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卫浪云道:

    “岛上存放不少,全都是按二叔设计做的,这次南征,正可以用得上!”说着又对展履尘道:“大叔就别再辛苦了,有大伯随同前往足够了!”

    望望田寿长,展履尘道:

    “我若不去,老二不骂人那才叫怪!”

    田寿长冷冷道:

    “你知道就好了!”

    卫浪云笑对田寿长道:

    “二叔,大叔清静日子过惯了,就别再烦他老……”

    田寿长道:

    “住嘴,如果勿回岛被南海门围攻,他清静得了吗?”

    尴尬的搓搓手,卫浪云道:

    “不会那么严重的,二叔!”

    展履尘突然伸手一拦,道:

    “别再难为孩子,选个日子我们分别出兵,娘的老皮,我也该去海面上溜溜了!”

    于是一一

    第二天一大早,一艘“勿回岛”快船便离岸了——

    船上有八位岛上派出的特使,分别去把征剿南海门的檄文发往各门派出兵共襄盛举外,更把出兵日期与会合地点也分别送上“六顺楼”与“蝎子”组合的富陵镇——

    田寿长与舒沧段凡杨宗一直住在龙头礁陪着展履尘悠闲的住了五日----

    直到第六日一早,田寿长才由岛使“怒蛟”樊翼升亲自送上内陆!

    就在“百窍心君”田寿长离开“勿回岛”后,卫浪云立刻调派人马-----

    首先,调遣三桅快船五十艘,共分成五个组合,分由“长风门”与“千涛门”各率二十艘,各门并率领兄弟四百人,船上并多备白磷火箭、硫磺弹,一路边演练着如何使用,边往南方驶去!

    另外,卫浪云亲自陪着展履尘舒沧二老率领中军二百人随后跟进,船上尚有岛使樊翼升、段凡、杨宗随同----

    “勿回岛”上仍由“黑鲸门”留守,“九旭门”负责各地渔场珠场珊瑚场的安全——

    只有“青沙门”把快船十艘驶向大洋礁面驻守,以防南海门再有怪船出没骚扰——

    吉日良辰已到,“勿回岛”上一连响起冲天炮十二响,“月魔”展履尘与舒沧二人就在卫浪云的服侍下来到了正厅前的广场上——

    展履尘望着准备出发的兄弟们,内心激动,神情庄严,他已三年未同这些共生死的兄弟们并肩作战——

    扬扬手,展履尘大声道:

    “兄弟们,你们好!”

    好雄壮的一声吼叫,所有兄弟们齐声:

    “老岛主好!”

    点着头;展履尘道:

    “杀向南海门!”

    于是,千人之众的大广场上一声雷动:

    “杀!”

    不用长篇大论的讲演,不用什么邪法激厉,就是这么两句话,“勿回岛”兄弟们已是群情激昂,士气大振,一个个磨拳擦掌,就等一拼了!

    这次岛使卜兴留守岛内处理一切锁事并负责各地联络

    于是,“勿回岛”的五十艘快船徐徐的驶出岛北西的大海湾,他们两艘一排,井然有序的向南驶——

    风和日丽,万里无云,远远望去,一艘艘破浪前驶的快船上,勿回岛的兄弟们还真的在演练着如何使用那些硫磺弹之类的火器!

    坐在中军大船上,展履尘与舒沧卫浪云三人在船面上前后观看着-----

    层履尘指着远方道:

    “你们看到前面那座孤岛了吧,那水火岛便像那个模样,好像个尖山被刀削去个尖头,人若站在‘雷州’外的岸边看去,就是那熊样!”

    一边,卫浪云道:

    “我们是在长风镇与二叔人马会师,希望他们能及时赶得到才是,因为我们如果尽在长风镇外海面上等,必会引起南海门的注意—一”

    舒沧道:

    “你这顾虑是对的-----”

    展履尘道:

    “别替你二叔操心,他会按时赶到的!”

    卫浪云点点头,道:

    “早到不好,晚到不巧,必得当天大家一齐赶到,这才能立时接他们上船,那时候便南海门发觉也为时已晚了!”

    展履尘道:

    “你二叔会早一天赶到,但他必然不会把人马屯于长风镇上等,你放心吧,孩子!”

    舒沧接过一杯酒,边饮着,笑道:

    “如果不是去打仗而是海上逍遥游,那光景又另是一番心情了,哈……”

    展履尘笑道:

    “舒兄,这种日子至少还有半个月,你我就慢慢的在这船上乐哈吧,哈……”

    一旁,“怒蛟”樊翼升笑道:

    “回禀老岛主,前日我送二爷回内陆,船上他就曾对属下说过,船上日子他可是过不惯,还真怕老岛主拖他坐船南征呢!”

    展履尘笑道:

    “我不喜欢同他搅和在一起,闲来没事尽抬杠,哼!”

    卫浪云忙笑道:

    “若办起正事来,二叔可全听大叔的!”

    展履尘道:

    “你在替他说好话了!”

    卫浪云笑笑,道:

    “我不是替二叔说话,这原是事实嘛!”

    不错,卫浪云说的一些不差,“百窍心君”田寿长还真的是这么个人物,他自上得内陆,立刻有“勿回岛”堂口的人送来马匹,不用人陪,他已急急的赶到了富陵镇的“蝎子”组合。

    赫连雄的伤果然已将痊愈----

    “大风楼”的大厅上, “百窍心君”田寿长望着“蝎子”这位大当家,笑笑,道:

    “赫连老大,‘勿回岛’的人马已经出动了,海面上虽说走的直线,我们的马还是比他们船快,你说,你准备哪天出兵?”

    赫连雄道:

    “二爷,有你在就由你决定,问我干么?”

    田寿长道:

    “你这是什么话.有道是.钉是钉卯是卯,不能乱来,再怎么一家人我也不能僭越代庖吧!”

    赫连雄道:

    “二爷既如此说,那就越快出兵越好!”

    田寿长道:

    “大风谷一仗,‘蝎子’死伤不少兄弟,你还能派出多少人马?”

    赫连雄笑道:

    “二爷别忘了,如今蝎子旗下已扩充成八旗,人员如果集中,也总不下三几千人吧!”

    田寿长点点头,道:

    “这么办,你这里派出六百人,半个月后人马在长风镇附近集合,我还得顺道六顺楼去呢!”

    赫连雄道:

    “二爷一句话,‘蝎子’兄弟必按时到达!”

    这时“蝎子”总掌旗古独航拄杖走来,见了田寿长,不由肃容的道:

    “二爷——”倏然双目奇异的明亮起来----

    田寿长歉然的道:

    “总掌旗,你的腿我一直没把你治好,心头着实塞着个大疙瘩,解不掉化不开的可真难过!”

    一笑,古独航道:

    “二爷,你说哪里话,不论怎么说,独航都得感谢你老人家的——”

    赫连雄道:

    “独航,你来了最好,替我想想,这次南征你看我们该跟哪些人前往?”

    古独航一笑,道:

    “大当家,你是知道的;独航受伤后养息了三年,可也是苦练了三年,行动上虽比往日差了些,但功力却自信比往日大为增强,这一次好不容易南海门作乱,正是独航一试身手的大好机会,所以……嗯,这应该派往的人,首先有我一份!”

    连坐在椅子上喝着枣肉莲子粥的田寿长也大摇其头

    赫连雄更是大不以为然的道:

    “独航,这半年来你心中是在冒泡不舒坦,兄弟们出去拼命没你的份,可是谁也不会怪你,当然更没有人叫你一声孬种,这次可是远征,单就路程也有两千里,你还是在庄上坐镇指挥……”

    古独航突然沉声道:

    “不,这次属下是走定了,当家的尽管放百二十个心,我不会要人专门侍候的!”

    回头望望田寿长,赫连雄一摊双手,道:

    “二爷你看看——”

    田寿长一笑,道:

    “反正是骑在马上,就让独航南方溜达一番也并无不可的,就由他去吧!”

    古独航目中见泪的连连道:

    “谢谢,谢谢二爷,谢谢当家的——”

    他似是有意要让田寿长与当家的二人看,就在他称谢声甫落,左腿一卷,半旋身,手杖点地,人已跨到大厅廊下,哈哈笑着,这位“青衫追魂”已往后面走去!

    赫连雄道:

    “二爷,你看独航行吗?”

    田寿长道:

    “独航是一位标准武士,他的生命应该活跃在杀场上,他的志节绝对是忠贞的,对于这种血性汉子,我们有什么理由令他失望的?”

    点点头,赫连雄道:

    “是的,我已没理由拦住他了!”

    于是,“蝎子”组合下达调遣命令:

    “水蝎旗”为前锋,大把头“双枪小霸王”为超风率领旗下两百人先行出发——

    两个时辰后,“人蝎旗”大把头皮四宝率领旗下两百人跟着出发——

    然后,“天蝎旗”由大把头易少龙率领旗下两百人。

    赫连雄与总掌旗古独航二人率领五十名近卫押后,全部调动六百五十名兄弟,当日便向南方驰去-----

    田寿长望着雄壮威武的“蝎子”兄弟们上道,心中着实的踏实-----

    笑笑,他也拍马直往六顺楼驰去-----

    其实他尽可以跟着“蝎子”兄弟们一齐南下,但他心中牵挂着一件大事情,而令他非走趟六顺楼,因为,水冰心的生产期应该是快到了吧!

    田寿长就是想念着侄孙子的降临,他才快马赶往石弓山下的六顺楼,明着是看六顺楼方面出兵情况,实则正是要探望水冰心-----

    就在第二天傍晚时分,田寿长已快马加鞭的到了皖境,石弓山也只有几十里路了——

    突然,迎面一队人马奔驰而来,田寿长从来人的穿着上已分辨出是石弓山六顺楼弟兄——

    来之且近,田寿长已见为首的竟然是五道金首领“无情罩”管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