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闫颇有些无言地看着白修岐,这人之前也不知是想了多少回,清醒的时候强忍着如何都不愿碰他,如今不过是被心魔入了体,却是一时间没了顾忌,什么都敢说敢做了。他搭在白修岐肩头的指尖微微一紧,倒也不曾去提醒这人之前说过的,如今他们二人修为差距过大,双修于白修岐自是有利,于他却是有损之事。

    沈墨闫都不曾多想亦不曾多言其他,他只抬了手,在白修岐后颈上轻勾了下,低声回了一个:“好。”

    白修岐像是未曾料到他会应得这般干脆,反倒是愣了一下,却又很快回过神来。沈墨闫便觉出扣在腰上的力道瞬时重了些,又听白修岐贴在他耳边,嗓音既低且沉道:“墨儿可是想清楚了,既是应了,便不得反悔的。”

    他这话虽说的颇有余地,似是沈墨闫若真的反悔,他亦能够应的一般。然沈墨闫还未应,他手上便已改扣为揽,揽着沈墨闫转了半圆,压着他一道落在轻软的垫子之上。

    沈墨闫下意识单手往后撑了一下,掌下的触感很是有几分熟悉,再低头一看,却是认出了正是自己惯用的北冥彩棉制成的软垫,他都毋需看,只通过垫子上透来的微热,便知晓垫子之下的正是他常用的红石木榻子。

    似是注意到他在看什么,半伏在他上方的白修岐开了口:“此处简陋了些,倒是储物镯中的这张榻子合用一些,墨儿可是介意?”

    沈墨闫自是不会在意这些,他收回视线,转而看向白修岐,道:“无妨。”

    白修岐低笑一声,伸手拉过他撑在榻上的手,见沈墨闫顺势平卧在了软榻之上,便偏首在他腕间轻轻一吻,道:“既如此,那我可便开始了……”

    话音方落,他便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却是如往常一般,带着白修岐惯常的温柔克制,慢慢的唇齿贴合,温和地攻城掠地……沈墨闫任他施为,甚至抬手勾了这人后颈,将人往下又压了压。他这动作实则小得很,然白修岐却似受到鼓舞一般,落在沈墨闫唇上的吻攸然便重了一些,与此同时,他扣在沈墨闫腕上的手松了开来,却是一点点往下,勾上了衣袍的系带……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体检报告出了一部分,果然不出我所料,老毛病又犯了!沮丧……

    这段时间要注意休息,更新会慢一些,辛苦大家久等!

    第62章

    沈墨闫少时在人间界时,曾听他人提起过“双修”二字。

    提起双修的正是他的那些个身具灵根的皇兄弟们。少年人原本便对一切新鲜事物充满好奇之心, 更何况双修这般隐晦之事。他的皇兄弟们也不知是从哪本古籍上看来, 从而知晓了修真之人亦能如人间界的凡人结亲一般与人结成道侣, 道侣之间更是能够行双修之事, 而那双修之事, 则与人间界夫妻的床笫之事并无不同。

    然而, 事实上,修士之间的双修,与床笫之事却是全然不同的。

    所谓双修,单从字词上而言,便是二人一同修行。当然,双修较之普通修行要愈发亲密一些。然而,无论如何,修行仍是其中最重要的部分,亲密之事则只是修行的一种方法。修士行亲密之事, 使得二人紧密结合之后灵体合一, 时而辅以特殊功法, 确是于修行事半功倍。

    然而,双修却也并非是毫无限制,这般事半功倍的修行方法,实则限制颇多。其中第一个,便是双修的二者之间修为境界不可相差过多,玄宇大世界之中,修为境界由低至高共有九级大境界, 每级分为九层,三层为一阶,共有三阶小境界。双修双方,修为境界必须要在同一个大境界之中,或者小境界相差不超过三阶,如此再行双修,却是能够避免双方修为不对等,而造成修为倾泻,将另一人变作炉鼎。

    除此以外,双修双方的灵根是否相合,双方所修习的功法是否有抵触,双修二者心意是否想通......等等这些皆是双修需要考虑的因素。能够双修的条件实在苛刻复杂,然,便是如此方才体现了天道的公正之处,双修能够为修士带来无尽的好处,而前提是,你能符合条件。

    然而,沈墨闫与白修岐如今,却是离符合条件还差得相当远。

    一个渡劫巅峰,一个元婴后期,都毋需多想,若是双修,沈墨闫的灵力必然会大量倾灌至白修岐身上,于白修岐而言自是受益无穷,于沈墨闫而言,却只有弊大于利,这便是之前白修岐无论如何不愿碰他的原因。

    只不过,在沈墨闫看来,他一个渡劫巅峰修士,便是灵力倾灌又如何?总归修炼一段时间便能恢复,相较于让白修岐尽快恢复修为而言,这一点“弊处”简直不值一提。

    雪色的衣袍松散开来,在软榻上铺成了一片,又随着榻上之人的动作,一点点堆叠在边沿,又在不经意间滑下软垫,慢慢滑落在地,在软榻边沿铺了一片。

    沈墨闫下意识伸手抓了一把,却是使得原本缠在手臂之上的袍袖亦随之滑落下去,他指尖微弯,想要反手去抓,却是被突然扣住了手腕,拉着往上扣压在了头顶之上。

    沈墨闫:“……”他不由微抬了眼去看俯在自己上方之人,微动了动手腕示意对方放开。然而白修岐却丝毫不为所动,反倒用指尖撑开他手心,将五指根根嵌入他五指之间,掌心相扣着将他的手越发重地压进了软垫之中。

    亲吻再一次落下来的时候,沈墨闫忍不住低声道:“这般扣着作甚,难道还怕我跑了?”

    白修岐闻言,却是紧了紧十指相扣着的手,贴着他唇角低笑道:“为何不能怕,你可是跑了千年的人。”

    沈墨闫心头一跳,却是猛然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原本他一直以为白修岐的心魔,源自于太过于执着的爱恋,源自于千年求而不得的执念!便是因着这些,他方才会全然不介意双修之事,只想着二人身心合一之事,便能消了这心魔根源。

    然而,一直到此时此刻,他方才明白过来并非如此。白修岐的心魔根源实则简单而直接,来自于遍寻他不着的焦灼,以及,在寻到他之后,千年的不曾相认。

    沈墨闫直觉心头酸胀成了一片,便连从不曾有过的悔意都要冒了头,险些使得他自己都要生了执念妄念魔念,然而落在唇上的细密轻吻,落在皮肤上的来自于另一个人的温热触感,却是将他从“执妄魔”三念中扯离开去,让他保持了一丝清明,亦让他确定了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双修自是不能够继续的。白修岐在清醒之时无论如何都不愿碰他,如今他受了心魔影响失了自制,沈墨闫若是让他碰了自己,那这人清醒之后不知该有多自责,若是万一再生出个执念妄念魔念来,却是不好处置。如今既已知晓了白修岐的心魔根源,沈墨闫便不必盲目行事,而是能够针对心魔源头去处理。

    沈墨闫勾在白修岐后颈处的手暗暗掐了诀,却并未即刻动作,而是在白修岐放开他的唇,转而去亲吻下颌颈侧之时,轻声开了口:“我不会跑。”

    白修岐听得很是有些漫不经心,闻言只是轻笑了一声,含糊应道:“墨儿在我这儿可没有信誉。”

    沈墨闫却不管他如何应,闻言只是继续低声道:“我不会跑。”

    白修岐的动作微顿了顿,从他颈间抬起头来看他,勾了唇角疑惑道:“怎么?墨儿很在意这个?”

    沈墨闫眸光清亮,微抿了唇角郑重道:“我不会跑,从今往后,无论你去往何处,或是我去往何处,亦或是我们去往何处,你皆能够寻到我。你忘了?你我身上各自下过神魂印记。”

    白修岐微微一怔,突然笑着恍然道:“啊,确是如此。”

    沈墨闫指尖微动,手中法诀生效,不过眨眼之间,他便与白修岐换了位置,他压在白修岐身上,学着白修岐之前一般压扣着他一只手,另一手扣在白修岐腕上,慢慢俯身,将额头与白修岐相贴。

    “是的,确实便是如此,故而你不必再担心我会跑,亦不必再上天下海地到处寻我,只要你想,你便能知晓我在何处,不过眨眼便能寻到我……”

    白修岐并不曾挣扎,他像是十分赞同沈墨闫所言,微闭了双眸轻轻颔首,道:“啊,如此便再好不过了。”

    沈墨闫与他额头相贴,将神魂凝成细丝,一寸寸渗入白修岐体内。他轻勾了唇角,笑道:“你亦不必担心我不与你相认,神魂印记在呢,可不是由着我想不认便不认的。”

    白修岐对于这个结论十分满意,勾了唇角轻叹道:“唔,确是如此。”

    沈墨闫双目微盍,抵着白修岐额间,轻蹭了蹭对方的鼻尖,含笑道:“如此,你可满意么?”

    白修岐低笑了一声,道:“自是满意非常。”

    沈墨闫声音又低了几分,压着嗓音,轻而又轻地道:“那便好,现在我进来了,你要不要来抱抱我?”

    白修岐的嗓音亦压得极低,应道:“好……”

    话音刚落的一瞬间,沈墨闫便觉自己悄悄渗入白修岐体内的魂体被拥了住,不过一瞬,神魂印记便开始微微发热。沈墨闫睁开眼,便见到了站在自己魂体面前的白修岐,自然是魂体形态的白修岐。

    白修岐抬手,揽着沈墨闫的腰背将人扣进怀里,又低头在他唇角印下一处轻吻,笑着道:“墨儿如今竟是连美人计都会用了。”

    沈墨闫被他揽在怀里,注意力却是落在白修岐的魂体之上。与他自己的魂体整体泛着莹润白光不同,白修岐的魂体隐隐散着红光,魂体之内甚至有无数红点在不断闪烁移动着,这些红点,便是心魔。

    沈墨闫将将看了一眼,便不由皱了眉道:“这心魔再不除去,便要融入你神魂之中,到时再要去除便非易事了。”

    白修岐闻言颔首应道:“确是如此,原本已经开始融入了,方才墨儿一番话,却是又将其抽离了一些。”

    想到自己之前所言及的那些话语,沈墨闫不由面上微僵,那番话若是换做白修岐来说,定是没有半点不妥,然,于沈墨闫而言却是过于痴缠了一些。他索性避开了话头,指着白修岐神魂中的一处红点道:“我来助你。”

    白修岐闻言垂首在他颊侧轻轻一吻,道:“那便再好不过了。”

    时间紧迫,见他应了,沈墨闫便要动作,却是被白修岐扣着肩膀往后轻推了一把。沈墨闫毫无防备,加之魂体在白修岐体内,为免不慎伤了白修岐的神魂,他的神魂之上并无半分防备。

    魂体自是极轻的,沈墨闫被轻轻推了一把,整个魂体便往后荡起,而后轻轻落在了一处柔软之地。他垂首看了一眼,发觉身下是一团莹白云朵,毫无疑问自然便是由白修岐神魂凝聚而成。

    他抬首正要去问白修岐这是何意,却见白修岐已是站在了他近前。沈墨闫眉间微拧,道:“你这是何意?”

    白修岐却不答,只微微勾了勾指尖,托着沈墨闫的那朵云便静静浮起,将沈墨闫送至了白修岐面前。白修岐伸手,轻勾了沈墨闫泛着莹光的发,一手撑在云朵之上,微微倾身凑近沈墨闫面前,勾唇轻笑道:“如今你我修为境界相差过大,无法行双修,然而,墨儿忽略了一点。”

    沈墨闫似有所感,他微眨了眨眼,看着白修歧低声问道:“忽略了什么?”

    白修岐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低声道:“墨儿忘了,身体的境界再如何,我这神魂却仍是渡劫期。”

    沈墨闫:“……”

    白修岐又亲了他一下,继续道:“这去除心魔自是需要墨儿伸出援手,而最好的办法便是双修,于神魂亦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来晚了!这一章写了六个小时……崩溃……

    第63章

    修士双修,原本便是一个灵体合一的过程, 故而这双修, 除却躯体的契合交融之外, 还包括了神魂的交融。二者之间自然是有所区别的, 达到躯体双修的条件繁杂而苛刻, 修士想要达成往往要耗费许多精力和时间。而神魂双修却全然不同, 他的条件极其简单,有且仅有一条!

    修士之间若想要行神魂双修,唯一需要满足的条件便是——心甘情愿。如今玄宇大世界中,所有双修功法之上皆会注明这一点。

    大部分修士看到这句话时总是不求甚解。原本修士双修之事,本便是一件你情我愿之事,若是心不甘情不愿,却是连双修功法都无法修习,更遑论神魂双修了。而在修习完双修功法之后,翻至灵魂双修那一页, 功法册子上却是除却那一句“心甘情愿”之外, 再无其他, 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而双修之事毕竟又太过私密,自是不宜去请教他人,便是请教了,得到的答复往往也都是一句极其隐晦的——自行体会。

    故而,便是沈墨闫被奉为魔界至尊多年,于双修一事却是知之甚少,更遑论他们二人如今情况特殊, 躯体双修先撇去一边,倒是要先从神魂下手。

    沈墨闫在白修岐话落之后便没了声响,只微垂首沉吟,就在白修岐几要以为他要拒绝之时,沈墨闫却是微扬了下颌,冷着眉眼,道:“愣着作甚?”

    白修岐略一怔愣,却是很快反应过来低笑了一声,道:“墨儿这是应了?”

    沈墨闫睨他:“你倒是想我拒了?”

    白修岐含笑垂目看他,道:“自是不愿你拒了,只是墨儿方才不言语,我以为墨儿是不愿。”

    沈墨闫闻言,强行冷着的眉眼不由微动,他轻抿了了一下唇角,犹豫半晌方才开口道:“并非不愿,我只是于双修一事不甚清楚,方才便试着回想了一番。”

    “回想?”白修岐轻挑了眉,拢在神魂周围的红光亦随着轻轻晃动。

    沈墨闫原本便时刻关注着他的神魂情况,见此却是忍不住瞪了面前之人一眼,轻斥道:“莫要胡乱揣测,我方才不过是回想以往是否看过双修功法之类,除了你,还从不曾有何人离我这般近过。”

    沈墨闫心系着白修岐的心魔,生怕这人胡乱想了要加重那心魔,故而他开口时直接得很。而这般话,白修岐却最是爱听。沈墨闫说罢抬眼看他,便见这人眉眼间皆是笑意,显然对这一番话很是满意。

    沈墨闫见他这般得意样子,忍不住又开了口:“你隔三差五便在墨颜宫中隐着,我能找他人做得了什么?”这人自己隔三差五便要偷摸着来一趟墨颜宫也便罢了,平日里还要派人在墨颜宫外守着,自己有什么动静,这人想来较之他自己还要清楚了。

    白修岐闻言却是轻挑了下眉,伸手扣了沈墨闫下颌,倾身逼近道:“若非我盯着,墨儿原本是想做些什么?”

    沈墨闫瞪他:“不做什么。”

    “嗯?我记得魔道之中有几位魔尊对墨儿颇为有意,我在墨颜宫中之时可不止一次见他们来寻墨儿。除却这些魔尊之外,许多魔修亦是对墨儿颇为倾慕,墨儿想来不知晓,将人挡在你主宫之外这般之事,我可不止做过一次。”不知是否是受了心魔影响,原本不该对这些在意的白修岐却是突地较起真来,他扣在沈墨闫下颌上的力道大了些,连带着神魂中的那些红点亦随之亮了些,却是引得他说了些以往定然不会与沈墨闫提及之事。

    想要与沈墨闫多些干系的修士自是不少,仙魔两道皆有。而相对而言,仙修要矜持一些,魔尊亦有自己准则,然一般的魔修便管不了这许多了,想方设法想要潜入沈墨闫住处的魔修实在数不胜数。最初建立墨颜宫时,沈墨闫并不曾在宫中设立如何强大复杂的结界,然而不过几日,沈墨闫便不堪其扰,只得消了那一点懒惰心思,转而在宫中布下了大阵。

    白修岐来时,已是沈墨闫大阵布好之后,白修岐说的那些个被他拦在墨颜宫主宫之外的魔修,原本也是入不了阵摸不到入口的,想来这人之前也是清楚,故而从来不曾言及,却是不想仍旧让他记了住,倒是在此时此刻消除心魔之际出来冒了头。

    沈墨闫心中无奈,只得抬手勾了白修岐肩颈,指尖在他后颈处轻轻按着,温声道:“你明知那些人进不去墨颜宫的。”

    白修岐定定看他,沉了嗓子道:“你可知,每一次的仙魔大会,我最想做的是何事么?”

    这人如今的思绪实在跳跃得很,沈墨闫要哄着,便也只得顺着他道:“何事?”他可不记得自己以往仙魔大会之时有做过什么不妥之事,便是送礼,他送给其他人的皆是边角料,这一点白修岐早已知晓。

    白修岐却沉了脸,半真不假地道:“仙魔大会之时,盯着你瞧的人实在太多,我却是恨不能将你身周尽皆围上,半分衣角都不让人见。”

    他说这一番话时,神魂之中的红光便随着亮了几分,沈墨闫见了心头不由微沉,略一沉吟后道:“你之前问我,你若不盯着,我原本是想做什么”

    白修岐闻言勾了唇角,低笑着顺着他的话头道:“啊,确是问了,墨儿现在可是愿答了?”

    “嗯。”沈墨闫看着他,轻轻颔首道,“你若是不曾来,我原本是准备去沧海现寻你的……”

    白修岐未曾想会听到这么个答案来,瞬时浑身一震,神魂之内的红点尽皆暗了暗,然他面上却是不显,反倒眸光黑沉着落在沈墨闫面上,问道:“墨儿这话,确不是为了哄我?”

    沈墨闫难得说一次软话,不曾想这人倒还不信,一时不由心头微恼,勾在白修岐颈上的手便忍不住在这人发上扯了一把,又瞪了眼道:“我记得我说过,我心悦于你,并不曾较你少上多少!”

    白修岐微微一怔,正想说点什么,沈墨闫却是压着他后颈,在他唇上重重印下,而后道:“之前说过的你若是忘了,那便从此刻开始好生记下!”话毕,沈墨闫稍是往后退开,墨色的眸子沉沉看着面前的人,等着他回复。

    而白修岐的回复是,扣着他的后颈,重重地吻了过去!

    神魂上的亲吻,与躯体上的全然不同,来自于对方的体温和气息尽皆模糊,便是连亲吻带来的激荡都显得有些浅淡,然而,神魂却因着这看似索然无味的轻吻而剧烈震荡着……

    身上的衣袍乃是神魂凝聚而成,在被褪下的一瞬间便化作点点荧光回归本体。灼热的目光落在身上,沈墨闫只觉得整个神魂皆被浸在了热烫的暖泉之中,直让他手脚尽皆没了力气。他索性松了手上腿上的力道,任由原本半挂在白修岐身上的手脚顺势落在身下的云朵之上。

    他原以为离得这人远一些,想触及的地方少上一些,那种热烫感便会消散一些,至少让他能够多一些清明,然而,他却忘了,身下的这一朵白云,原本便是白修岐借由神魂化成,即便看着是朵云,然则,靠在云朵之上与靠着白修岐并无甚区别,且因着他过于放松了一些,使得二人的神魂接触贴合的范围较之之前越发大上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