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山虎”张耀冷笑道:

    “就算他苦练三年,也难令人有大吃一惊的成就,且看你丈夫怎么收拾他吧。”

    金小山一听,冷笑,道:

    “好家伙,才几天你们就成了夫妻,倒是令我金小山大感意外了。”

    “桃花娘子”方小玉尖笑,道:

    “你笑吧姓金的小子,能含笑而死在我丈夫大斧之下,也算是一种难得的荣幸,一般人

    哪还会需要我丈夫自己动手的,而你就不同了。”

    金小山冷冷道:

    “当年找你是同你拼命,今日把你约来是取你的性命,两相比较,对我金小山而言,已

    是大异其趣。”

    “坐山虎”张耀道:

    “这就是你这般大胆约我来的目的?”

    金小山方口稍动的道:

    “不错。”

    双肩微沉,偏脸斜视,“坐山虎”张耀道:

    “你可知道老子的行业是杀人,只要老子高兴,一夕之间杀个十个八个的是常事,当初

    你那个老婆也太不识抬举,张大爷只是稍微消遣,她就摆出一副三贞九烈的样子狠狠的咬我

    一口,娘的皮,她这么一狠,老子比她更狠,先杀后烧,完了拍屁股走人,如此而已。”

    金小山已是满面寒霜,口齿发声,连喉结也在发声——

    于是,他的右手反向后腰——

    于是,一个绿绒布包已握在他的手中——

    道旁的“桃花娘子”方小玉已高声再次的提醒“坐山虎”张耀,道:

    “宝贝呀,你可千万小心他手上的玩意呀!”

    “坐山虎”张耀就在方小玉的话声中,横里一个斜跃,左手老藤盾已挡在胸前,冷厉的

    直视着金小山的一举一动。

    只见金小山把绿色绒布托在右掌,左手疾快的抽开来,绿绒布已掖在腰带里——

    于是那银芒就在金小山的右掌中急速的旋转又停,停而后又旋,令人觉得金小山手中如

    托着银河里的一把寒星,那么的光耀夺目!

    “坐山虎”张耀以老藤盾在前,右手中的大板斧已开始在抡动,板斧带起阵阵的“唿”

    声,令人心胆欲裂。

    于是张耀就在此时开始移动身形,极快的移动着,-双铜铃眼死盯着金小山手中的“阎

    王梭”不做稍移。

    金小山托“阎王梭”,面目冷静而沉着的开始抬步,他移动的相当慢,慢到几乎是未动

    一般,光景好像并不觉得那空中挥动的大板斧是对他而来的,情绪上一丝反应也看不出来,

    “阎王梭”仍在他的右掌上旋转又停。

    不论是空间也好,时间也罢,双方已到了舍身相扑的时候了。

    突听得“坐山虎”张耀暴喝一声,犹似月亮当头落下来一般,“嗖”的一斧,直砍向着

    似未动实则早动的金小山,沉与狠,猛与疾,皆兼而有之。

    像一条跃向龙门的鲤鱼,金小山弹腿塌肩斜闪如电,人已自大斧下闪到了“坐山虎”张

    耀的右后方。

    “阎王梭”就在这时候出手了——

    没有声息的自金小山手中奔向“坐山虎”张耀的面门,依然是那么的疾,那么的快不可

    言!

    “嘭”的一声,“阎王梭”就在“桃花娘子”方小玉的惊叫中,打中“坐山虎”张耀左

    手高举的老藤盾上沿半寸地方。

    “阎王梭”虽未打中“坐山虎”张耀,但却更提高了张耀的戒心,这时候他才相信传说

    中的“阎王梭”果然霸道,如果不是方小玉一再提醒,如果不是自己一直注视着,可能自己

    已着了道。

    金小山的“阎王梭”一击未中,但他却心中还盘算着另一件事情,那是他必欲先做的事

    情。

    于是他双目注视着“坐山虎”张耀的身形,而用眼的余光去留意“桃花娘子”方小玉。

    这时候他内心正在窃笑,而且笑意立刻又反应到面上来,而令张耀内心一寒!

    “桃花娘子”方小玉已拔刀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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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潇湘子 扫描,theone ocr,潇湘书院 独家连载

    柳残阳 《阎王梭》

    十九、金小山击杀坐山虎

    计划在一瞬之间确定。

    计划也在一瞬之间实施。

    金小山突兀间一跃腾空,空中立刻银芒飞洒如梭,似天河中银星的交织流逝中,金小山

    大喝一声道:

    “天外星!”

    “坐山虎”张耀也心中在琢磨,只要挡过迎头击来的“阎王梭”,自己立刻以逸待劳的

    等这小子落地,大概他再也难逃自己的“夺命三斧”了。

    高举着手中老藤盾上迎,张耀手中的大板斧已觑势待劈了,单就他摆的架式看,光景就

    算是一根大树,也会被他一斧拦腰砍断。

    还未击出“阎王梭”呢,金小山在空中拧腰斜掠,他的人正落在“坐山虎”张耀与“桃

    花娘子”方小玉二人正中间。

    明显的,“阎王梭”疾奔向刚旋身的“坐山虎”张耀。

    张耀一惊,突听一声脆响,紧接着“嘭”的一声。

    脆响与嘭是来自对面,而对面必发生了什么令人吃惊的事。

    “坐山虎”张耀一跃两丈的已站在三丈外,他这才放眼望过去,不由得全身大震而双目

    刹时尽赤,因为他看得十分清楚,“桃花娘子”方小玉已仰身倒在血泊中,她那美丽的面庞

    上,正有个血洞,鲜血正汩汩的向外奔流,她没有一点反应,她那修长的身子,是那么的诱

    人,那么的安逸,如果不是脸上正喷出令人厌恶而又腥膻的血,那该是十分完美的,当然不

    能连那胴体中的一颗心相提并论了,因为她就是那颗恶毒的心才有这种下场的。

    金小山那回马一梭,他根本不用回头看,因为他绝对相信方小玉绝难逃过他蓄意取她命

    的一梭。

    如今方小玉倒在地上了,但金小山仍未回头看,一双狮目只是冷冷的望着惊怒交加的

    “坐山虎”张耀。

    “坐山虎”张耀已在破口大骂:

    “你奶奶的,今日你是找张大爷决斗的,你为何中途出手暗击我的夫人,狼子狠心,王

    八蛋你连个女子也不放过呀!”

    金小山一听大怒。

    “呸!你说我对女人下手,试问你对我妻子又怎样?”

    突然,“坐山虎”张耀耸肩大笑起来——

    金小山道:

    “别笑了,如今你的新夫人正在淌血呢,难道你也不过来为她掉上几滴泪,诉上几句动

    人心扉的哀悼之辞!”

    “坐山虎”张耀收住笑容,道:

    “我为谁落泪,又为谁念上一段悼辞?她吗?”

    张耀手指道旁尚在流血的方小玉尸体。

    金小山道:

    “肉身已倒,灵魂不远,你这时候如果来个捶胸顿足的痛哭一番,也许桃花娘子会含笑

    九泉也说不定呢。”

    “坐山虎”张耀一声冷喝,道:

    “狗屁,似你小子这种不值一笑的温情,也敢在江湖上充点子耍狠?我他娘的见多了,

    对于一个破烂的肉尸抱着痛哭,做出那种虚伪的可怜相,又有什么意义可言的,死亡是一种

    大不幸,但也是上天的一种不变安排,人们是无可奈何的,你小子见谁会把死人哭活过来

    的?”

    金小山道:

    “这种论调倒是惨忍中透着新鲜。”

    “坐山虎”张耀道:

    “既不惨忍,也不新鲜,死亡是一种终极的归宿,谁也对死亡无法改变,但活的人可以

    对死者做出的唯一贡献,就是来一次为死者最后的服务,而这种服务就是把你这小子扯横在

    她的尸前,那才是对我夫人的最佳祭礼。”

    金小山道:

    “生死也得凭着实力,不着兴你说谁死就谁死,姓张的且让我们放手一搏,看看彼此的

    造化了。”

    斜乡错步,“坐山虎”张耀的老藤盾直竖在胸前,右手大板斧拖在右后方,缓缓向金小

    山移动,姿势的诱发,正是暴戾凶残的另一面。

    金小山狮目不眨,都掩不住面上肌肉的抖动,因为他意识到胜败即将立判,生死已成定

    局,姓张的必然以其最为利害的杀着,做为他生命的最后本钱。

    便在这时候,金小山的“阎王梭”忽掷出手,“阎王梭”的尖锐银芒去势疾呈笔直状,

    以一种超流星的速度一闪而到了张耀的身前。

    快得如同滚地旋风,“坐山虎”张耀的老藤盾已迎上了“阎王梭”,就在一声清浊不分

    的响声中,老藤盾附在“阎王梭”上回飞向金小山,而“坐山虎”张耀就随着脱手而去的老

    藤盾闪到了金小山的面前。

    太快了,“坐山虎”就把握着这难得的一刻,挥出他那一生中难得一用的“夺命三斧”。

    于是就在他的三斧十八劈中,片片斧刃成束,紧紧的把金小山圈在他的怒斧下。

    金小山绝想不到张耀会用力的迎着“阎王梭”而把老藤盾脱手向自己砸过来。

    急切间,他一掌打落“阎王梭”上的老藤盾,右手“阎王梭”忙着对劈砍而来的大斧—

    阵拨挑推阻。

    但对方力大斧沉,一时间无法再发出“阎王梭”。

    到了这时候,金小山才领略到“坐山虎”张耀果然有其了得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