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箐突然出声:“这两只鹦鹉非常健康,个子大,体格强壮,说实话,我真的觉得也不可思议,本来还以为这么久才被孵化出来的幼鸟会不健康。”

    陈立问:“那你知道是因为什么才会这样吗?”

    钱箐摇头:“不清楚,雄性和雌性都是纯种的紫蓝金刚鹦鹉,按道理讲,是不会出现这种异常的。”

    “走了。”赵迅昌打断两人将要继续的话题,随口说道,“只要雏鸟身体健康,没有疾病不就行了,自然界的物种和人类没区别,人类都有早产的,鹦鹉就不能有晚生的吗!”

    老爷子的话太有道理了,钱箐反驳不了,“赵老先生说得对。”

    赵迅昌点了个头,带着徒弟挤出人群,突然听见背后传来砰地一声。

    那只雄性鹦鹉不知何时扑到了玻璃墙前,嘴喙用力的啄起来。

    砰砰砰、砰砰砰,固执,焦急,生怕赵迅昌把它给丢下。

    钱箐去把门打开,它第一时间就飞了出来,依依不舍得看了眼繁育室里那只架在高树上的鸟窝,指挥道:“回去,回去,回去。”

    生怕人不带它走。

    唐四平今天大开眼界,不但见到珍惜鸟类破壳,还看到一只会说话的紫蓝金刚鹦鹉。

    想起家里的孩子应该会喜欢,他问陈岭:“这是什么门路买回来的,能介绍一下吗?”

    陈岭扫他一眼,“国家的,我师父代养而已。”

    唐四平:“瞧我这脑子,这种鸟怎么能私人喂养的呢。”不过往后倒是能带童童时不时来围观一下。

    到了停车场,碍于对方的热情邀请,赵迅昌上了唐四平的车。

    陈岭同来时一样,坐在江域的副驾驶,怀里还抱了一直略微沉手的鹦鹉。

    车子发动后不久,他就察觉小蓝情绪不对,他摸摸鸟头,道:“师父不会不想抱你,是你最近太重啦,他抱不动了。”

    小蓝最近体格健硕,长胖不少,已经超标正常体重,达到了2公斤重。

    四斤的体重,偶尔抱一抱没什么,若是连续抱半个小时,赵迅昌感觉自己的老胳膊会受累,不惯着它要抱的臭毛病,直接丢给了小徒弟。

    结果没想到,陈岭一不小心,把残酷的真相说出来了。

    小蓝气死了,拼命挣动,大翅膀展开足有一米五,翅尖直接怼到江域脸上。

    江域被羽毛尖扫到鼻子,当场打了个喷嚏。

    霎时间,副驾驶上的青年,和青年怀里的鹦鹉集体不动了。

    陈岭假装自己不存在,鹦鹉假装自己是死的,刚刚扑腾翅膀的绝对绝对不是它!

    江域一脚踩下刹车,拎起鹦鹉扔去后座,冷声警告:“待稳了,不准动。”

    小蓝乖巧的缩着翅膀,小心脏噗通直跳。

    它总觉得,自己再闹腾一下,会落得满地鸟毛的下场。

    太可怕了。

    陈岭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希望余波不要碰到自己这儿。

    好在,那锋锐的视线在自己脸上梭巡一圈后,就被收了回去,老祖宗对他终归要更心软一点。

    之前在繁育基地的特权感是环境给他造成的错觉,但是现在,陈岭觉得自己在江域这里,是真的有特权的。

    江域的纵容,让他有种被宠的感觉。

    这和父母给予的截然不同。

    父母的宠,让他窝心温暖。

    而江域的宠,让他忍不住想傻笑,心里像是冒着一捧热泉水,热气溢满,轻易就能带动血液,让他变得躁动。

    江域忽然勾唇,侧脸看向青年,“好看?”

    陈岭猛地回神,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居然转过头来,痴痴地盯着老祖宗的脸看。

    他清了下嗓子,不能让对方站了上风,诚实的点头,说:“好看,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

    江域唇角的笑意加深,“不着急,慢慢看,反正往后都是你的。”

    陈岭发现自己老是说不过这人,心里堵得慌,恨不得扑过去咬上两口!

    这时候,安静如鸡的鹦鹉突然大喊:“师父,师父!”

    陈岭立刻坐直。

    唐四平的车子在赵迅昌的指挥下,轻易超过了前面的车。

    赵迅昌黑着脸,摇下车窗怒吼道:“你们在前面摸什么洋工呢!车速慢得像蜗牛,赶紧的,快点!”

    陈岭这才去看速度盘,心说老祖宗车技牛逼啊,把豪车开出了三十迈的速度!

    江域坦然说:“我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

    后排的金刚鹦鹉因为赵迅昌的出现,突然腰板挺直,什么都不怕了,大喊:“不害臊,不害臊,老东西真不害臊!”

    江域:“……”

    陈岭惊愕地看向小蓝,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赵迅昌没想到自己曾经的一句嘀咕会被鹦鹉学了过去,浑身一抖,急忙关上车窗,指挥唐四平赶紧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