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轩烬像是拿她们没办法一样,只好妥协地挨个尝着女孩手上的酒。

    “皇家基尔。”

    “少女圆舞曲。”

    “螺丝起子,味道还是不错的。”

    女孩们玩得有点疯,皇轩烬知道是因为先头那个女孩被维希佩尔拒绝了,其他的女孩心里也都有些不痛快,却又没有办法发泄出来。

    女孩嘛,多少有点虚荣心也有点任性,这点还是可以满足的。

    而皇轩烬愿意宠着她们。

    其实这帮女孩可以任性的时候少得很,给了钱的妓|女不过是赔笑的商品,除了美到了一定程度的花魁,又有几个公子哥愿意哄妓|女开心。

    “烬少爷再猜猜这个。”

    连续猜了不少的酒,女孩们的笑声弄成一片,像是一群蝴蝶一样,她们围在少年的身边,各色的裙摆委地。

    少年躺在沙发上,轻笑着让她们轻点闹。

    女孩们的笑声突然停止了。

    冰冷的酒杯抵上皇轩烬的嘴唇,微苦的液体被缓缓灌入嘴中。

    皇轩烬差点被呛到,那个人的动作有些生硬,没有别的女孩那种带着玩闹的温柔。

    酒杯被拿走之后,皇轩烬舔了舔嘴唇,味道很浓郁,没有加果汁,不像是鸡尾酒,倒像是昂贵的红酒,但他不记得刚才有那个女孩拿的是红酒,这么贵的酒那些妓|女是不会舍得买的。

    “……猜不太出来。”皇轩烬笑了一下,眼睛被白色的蕾丝蒙住也像是含着情一样,轻轻一笑就露出了嘴角的小虎牙,“谁的酒?”

    “烬少爷猜不出来吗?”上方的人声音冰冷。

    皇轩烬嘴角的笑缓缓收了起来,说,“猜不出来。”

    “怎么到我这就猜不出来了。”

    “我对红酒没什么研究。”皇轩烬说。

    “是吗?恐怕是在别的酒上用了太多功夫了吧。”冰冷的红色液体缓缓倾斜,倒在了皇轩烬胸口白色的衬衫上,像是猩红的鲜血一样。

    皇轩烬把蕾丝纱带摘了下来,抬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维希佩尔,昏暗的灯光中维希佩尔的眼睛仿佛冷萃的冰玉。

    “我去趟洗手间。”皇轩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管其他人的目光径直走出了房间。

    维希佩尔看着皇轩烬的背影,把杯中剩下的最后一口红酒饮尽,目光寒冷。

    “继续继续。”唐德挥了挥手,搂着旁边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商人,“下一杆该谁了?”

    其他的商人也就不敢继续深究。

    班立文打了几杆,但目光一直都在看着坐在黑暗里的维希佩尔,他感觉男人身上冰冷的气息更重了几分,甚至比刚来的时候还要重。但他知道这个男人身份肯定不简单,于是打了几杆之后就凑到了男人身边。

    “大人,别为了刚才那种人生气啊,犯不上。”班立文赔着笑说。

    “恩?”维希佩尔的声音仍旧冷冷的。

    “那个皇轩烬浪荡惯了,他这个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别的事比这还过分呢。大人,犯不上为了这种人生气。”

    “别的事?”维希佩尔抬起头。

    班立文看维希佩尔这样明白维希佩尔是来了兴致,赶紧继续说。

    “恩!大人,你知道吗?他们都说这个皇轩烬实际上是女王的……那个。那个……”

    “恩?”

    “大人你想想,这个皇轩烬这么多年凭什么能这么安稳地留在伐纳帝国啊,这么多人瞧他不顺眼,要不是女王护着他能活到现在?而且他是什么职位?近卫团,那就是个掩人耳目用的,天天陪在女王身边,其他什么任务都没有,这还不够明显吗?”

    “是吗?”维希佩尔的眼神暗了几分,声音却像有了几分笑意。

    黑暗中看不清维希佩尔的表情,班立文只当维希佩尔也愿意听这些,连忙继续说:“可不,也不知道女王怎么就这么护着他。还有这个失乐园的黑寡妇,和皇轩烬也交往甚密啊。要不然怎么能这么多年了,也就没人能把这个皇轩烬怎么样。大人知道黑市九街有个悬金榜吗?”

    “知道。”维希佩尔点了点头,声音清冷。

    “这么多年,悬金榜的榜首可一直是这个皇轩烬,无论生赏还是死赏,可这个皇轩烬就一直活到了现在,谁都没能把他怎么样。”

    “恩?”

    “皇轩烬死赏的价格可是黑市九街有史以来最高的……”班立文还想要继续说,维希佩尔却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停下了。

    维希佩尔把酒杯放在了台球桌上,对唐德低声说:“我出去一下,你叫他们也散了吧。”

    04

    “我靠,他妈的有病啊。”

    皇轩烬用水洗了洗自己的脸,算是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身上被红酒浸透的衬衫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好,莫非他就要这样穿着这件弄脏的衬衫回家?

    刚才他就应该揍维希佩尔一顿,弄脏他衣服算是个什么事啊!

    不过没办法,他在维希佩尔面前犯怂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一时半会也改不了。无论他能在其他人面前嚣张成什么样子,就算能够把人绑在船后拽着游两海里,他看着维希佩尔还是会本能地犯怂。

    虽然每杯酒都只喝了一口,但加起来也被灌了不少,何况都是几种酒混在了一起。皇轩烬感觉自己的胃又开始有点犯疼。

    以前在维希佩尔身边的时候有维希佩尔养着,胃病基本没怎么犯过。

    现在一个人在黑塔上过活,连饭都是一顿有一顿没有,作息不规律地就差日夜颠倒了,冰箱里基本找不出来什么吃的,饿了就喝酒。胃病倒是一天一天越来越严重了。

    人啊,要是颓起来就开始哪都颓。

    把脸上的水擦了擦,刚准备离开就突然被人从身后拎了起来,皇轩烬有些脱力地踉跄了一下,感觉胃里的酒水都开始燃烧了起来。

    “……你……你他妈。”骂人的话都虚弱地像是求饶,只有眼神还算凶狠。皇轩烬抬着头瞪着强迫着他抬起头的维希佩尔。

    皇轩烬一拳打了出去却什么都没打中,直接被维希佩尔顺势扛到了肩上。肩膀咯的皇轩烬小腹生疼。“你……他妈把我……放下来。”

    “你他妈,禽兽!”

    第96章 杯酒贪欢

    05

    皇轩烬一直在维希佩尔肩上挣扎着, 中途碰到过很多人但是也没有人敢拦下他们俩。

    到了最后皇轩烬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多少了。

    被扔到失乐园铺着柔软绸缎的床上之后,皇轩烬刚一边嘶着气喊疼地从床上爬起来就被维希佩尔再次压在了身下。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双手就被维希佩尔拷在了床头, 皇轩烬用力扯了扯胳膊,清脆的金属的碰撞声让皇轩烬感觉背后一凉。

    我靠, 这什么人啊,居然随身携带手铐。

    “你……你他妈……”皇轩烬还没等骂出来什么就突然被蒙上了双眼。

    靠,怎么又来这招。

    维希佩尔你他妈跟那帮女孩学什么啊!

    黑暗中, 触觉被无限的放大,皇轩烬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开始僵硬,维希佩尔轻轻吻着他的脖颈,像是被羽毛轻轻刮过一样。白色衬衫的扣子被咬开, 上面晕开的红酒如同鲜血,干涸的红酒被再次濡湿, 维希佩尔慢慢咬着衬衫的扣子上, 红酒的味道慢慢进入口齿之间,他不慌不忙地,像是在品酒一样。

    上身的军装只是解开了口子, 皇轩烬有点搞不清状况地发懵着。

    他仰躺在失乐园那张铺着绸缎的床上,后仰着头有些不明所以地接受着维希佩尔的噬咬。

    那双桃花眼被绸缎遮盖住,却平白添了几分情|欲的气息。

    维希佩尔还记得他刚才抬头看那个女孩的那一眼,那双眼像是盛着阿斯加德所有的星辰。

    在昏暗的房间里也像带着光一样。

    想到这他倒是有点心烦, 他喜欢皇轩烬的那双眼睛,可还是觉得他不该看那个女孩的。

    他低头看着他身下轻微后仰着头的少年,绣着神眷花的白色衬衫下他的脊背微撑着, 像是凶残的野兽想要嗜血,却又带着最后的克制。

    维希佩尔的手指缓缓掠过少年的好看的下颌,温柔缱绻像是烟雾缭绕一样,他低头看着少年。

    皇轩烬正懵着却被突然亲吻了,那触感软的像是果冻一样,却带着淡淡的酒气,皇轩烬的牙齿被撬开了。

    更多的酒被送了进来,带着微微的苦涩,却又甘甜地让人无法忘怀。

    “什么酒?恩?”他听见维希佩尔在他耳边说,可能是沾了酒气的原因,维希佩尔的声音仍旧清冷却带着几分醉人,听一下就要让人溺死过去一样。皇轩烬难耐地活动了一下手腕,金属的手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着让皇轩烬想起来自己还在被拷着。

    他仿佛能听见维希佩尔若有若无的笑意,“皇轩少主猜了那么多酒,不猜猜这个吗?”

    维希佩尔用轻轻撕咬着他的嘴唇,残留的酒气却让人更想要沉醉。皇轩烬摇了摇头,“不知……道……”

    “猜不出来吗?”他的声音像是引诱一样,清冷却惹人沉醉。

    “桑格利亚?”皇轩烬问,他现在已经基本没有什么思考的能力了,只能随便说了一个名字,桑格利亚是以红酒为基酒的鸡尾酒,味道上倒是有些相似,如果是平时皇轩烬怎么也不会答这个的,但他现在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不对。”维希佩尔像是惩罚一样在皇轩烬的下巴上咬了一口,然后用侧脸蹭了蹭皇轩烬的脖颈,“继续……”

    “红酒……”

    “什么红酒?”维希佩尔继续问,没有要就此放过皇轩烬的打算。

    皇轩烬难耐地摇了摇头。

    维希佩尔轻笑了一声,又喂了一口酒到皇轩烬的嘴里,“这杯呢?”

    和上一个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气味淡了一些,却更加丝滑,像是天鹅绒一样,皇轩烬舔了舔嘴唇,维希佩尔趁机在他伸出来的舌头上舔了一下,又惩罚一样地咬了一下。

    “不知道……”

    他妈的,这不还是红酒吗?!哪里有区别了?

    维希佩尔把皇轩烬嘴角的红酒舔了干净,本来淡薄地近乎无色的嘴唇被酒染红了一点,像是白色的血族。他搂着皇轩烬的肩膀,沿着皇轩烬的下颌慢慢吻了下去,印下一个个微红色的带着酒气的吻痕。

    第三口,第四口红酒都被喂了进来。皇轩烬只觉得都是红酒完全没尝出来什么太大的区别。

    “怎么,还尝不出来吗?”

    “抱歉,殿下,我对红酒……实在没什么研究。”皇轩烬咬着牙说。

    “是,你的时间都用来研究那些廉价又花哨的鸡尾酒了,不是吗?”维希佩尔说。

    “虽然廉价但还是很好喝的,不是吗?”皇轩烬笑了笑说。

    “或许你该花点时间研究一下红酒。”

    “殿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哪有钱研究红酒?能养活我自己就不错了。”皇轩烬赔笑了一下,“再说了,红酒不就是一堆年份和产地吗?除了那些数字还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