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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残阳 《阎王梭》

    十一、金小山保镖走上川

    他此言一出,不少淘金客便摇头。

    更有人在说:“这怎么可能?”

    金小山冷笑,道:“如何才令人惊异?因为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什么又叫不可能?因

    为事情出人意料,但事实终究是事实,连老天爷也否定不了既成的事实。”

    董五爷忙又问道:“这对可恶的夫妻呢?”

    金小山这才把一路替那女的保镖,中途所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当然,他也把水大叔在上川的遭遇也对董五爷一群说了个仔细。

    董五爷等人一听,不由得破口大骂这夫妻二人真不是东西,连带的也想到他们来购买金

    砂的时候带的秤有问题。

    董五爷热诚的拉住金小山的手,道:“金兄弟,我们这些苦力买命的淘金汉,全由衷的

    感谢你们金记镖局。”

    早听得有人问道:“那么金砂同银票呢?”

    金小山道:“金砂同银票全扣押在上川府衙,就等各位前去认领,还有那凶手夫妻,也

    等各位去过堂呢!”

    一听金砂子有了下落,凶手也被关在上川府大牢,众淘金客无不大喜。

    金小山这才缓缓站起身来,道:“各位该办的事正多,我也得回去照顾我大叔去了。”

    一把拖住金小山,董五爷道:“金兄弟你等等。”

    金小山道:“还有什么指教的?”

    董五爷道:“刚才你好像说过山岭那面有土匪出没?”

    金小山点头,道:“这是过山岭村的人说的,他们被抢了吃的不少,这事情绝不会假。”

    董五爷又道:“那么金记镖局还保不保镖?”

    金小山一怔,道:“董五爷怎么问起这话来,金记镖局的招牌未取下,当然生意照做

    了。”

    微微一笑,董五爷当即对一群淘金客,道:“我们这些日来又淘了些金砂,加上扣在上

    川府的金砂,为数不少,不论我们去上川领回金还是在上川买金,这一路上的安全总得小心,

    我想请金记镖局替我们保这趟镖,你们大家有何高见?”

    不料钱掌柜这时也道:“由金记镖局保镖,就不必再去几十个人,只要三两人就够,余

    下的依旧在金沙河淘金,算一算还是划得来的。”

    众淘金客稍微讨论,当即推由董五爷全权处理。

    于是董五爷对金小山道:“金兄弟,我这里带两个兄弟一共三人,决定请你们金记镖局

    辛苦一趟,一个来回,你出个价吧!”

    金小山一听,遂笑道:“这件事我还得向我大叔回一声去。”

    董五爷点头道:“应该的,你回去向你大叔说,我们也把这些天淘的金砂运到饭铺来。”

    金小山走出饭铺,钱凤早走到身边笑道:“想不到你们镖局还真是生意兴隆呢!”

    金小山回头笑道:“你眼红了?”

    小嘴一撇,钱凤道:“我有什么好眼红的,再怎么说,成年的风餐露宿,荒山奔波,板

    桥明月,茅店鸡声,还得同土匪强盗拚命的日子,有什么值得人眼红的。”

    金小山道:“可好玩呢,那像你说的这般苦又惨!”

    钱凤嘴角一撩,道:“鬼才相信。”

    金小山道:“不信你跟我走上一趟就知道了。”

    钱凤大眼直眨不停,她望着金小山哈哈笑着走去,心中还真的在憧憬着有一天同金小山

    一齐上路呢!

    金小山走入茅屋尚未开口,水行云已把过山岭村扁和送给他的药方子交给金小山,道:

    “顺便在上川府给大叔抓药,一趟不容易,就多抓几服回来。”

    金小山忙道:“董五爷正要我们给他们保个来回镖,小子这是来向大叔请示呢,大叔如

    果觉得辛苦,我们就回绝也罢!”

    水行云道:“不能回绝,再说我去上川府那两天,见你对付欧阳亮夫妻二人的手段,觉

    得你已可独当一面了,所以这趟上川府之行,我老人家就不去了。”

    金小山一高兴,忙道:“大叔,那押镖的银子要多少?”

    水行云竞毫不考虑的道:“除了吃住以外,来回各收纹银一两!”

    金小山真的一愣!

    金小山心中虽不明白,何以大叔只要二两银子,但他已顺从惯了,自然也不多问,立刻

    又回到钱家饭铺来。

    坐在钱家饭铺正商议呢,董五爷见金小山匆匆又来,遂起身笑问:“你大叔怎么说?”

    金小山缓缓坐下来,道:“我大叔听说是各位要请我叔侄保镖,当即满口答应下来,就

    看各位何时上路了。”

    董五爷点头道:“那就好,押镖银是多少?”

    金小山道:“吃住由各位花银子,押镖的银子来回一趟银子二两。”

    董五爷一呆——

    钱掌柜叫道:“才二两银子呀?”

    金小山淡然道:“不错,实实在在二两银子,多一纹不收,少一纹不干。”

    董五爷道:“好,我们众兄弟承你们这份情,二两银子这就当面付,明日一早就上路。”

    金小山收起二两银子对钱掌柜,道:“我不在的这几天,每日两只老母鸡,绝不能或缺

    的端给我大叔同我那水兄弟二人吃。”

    钱掌柜道:“你放心,我叫人把老金矿村各家养的鸡全搜过来。”

    钱凤早笑道:“也不怕腻,每天吃两只炖母鸡,人还是这般的皮包骨。”

    茅店鸡声又在狂叫不休了——

    就在五老峰那面的峰顶上,天色才一线极光微露的时候,从老金矿村里走出四个人。

    董五爷背了个钱搭裢,看上去沉甸甸鼓饱饱的,约摸着里面全是装的金砂。

    紧走在董五爷身后的,是董五爷的两个堂侄,一个叫董北斗,另一个叫董大年。

    两人个头长的精干,望上去同后面走的金小山差不多,二十几岁的大个,背上一把大砍

    刀,刀把上的红布条绿布带交互随风飘着,光景一副赴沙场模样。

    过了个山岭,就算走出金沙河的淘金地界,四个人走的快,过午不久就到了过山岭村。

    金小山特别进到村子里,他前去扁和的家,因为他记得扁和曾说的一句话,他大叔有季

    常之癖,如今大叔不在,他正好可以问一问扁和,什么叫季常之癖,如果能治,何不趁这次

    上川之行替大叔把药带回来。

    就在扁和家中,金小山把董五爷三人先介绍给扁和认识,然后才问道:“上次贵村闹土

    匪,这两天可曾再来?”

    扁和摇头笑道:“至今未来,不过他们已把吃的全搜刮而去,过山岭村又未有什么有钱

    大户,他们还来做甚!”

    金小山道:“再往前走就是五老峰,另外还有个豹子崖,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又窝在这

    两处兴风作浪。”

    扁和道:“金沙河上的淘金客就像是香气四溢的肉一堆,豺狼虎豹岂有不垂涎的,一路

    走去,还是小心为是。”

    金小山抱拳道:“多谢老人家提醒,不过——”

    扁和捋髯望着狮目紧皱的金小山,就等金小山说下去,然而金小山结结巴巴半天,才道:

    “小子有一事不明,请扁大叔指点一二。”

    扁和笑道:“请讲,指点倒是不敢。”

    金小山望望一旁喝茶的董五爷,这才期期艾艾的道:“上回听扁大叔说我大叔有什么季

    常之癖,这种病重不重,如果是重,我就借这次上川之行先替我大叔把药买回去。”

    突的呵呵一笑——

    董五爷也是一怔之后,一口茶几乎喷出口外来!

    金小山道:“小子可是说错话了?”

    扁和这才笑道:“季常之癖是病,但不需服什么药,至于什么叫季常之癖,小兄弟还是

    不用知道的为是,有一天你大叔的身体好了,我自会替他医治就是了。”

    金小山觉得这扁和愈说愈神秘,渐渐的连他这个人也顿感高深莫测起来。

    不过金小山见董五爷也在笑,心中已有了定夺。

    心念间,他对扁和施礼道:“只等小子这次上川买药回来,我大叔身子果能好起来,到

    时候还请扁大叔大力施救我大叔。”

    扁和笑道:“一定,一定。”

    于是,金小山领着董五爷,四人起身告辞,立刻就往东赶去。

    走在山道上,金小山指着远方的高峰,道:“前不久五老峰的土匪头子步年高,领了三

    四十人就藏在第三个峰后面,这才被我合着大叔力量摆平——”

    董五爷早笑道:“我听你说过,当时那女的却中途施坏,想把你同你大叔害死在那儿—

    —”

    金小山道:“其实一开始姓方的女子并未有害我之心,因为她想背叛她那个不能人道的

    丈夫,也要我丢下水大叔不管,再同她远走高飞呢!”

    董五爷道:“忒也狠毒了,她应该看得出你同水大叔的感情,岂是她可以随便拆散的。”

    金小山道:“我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呀!”

    这时走在后面的董大年问道:“五叔,今晚只怕过不了五老峰了,天就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