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阁下你可真大有搞头了哪,几月不见,于今已是一会之主,江湖上的鼎沸人物了!可真令我

    嘿鹰’好生羡妒啊。”

    皮笑肉不笑,邵真冷哼道:“‘黑鹰’,你今番来,有事?”

    一连喷喷几声,“黑鹰”道:“嗅,我的大会主,别这样,我‘黑鹰’有天大的事也不敢劳驾您尊驾,老朋友相见,不也该叙叙么?”

    皱了皱眉,邵真说道:“如何个叙法?”

    一旁的明毓秀,素知邵真和“黑鹰”一向不很和睦,见他俩一番冷言热嘲相向,芳心儿真有点急,尽管邵真是自己的心上人,但“黑鹰”曾经古道热肠的帮助过自己,好歹也算是个朋友了,总不成让他们摆着放僵,连忙插嘴道:“‘黑鹰’兄,有道是不打不相识,以前之事,莫不成你仍耿耿于心?”

    以前之事?是的,以前邵真曾与“黑鹰”在一个大雾的夜晚,不期相撞,而致火并一场,结果未分胜负,幸好明毓秀及时赶到,权充和事佬,一场纷争总算平息。

    但之后邵真和“黑鹰”两人曾碰头多次,每每心存不服,常有再较高低的意念,但每次总又是不了了之……

    “黑鹰”是个心高气做的年青辈高手,他不服邵真的名头来得比他响亮,而邵真虽无逞强争技的雄心,但他也说不出为什么,对“黑鹰”没有好感,甚至感到憎恶。

    是以,他们每次碰头,总是搞得十分不愉快。

    嗯,瞧这样子,这次,可能也不能例外。

    “黑鹰”听明毓秀这么一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他立即潇洒一笑,说道:“明姑娘,旁的好说,在下和邵公子,没冤没仇,印证武功,也算是切磋武技,又有何妨?”

    明毓秀摇头道:“刀枪无情,拳头无眼,万一有了个差池,可不是闹着玩的,‘黑鹰’兄,你我算是一场朋友了,难道说你不能赏我个脸,大家尽释前嫌,握手言欢,交个朋友,不也挺惬意么?”

    说着,向邵真道:“真,人家‘黑鹰’兄也曾帮过我的忙,在你失落的期间,‘黑鹰’兄更是不遗余力的找寻你的下落,你怎连一声谢也不说?”

    心中着实不愿意,但邵真终还是勉强展露笑容,伸手道:“‘黑鹰’兄,在下向您致谢意。”

    微一怔,“黑鹰”似乎料不到邵真会有此转变,嗯,也可以说是让步,朗笑一声,也伸出手握住了邵真的手,一面说道:“‘鬼见愁’,你别生气。

    话声中,他已暗地里加强手劲!”

    猛吃一惊,邵真连忙运起丹田之气,一股深沉的内功已推送出去,也含笑自若道:“你也别客气……”

    睹状,大惊,明毓秀想拦驾已是太慢了点,莫可奈何的说了声:“瞧你俩,真是何苦来哉?”

    只见两只手掌紧紧的握合在一起,显然的,邵真和“黑鹰”已是硬对硬——

    拼上内功了!

    起初,两人皆神色自若,彼此乃能眼瞄嘴嗤,但过了片刻,他们开始沉肃了。

    两张俊秀的脸,慢慢泛红,宽敞的额角上也沁出微许的汗水……

    明毓秀坐在一旁不声不响的吃她的羊肉,当她填饱了肚子,放下筷着之时,发现两人已是面如关公,满头大汗,气喘连天……

    索性两手支着下颐,明毓秀权充见证人,一旁观战,等待胜负的分晓……

    这时,夜幕已掩,正是酒楼生意鼎盛的时候,人影嘈挤,哄声架天,却无人发现邵真和“黑鹰”无声无息的“决斗”……

    从开始到现在,半个时辰已快要过去了……

    只见两人依然僵持着,两只紧握的手掌已颤抖。

    两人通红的脸色几要转紫,汗水湿透了胸前的衣襟!

    “里鹰”——

    闭着眼,咬着牙……

    邵真——

    皱眉,抿嘴……

    看看也差不多了,明毓秀见再搞下去,真得弄出人命来,连忙两手一探,凝足功力,硬是把两人给分了开来!

    嗯哼了一声,“黑鹰”无力的趴伏在桌子上……

    哦了一声,邵真软绵绵的,仰靠墙上……

    望着两人的面色又变成了疲惫的白色,明毓秀椰榆道:要是你们两人在没人的地方比斗,准是双双归天,一个也活不成!现在好了吧,可过瘾没有,一个半斤一个八两,以后谁也别再逞雄了!”

    喘息着,“黑鹰”经过一阵子的调息,似乎好多了,他疲惫的拭拭汗水,无力道:“好个半斤八两啊……”

    明毓秀倒了杯酒给他,转看着邵真仍未有动静,俯前观看,只见得邵真双眉紧锁,钢牙猛咬,脸色白得吓人!

    不禁大吃一惊,骇声惊问道:“真,你没怎样吧”

    “黑鹰”诧异道:“嗅,他是怎么了?明明是平手啊!”

    话声一落,邵真忽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倒在桌上!

    花容失色,明毓秀连忙揽起他,只见邵真已是不省人事矣!

    撑起疲惫的身子,“黑鹰”满脸讶异,当他看到邵真“印堂”上乌黑之色时,他吃惊道:“明姑娘,邵公子可是曾受了内伤?”

    猛然想起,明毓秀骇然道:“啊!我竟然忘记今天他和‘九指血煞’过招的时候,曾挨了他一拳,受了点内伤!”

    脸色大变,“黑鹰”叫道:“你真该死!受了内伤的人怎能和人比量内功呢?你怎不早说啊?”

    吓得六神无主,明毓秀急得几乎哭了出来!

    她胡乱的拭去唇角的血渍,抱着邵真就想走……

    “黑鹰”诧道:“明姑娘,你要带他到哪儿去?”

    明毓秀含泪道:“我必立刻带他回家,他母亲,是医术圣手‘回春仙子’。”

    不等她说完,“黑鹰”急急道:“离这多远?”

    明毓秀应道:“离这十几里路的广龙山上。”

    “黑鹰”此刻看来已有些沉不住气,他慌忙道:“没用的,等你到那儿,可能已没救了,明姑娘,你也是学过武的人,难道不知道受了内伤的人,最忌与人比试内功?现在邵公子显然是运功过度,已加剧内伤的恶发,如不在半个时辰内予以施救,非死即残,顶多活不了三年……”

    “黑鹰”话没完,一向刚毅、沉着、冷静的明毓秀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这一哭,立刻引起了整个楼下食客们的骚动,纷纷围拢前来!

    “黑鹰”正惊愣着,明毓秀忽然号着猛力踢来一脚,口中嘶叫道:“‘黑鹰’!都是你干的好事!姑奶奶与你拼了!”

    “黑鹰”想不到明毓秀会突然出招攻击自己,事实上,纵然他料得到,此刻他已是精疲力尽,如何闪过明毓秀这般一等一的高手?但闻“黑鹰”哎一声,整个人翻跌了出去!——

    差点没闭过气去!

    幸好明毓秀是在急忙中踢出这一脚,踢偏了些,要不然“黑鹰”不死大概也只有半条命了!

    急急的爬起来,“黑鹰“大声道:“明姑娘,你杀死我也没用,咱快设法解救邵公子才是!”

    这么一说,明毓秀才冷静下来。

    但当她一见怀中昏死过去的邵真,面色惨白,气息微弱,马上又慌乱起来了……

    正是事不关己,关己则乱,明毓秀业已六神无主,手足失措,颤声道:“‘黑鹰’兄,咱如何救他?”

    忍着痛,“黑鹰”一跛一跛的走前来,他喘气道:“事到如今,咱只好先去找大夫,看看能不能开个药方,暂且遏住内伤的蔓延,再做打算……”

    这时候,围前来观看的人愈来愈多,忽然从人群中挤出一人,朝明毓秀问道:“小毓,邵公子怎么了?”

    一抬泪眼,明毓秀惊喜道:“啊,小玲,你来得正好!”

    “黑鹰”看清来人,颇为惊异道:“花兄,是你?”

    但见来人正是“百艳帮”主胖伊玲,她此刻依然乔装书生,当她问清了事由之后,俊秀的脸上也是一阵沉凝……

    胖伊玲凝眸道:“小毓,事情已到这种地步,务必冷静,急了反而坏事,我这儿有些儿药,不知道管不管用……”

    环眼一看,满屋里的人,胖伊玲道:“小毓,你可订有房间?”

    明毓秀忍着籁籁而流的泪水,点了点头……

    胖伊玲连忙道:“那咱快上去,总不能呆在这儿呀。”

    如梦初醒似的哦了一声,扶着邵真,明毓秀这才领着胖伊玲和“黑鹰”上楼上房间去。

    房里,胖伊玲细细打量了一下邵真,面色凝重道:“小毓,邵公子是怎么受了内伤的?”

    明毓秀此时似乎冷静了,但那娇好的脸旦儿,依然漾溢着焦急和伤心,而且仍沾着泪痕,那副模样儿,叫邵真见着的话,准要柔肠寸断一番!

    擦擦泪痕,明毓秀道:“他是挨了‘九指血煞’一拳的,在左胸上。”

    面色一变,胖伊玲惊道:“‘九指血煞’?小毓,你是说,在西疆住了十几年的‘九指血煞’?”

    是她神色不对,明毓秀跟着紧张起来,她捏紧了下拳心道:“是的,小玲,在江湖上也只有那么一个‘九指血煞’,难道还有第三个不成?”

    心中一沉,胖伊玲低呼道:“快!小毓,你解开他的衣服,把他的左胸让我看看!”

    猛一愣,明毓秀瞠目道:“解开他的衣服?”

    见她犹豫,胖伊玲轻叱道:“小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顾那门子的男女之嫌?”

    说着,一挽袍袖,便要亲自解开邵真的衣袍,但一旁的“黑鹰”已眼明手快的上前去,迅速的解开邵真的衣钮,坦露出邵真坚硬的胸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