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n次……这特么好像是旧情复燃了???

    *

    深夜,暗巷,酒气缭绕。

    纪辞伸手攀上郑君北的脖子,低笑着呵气:“对啊,我就是在勾引你。”

    你所有的鬼迷心窍,都是我的处心积虑。

    第85章

    白修岐扫了一眼方才还穿在身上, 如今却四散在身周池水中的破碎袍服, 握在沈墨闫腰侧的手指微微施力, 将人往自己身前又紧了紧, 唇角微挑道:“这袍服如何惹了墨儿不快, 竟落了个这般下场?”

    白修岐这般动作, 便让二人之间相触之处越发多了些, 沈墨闫觉得各相贴合之处尽皆一片烫热, 且那烫热感似有联袂之势, 正摇旗呐喊着要掀起一场燎原大火。他微抿了唇,强行忽略身上的异样触感,抬眼定定看向白修岐,突然道:“你可是恢复了?”

    白修岐在他腰腹游走的指尖微顿,面上却是笑了开来:“看出来了?”

    这人承认得过于快了, 竟是半点掩饰之意也无,沈墨闫无言得很,便只颔首回了一个:“恩。”

    白修岐却并不在意, 反倒继续问他:“如何看出来的?”他也不过方才想起事来, 这竟然还不曾说上两句,便被看出已经恢复, 他家墨儿的眼,未免也太利了些。

    沈墨闫:“我探过你心脉, 并无异样,体内灵力亦是纯净流畅未见滞意,便想你许是被何物所惑, 恰好你闭关之初,我曾见深渊冰莲往你身旁掷了一物,虽不知那是何物,然,你之前异样应是那物所致,想来——白修岐!”

    言及一半,沈墨闫突地停了下来,他一手扣着某人握在自己腰间的手,目光微冷地瞪向面前之人,冷声道:“你可曾在听我说!”

    “唔,”白修岐状似深沉地沉吟半晌,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地回了一个,“不曾。”

    沈墨闫:“……滚!”

    他下意识便要去推面前之人,却觉腰上一紧,竟是被带着径直出了灵池。沈墨闫不知白修岐作何打算,便也未曾挣动,离了灵池不过一瞬,他便觉后背一软,却是被带至了之前搁置在岸边的软榻之上。

    沈墨闫曲肘撑在软垫之上,抬了上身,另一手抵在白修岐肩头阻了这人俯身而下的动作,抬眼便瞪了人:“你要做什么?”

    白修岐低笑了一声,伸手轻轻扣了他手腕,却是趁沈墨闫不备,猛地用另一手扣着沈墨闫肩头将人推倒在了软榻之上,之前扣在手中的腕子亦被他顺势扣压在了沈墨闫发顶之处。

    沈墨闫未曾料到他会如此,稍是一怔便失了先机,而后便只能看着这人眸光沉沉地,一点点俯下了身来……

    他原本以为会有吻落在唇上,却不想那吻却是轻而又轻地落在了眼睫之上,沈墨闫轻盍双目,只觉得这吻中蕴着极度的珍视及小心,像捧着心爱之物的孩童,生怕多用了一份气力便将手中的宝贝碰坏了一般。

    他只这般想了想,便听到白修岐嗓音微哑着道:“墨儿,闭眼。”

    沈墨闫心想自己不是已经闭着了,便觉眼睫上的吻轻轻移了位,转而落在了唇角。白修岐的唇在他唇角之上压了压,再次哑声道:“好墨儿,你这般看着我,我会忍不住想要将你弄坏……”

    言及最后一个字词之时,白修岐的声音沉了下来,按几个字便重重地荡进了沈墨闫心头,沈墨闫心头重重一跳,下意识便要睁眼去看他,却觉眼前一暗,白修岐的手覆在了他双眼之上。唇被人含着轻咬了一下,身上之人贴着他的唇,出口的嗓音含糊暗哑:“不是说了别看么?”

    沈墨闫被蒙着眼,不知为何突地便烦了,他微微张口,一下便咬住了白修岐的唇,开口时带了燥:“那你便来试试!”试试能不能将他弄坏了去!

    话音方落,便觉身上之人似是僵了僵,而后蒙在他眼前的手移了开去。沈墨闫微抬了眼,对上白修岐的眸子,那瞳仁中暗色沉沉,只在最最中心之处印了一个他。他听见白修岐的嗓子又沉又哑,一字一顿着道:“墨儿可莫要后悔。”

    沈墨闫方要回上一句“自不会后悔”,只他方动了下唇,还未发出声来,白修岐的吻便落了下来。这吻来得又重又急,隐含戾气,只一瞬,沈墨闫便觉着从之前便隐在体内的那些燥热动了起来,他趁隙轻喘了口气,却是微扬了下颌,迎了上去。

    白修岐扣在他腕上的手蓦然加了力,他眸光黑沉,往后稍退了一些放开沈墨闫的唇,又突然勾了一抹笑,这笑又痞又邪,全然没有半分仙道仙首该由的样貌,却好看勾人得紧。

    沈墨闫看得怔了,他看着白修岐唇角的弧度越发明显,再次俯身而下之时,他听到这人开了口:“怎么,墨儿这是看得呆了?”沈墨闫被美色惑了心神,不经多想便回了一声:“恩。”

    这一声“恩”实在轻得很,落在白修岐耳中却似锣鼓喧天,心头的兽受了激,却是再也克制不住,索性他也不想克制。他伸手握住沈墨闫微凉的膝窝,扣押着往一侧施力,在身下之人微僵之时勾了笑,低声字字清晰着道:

    “之后,墨儿便是哭着求饶,我可也是不会停。”

    沈墨闫的心思原本已是落在了那只手上,闻言却是想也不想便驳了去:“那你倒是试试。”

    白修岐喉间压了声笑,颔首附和:“自是要试的……”

    之后,这灵池旁的软榻如何塌了去,灵池中的灵池水又是如何四散飞溅,沈墨闫尽皆顾不上了。他被拽着压进汹涌而来的焚身烈焰中灼得神志不清,又被通天灵剑劈开身子落进混沌之海灵肉分离一般沉浮迷蒙……及至最后,他咬着牙,守着最后一丝清明,狠憋着不让眼角的泪滑下……

    有人俯在他耳边,喷薄而来的气息既重且急,又烫又热,他听见那人沉声道:

    “你是我的!”

    沈墨闫轻眨了下眼,那滴久悬未落的泪便在对方的冲撞之中悄然滑落下去。他微盍了眼,低却坚定地应了一声:“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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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魂交融,灵肉相合,双修带来的好处难以言喻。双修还未全然结束之时,沈墨闫便隐约觉得白修岐似是突破了,待得二人整理好衣袍安静坐下,他再去细探,便知白修岐果然是已经顺利晋入渡劫,且他体内灵力翻涌,想必再调息巩固一番,修为还能再晋一个小境界。

    对于自身情况,白修岐自是再清楚不过,然他却并不着急,反倒是拉了沈墨闫的手,探了一丝灵力查看他体内情况。

    沈墨闫任他探查,待他看过之后方才道:“双修不只是于你有好处,于我亦然。”且不说其他,如今他神魂之上的损伤已是全好,经脉之中更是灵力充沛,不曾有半点损伤。便是境界,竟然亦有些许松动。

    沈墨闫原已是渡劫后期巅峰,他这境界若是松动,便是直往着飞升而去的。白修岐如今已恢复渡劫修为,自也是察觉到了。他顾不上调息,抬手便在沈墨闫身周布了一个阵法,待得阵法成型,沈墨闫看了一眼,却是颇为好笑:“阻灵阵?”

    这阻灵阵的作用十分简单,便是与聚灵阵全然相反,乃是阻止灵气进入的阵法。一般而言多为门派之中惩罚犯错弟子之时使用,耗完灵力往阻灵阵中一丢,再挨一顿板子受点皮肉之苦便算是罚过了,也免了用上法宝一不小心伤了弟子根本,那便得不偿失了。

    白修岐颔首道:“如今时局不稳,并非飞升之机。”

    步夏山也好,步夏山背后隐着的仙子也好,极有可能与步夏山合谋的诡牙子也罢,这些人如今尽皆逍遥,如此他自是要阻了沈墨闫飞升。

    沈墨闫心中自是再清楚不过,却也不曾多言,只颔首应了:“我明白的,你且先调息,稳定境界。”

    白修岐如何不明白沈墨闫心中自是清楚的,他会多说上一句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如今既得了沈墨闫的保证,白修岐便也不再多言,当即便盍目静心开始调息。

    沈墨闫垂目看了一眼身前的阻灵阵,心下不由好笑。这灵池之中的灵气便是再充沛,他自身不主动去吸收亦是无用,这些渗入孔窍之中的灵力若真要算起来,较之双修一场可差得远了。是的,一场双修,他非但不曾如之前所想一般耗费灵力,反倒是不知觉中吸收了更多,这人若是怕他吸收太多灵气便飞升了去,首要之事可不是布这阻灵阵,而是在解决步夏山那一帮子人之前,不再拉着自己双修才是。

    沈墨闫勾了唇角无声地笑了笑,又侧首去看一旁的白修岐,也不知将这话告知之后,这人会是作何反应?

    沈墨闫如之前一般又守了七日,白修岐的修为稳稳停在了渡劫中期,黑涯深渊之外还有□□雷劫在等着,自不好一下便将这境界修至满阶。之后二人便准备启程离开黑涯深渊,走之前白修岐倒是想起了之前深渊冰莲扔下的那一块黑色之物,正准备去寻,便见沈墨闫朝他伸了手,手心中赫然放着一件墨色物件。

    白修岐顺势看去,便见沈墨闫手中放得乃是一支墨色的笔,不过巴掌大小,一指长短,正静静躺在沈墨闫手心上。白修岐顿了顿,略显犹疑道:“这是……墨慎笔?”墨慎笔乃是沈墨闫的本命法宝,白修岐自是不知见了多少次,以往瞧见的墨慎笔,足有半臂长短,通体墨黑,因着由黑龙龙骨制成,又在黑涯深渊下万年不动的黑泉水中浸过,整个法宝隐含龙威与阴寒之气。然而此时的墨慎笔却实在与以往霸道样子大相径庭,故而白修岐一时之间有些不敢认。

    沈墨闫颔首,那深渊冰莲丢在白修岐身旁之物,便是他原本的本命法宝——墨慎笔。墨慎笔之前因着为救白修岐而受了重创,沈墨闫便将其放回了黑涯深渊主之下的黑泉水之中温养着,却是不曾想被深渊冰莲拿了来。

    墨慎笔原本便有制造幻境、迷惑人心之效,这倒也解释了白修岐之前为何突地便忘了些许事。好在这法宝是沈墨闫的,对白修岐并无恶意,加之墨慎笔还未全然恢复,便也不曾影响太多,倒是万幸之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最爱沈墨闫沈墨闫是我的!(纯钧剑迎面而来,然而我是作者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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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n次……这特么好像是旧情复燃了???

    *

    深夜,暗巷,酒气缭绕。

    纪辞伸手攀上郑君北的脖子,低笑着呵气:“对啊,我就是在勾引你。”

    你所有的鬼迷心窍,都是我的处心积虑

    第86章

    墨慎笔既已重回了自己手中, 沈墨闫便不再准备将其留下了, 本命法宝于修士而言本便极其紧要, 之前是他神魂受损, 墨慎笔又受损太过, 一时间无法放在丹田温养, 方才无奈之下让其离了身。如今他神魂完好如初, 墨慎笔亦已修复了许多, 这是他的本命法宝, 自是放在丹田温养更好一些。这般想着,沈墨闫便抬手掐诀要将墨慎笔收回丹田,然而,收到一半他却又停下了。

    白修岐见他停了动作,不解道:“怎么了?”

    沈墨闫意味不明地偏首看了他一眼, 却不言语,只另一手指尖微动,一把莹白指刀便托在了他长指之上。

    白钧冰刃, 白修岐盯着齐白身份之时, 亲手用纯钧仙剑的剩余料石制成的仙器,纯钧石筑其身, 极地冰川万年一蕴的冰川之心做其柄,于冰灵根修士而言是极其合用的法宝。沈墨闫收下之后取名白钧冰刃, 收为了本命法宝。

    一般而言,修士皆是只有一件本命法宝的,沈墨闫身为渡劫大能, 倒是真的收上两件也是无妨,前提是这两件法宝相互之间能够共存。沈墨闫收白钧冰刃之时,墨慎笔已被他留在了黑涯深渊,故而事到如今便是连他也无从知晓这白钧冰刃与墨慎笔能否和平共处了。

    白修岐见他看着手中两件法宝深思,便道:“白钧冰刃与纯钧仙剑同出一源,墨慎笔该是认得,你且试上一试。”墨慎笔与纯钧仙剑皆是铸成日久的仙器,自是早便生了灵,不若便让它自己先看上一看。

    沈墨闫深以为然,便也不再多想,指尖微动便将灵力注入墨慎笔中,将之唤醒。墨慎笔离他日久,故而过了好半晌方才吸足了灵力,笔尖微动,而后悠悠然直立而起,笔尖在沈墨闫掌心轻扫了扫。沈墨闫正要将另一手上的白钧冰刃递过去,却见墨慎笔突地一顿,而后猛地朝着一处疾射而去。

    此处除沈墨闫自身之外,便只白修岐一个活物,沈墨闫心头一跳,抬手便要将墨慎笔召回,却听白修岐道了一声:“无妨。”

    闻言,沈墨闫便收了诀,再看时,便见纯钧仙剑护在白修岐身前,正与墨慎笔静静对峙。若真要说是对峙,却又有些不对,那纯钧仙剑确是悬在白修岐身前,然在墨慎笔疾射而至之时,却是极小地微乎及微地往后退了一下,似是被墨慎笔这来势汹汹的架势惊到了一般。不过也只是一瞬,待得墨慎笔在它剑身之上轻点了一下之后,它便动了,却是突地托着墨慎笔在灵池上方绕了一圈,瞧着很是有些欢欣意味。

    沈墨闫:“……这是在做什么?”

    白修岐轻笑了一声,道:“许是太久不曾见着,有些高兴罢。”

    沈墨闫却仍是不解:“它们何时便这般要好了?以往不也百年也不一定见着一次么。”

    白修岐:“墨儿忘了,这一次的仙魔大会,它们可不曾见上,且这些时日以来墨慎笔并不在你身上,纯钧剑许是担心了。”

    沈墨闫微微颔首,见纯钧仙剑托着墨慎笔绕了回来,便抬手将墨慎笔召回。却不想这一招,竟是把纯钧仙剑也招来了。

    沈墨闫看向白修岐:“……你不管?”

    白修岐轻笑着摇首:“随它去。”

    主人都不管了,沈墨闫便也随它,他召回墨慎笔,又将手中的白钧冰刃晃了晃,道:“你且看看,是那柄蠢剑的料子做的,可能共处?”墨慎笔随了他千年,于他便如好友一般,若是墨慎笔真的不愿,他自是以它意愿为先。

    墨慎笔自是听懂了,它摇着笔杆凑至白钧冰刃前,用笔尖在白钧冰刃之上轻点了点,又扭着笔杆转了半圈,似是在看悬在一旁的纯钧仙剑。纯钧仙剑亦随之凑了上来,剑柄微动,在墨慎笔的笔杆上轻碰了下,又上上下下晃了几下剑身,竟很有些拼命颔首的样子。

    沈墨闫看得有趣,便侧首看了白修岐一眼,白修岐低笑着道:“它这是让墨慎收它的兄弟为徒么?”

    白钧冰刃是用纯钧仙剑余下的纯钧石所铸,真要算起来,还真的能算作纯钧仙剑的兄弟了,且还是一母同胞的。也不知是否真的被纯钧仙剑说服,沈墨闫心头一动,却是感知到了墨慎笔的意愿。

    白修岐看他神色变化,不由问道:“如何?墨慎笔可是同意了?”

    沈墨闫微微颔首,想了想,还是指了指墨慎笔,对白修岐道:“墨慎与我说,既是纯钧所托,那它便收下这孩子了。”“这孩子”自是指得那白钧冰刃了。

    白修岐闻言亦是忍不住笑,他看了纯钧仙剑一眼,指着白钧冰刃玩笑着问它:“分明是我亲手所制,如何变成了你的孩子?”

    法宝之灵甚少会于主人传递具体言语,故而一般而言主人仅能感知到法宝之灵的些许情绪。便如此时,白修岐虽问了,然纯钧仙剑却不曾答,他便只能觉出纯钧仙剑很是欢欣,并无法知晓它的详尽心境。

    不过这本也只是个小小插曲,笑过便罢,倒也毋需太过在意。既然墨慎笔同意,沈墨闫便将两件法宝皆收入了丹田之中。环视四周,见之前垮塌的软榻已被收走,原本浮在灵池之上的破损衣袍亦不见踪影,想来是白修岐趁他不注意之时收拾了。

    既已收拾妥当,二人便准备离开,未免甫一出门便被劫雷劈个正着,二人商议过后,沈墨闫先一步出了黑涯深渊。黑涯深渊周围不到试炼之时一惯人迹罕至,沈墨闫探过一番并未发现人迹,便抬手在周围布下禁制,之后又在禁制中叠了数个阵法。

    他方将阵法布下,便见天边浓云翻滚,却是劫雷将至了。沈墨闫转身便见白修岐的身影闪入了阵法之中,抬眼朝他看了过来,沈墨闫会意,示意他自己小心,之后便闪身退了开去。

    劫云翻滚,浓黑云层飘至白修岐上空,其内蕴着隆隆雷声,又见细白闪电频闪,已是一副蓄势待发之相。沈墨闫将将退至劫云边缘,确保自己不会被劫云判定在内后,便停了下来。他抬首看了一眼劫云,再看了一眼其下笔挺站立的白修岐,虽心知肚明那人定然无碍,却仍是不由得捏了手指,将救人的法诀掐在了指尖。

    □□雷劫,□□七十二道劫雷,一道重于一道。白修岐立于劫雷之下,掐诀施法,从容不迫地接了一道又一道,加之之前沈墨闫布下的阵法相助,便见那劫雷虽烈,却是不曾有一道真正伤到他半分。也兴许是劫雷难得见这人老实了些,不曾连着引两道劫雷一道来劈,这□□雷劫竟是渡得顺畅无比,较之之前的那几次竟还平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