来!”

    “杯中神游”侯乙,缓缓一点头,道:

    “你们两人这一说,要揭开这个‘谜底,的时刻,已渐渐接近了……”

    大葫芦中一口酒灌进嘴里,又道:

    “老相士摆测字摊那张桌子,出现在‘碧云寺’‘大雄宝殿’前空地边上,那老相士又是‘玉面蜘蛛’虞瑛所扮装,那么,从‘碧云寺’禅房出来的那年轻女子,可能就是那个幻变千相的‘玉面蜘蛛’虞瑛?”

    孟玲接口道:

    “所以她‘似曾相识’似的,朝咱们三人直勾勾地看来……”

    “杯中神游”侯乙,接上道:

    “如果那年轻女子,真是‘玉面蜘蛛’虞瑛的庐山真面目,则她对咱们三人的认识,并非是‘杯中神游’侯乙,‘白玉龙’石鸣峰,和‘玉枝金雀’孟玲……”

    一笑,又道:

    “她所‘似曾相识’的,是一个行止离奇的疯老头儿,带了一双年轻男女,问卜触机,请教‘酒运’如何……”

    孟玲接口问道:

    “那她干嘛要把属下‘九头乌’尤通,置于死地?”

    侯乙道:

    “她怀疑,咱醉老头儿,是个玩世不恭,不露真相的武林高手,是以派了‘九头乌’尤通,刺探我等三人的行止动静……”

    石鸣峰一笑,道:

    “谁知尤通是个酒囊大饭桶,反被我等套出真相,把他灌个酩酊大醉……”

    侯乙连连点头,道:

    “不错,石兄弟……‘九头乌’尤通的死,是因酗酒误了虞瑛吩咐下来的事……其实,‘玉面蜘蛛’虞瑛对咱们三人,在‘明月楼’酒店跟尤通所谈的话,一无所知,只如同一张白纸……”

    石鸣峰豁然有所悟,道:

    “不错,侯前辈,不然虞瑛在‘碧云寺’发现到我等三人,就不会只是‘看看’而已!”

    “杯中神游”侯乙,微微一皱眉,道:

    “‘玉面蜘蛛’虞瑛,真是出乎于拳掌刀剑,内外功夫外的,一个难惹的劲敌……她神乎其技易容化妆的本领,使人防不胜防……”

    微微一顿,又道:

    “一个年轻姑娘家,居然扮装成一个老家伙,让咱醉老头儿也看走眼了!”

    孟玲道:

    “醉伯伯,那个‘玉面蜘蛛’虞瑛,要探听咱们姓名,称号,和何等样来历,咱们给她知道又何妨?”

    “杯中神游”侯乙道:

    “孟丫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江湖上非友即敌,咱们会不会倒戈‘八荒铁蹄会’,在她一知道咱们来历底细后,敌友即分……”

    朝两人投过一瞥,又道:

    “‘玉面蜘蛛’虞瑛知道咱们娘家底细后,成了敌暗我明,可加以骚扰,这且不谈……到时打草惊蛇,使她有了防患,会影响咱们以后赴鄱阳湖之南‘流花塘’,‘梅轩庄院’之会。”

    石鸣峰点点头,道:

    “侯前辈,您说得甚是……”

    “杯中神游”侯乙,听到石鸣峰这声“侯前辈”的称呼,裂嘴一笑,想了起来……

    搔了搔后颈,道:

    “对啦,为了不让‘玉面蜘蛛’虞瑛,知道咱们三人的娘家底细,咱醉老头儿有个笨办法……”

    孟玲咕地一笑,问道:

    “醉伯伯,您说,什么‘笨办法’?”

    “杯中神游”侯乙道:

    “咱们特别注意陌生人的接近……在尚未抵达‘梅轩庄’的途中,如果有任何人,不管是男女老少,跟咱们接近,咱们就用‘老哥哥’,‘阿龙’,‘阿凤’这三个称呼

    哈哈一笑,又道:

    “这一来,谁也不知道咱们是谁啦!”

    三人打尖落宿,行程匆匆……这日晨起,离一处“双柳湾”镇甸后,继续往前面走去。

    侯乙朝大道两端望了眼,道:

    “石兄弟,孟姑娘,从咱们脚程,位置算来,前面不远,该是‘流花塘’镇甸了。”

    石鸣峰问道:

    “侯前辈,我等在‘章田镇’镇郊山神庙,所见到的‘布衣银箫’于瘦竹那几位,都会去‘流花塘’的‘梅轩庄’?”

    “杯中神游”侯乙道:

    “他们旨在剪除盘据鄱阳湖畔小孤山的‘八荒铁蹄会’的那伙人,据咱醉老头儿看来,不但‘布衣银箫’于瘦竹等人,可能还会有不少江南侠义门中人物,赴‘梅轩庄’参与其事……”

    两人边走边谈着时,孟玲一指前面,道:

    “醉怕伯,鸣峰,前面树林那边,有吆喝厮杀的声音传来……”

    两人凝神听去,声音自树林的那一端传来……

    三人越过树林,纵目看去,前面一块迤逦而上的斜坡地上,有两人执剑对垒!

    其中那个满脸虬髯,身躯粗壮的大汉,剑尖一指另外那个疾服劲装年轻剑士,嘿嘿一笑,道:

    “‘金剑玉掌,魏鹏,你要赴‘流花塘’‘梅轩庄’,就先在咱‘翻云神剑’何坤剑下,接过几招!”

    三人站下树林边沿,听到那个“翻云神剑”何坤,说出“梅轩庄”此话,立即注意起。

    那年轻剑士“金剑玉掌”魏鹏,剑眉一轩,冷然一笑,道:

    “你等‘八荒铁蹄会’中人,北地江湖已给你等捣得一片乌烟瘴气,岂容你等再来江南武林撒野!”

    “翻云神剑”何坤,嘿嘿一笑,道:

    “魏鹏,那容你利嘴放肆……”

    这个“肆”字声落,抡腕抖剑,阳光下闪出烟烟光芒,打了一道活剑。

    “金剑玉掌”魏鹏退落两步,剑花一缓,蓄势迎敌。

    树林边三人,听到“金剑玉掌”魏鹏此话,才知道这虬髯大汉何坤,是“八荒铁蹄会”中人物。

    何坤一声:

    “看剑!”

    “唰”的破风锐响声中,一式“白蛇吐信”,直向魏鹏当胸刺到。

    “金剑玉掌”魏鹏一声:

    “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