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像任北。”慕知卿似乎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解释。

    任北就像这猫似的,外表看着可乖了,脾气却不小,还会炸毛,凶巴巴的。

    话说完,慕知卿若有所思,一只猫怎么会听得懂他的话?

    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上一次他叫了任北的名字后,这猫也突然就转变态度,安静下来。

    “能听懂我的话?”慕知卿轻声问。

    任北瞳孔又是一阵瑟缩,但他也听出慕知卿的疑惑和不确定。

    任北深吸气,转头看向一旁的猫砂盆,二话不说冲了过去。

    他给慕知卿拿的猫砂盆是封闭式的,外面有个盖子,用脑袋顶就可以顶开进去,这样味道会比较小。

    任北冲到猫砂盆前,用脑袋顶开盖子钻了进去。

    躲进盆里,任北都听见自己还狂跳个不停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任北才装模作样地扒拉扒拉猫砂,顶开盖子出来。

    他两只前脚才落到地板上,就看见一道黑影。慕知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到盆子前,正看着他。

    任北那瞬间心跳都停止跳动,慕知卿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看到多少?

    刚刚他冲进猫砂盆后,可没有在里面拉撒,而是在里面静静地坐着。

    如果慕知卿看见……

    任北僵硬的慢慢的从猫砂盆里出来,他假装不知,走了一段路后才回头去看。

    慕知卿这会儿正扒拉开猫砂盆的盖子,面无表情地往里面瞅,好像想看某种五谷轮回物。

    任北一口气没缓过来,他迈出去的后腿踢中自己的前脚,自己绊了自己一下。

    重心不稳,任北脸朝下地倒了下去。

    落地后,他打了个滚,假装是自己倒下去的。

    躺在地上,任北回头看去,慕知卿正一脸冰冷凝重地拿着铲子,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翻翻看。

    任北顿时心情复杂,他一脸嫌弃。

    喂,你们这些脑残粉看见了吗?你们的男神这会儿正在琢磨着要不要去掏屎。

    任北从地上站了起来,抖抖尾巴,躺回刚刚的地方,继续打盹儿。

    留慕知卿自己在那纠结。

    其实吧,任北一直挺不能理解慕知卿这人的。

    最开始的时候吧,他觉得慕知卿特讨厌。

    慕知卿总是抢他风头,还好像天生就克他似的,不管他做个啥,他都能立刻踩着点冒出来搅局。

    后来知道潘浩的事情后,任北对他有了改观,觉得他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再加上他把自己关门后的事,任北甚至有那么会儿时间,觉得他还挺可怜。

    结果他这刚改观,慕知卿就拿着铲子,一脸纠结的犹豫要不要掏屎……

    这娃儿,是不是脑子坏了?

    任北翻了个身,四脚朝天的让肚子晒太阳,暖暖的太阳很舒服。

    过了一会儿,他身边有了动静。

    任北睁开眼看了看,慕知卿好像放弃了扒拉猫砂。

    他又坐回了任北身边,拿了个小梳子,跃跃欲试。

    任北爪爪向上举,露出肚子,给梳毛。

    慕知卿若有所思。

    猫砂盆里是空的,他刚刚看过了。

    这猫突然跳起来跑进猫砂盆,就为了在里面坐一会?

    图啥?认个路?

    慕知卿突然就想起张助手最近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猫这玩意儿,就是个神经病!

    慕知卿动作轻柔的给猫梳着毛,梳着梳着,他视线便被一个东西吸引。

    那是两颗毛茸茸的小球球。

    那两个球球藏在长长的毛发里,不是很起眼,但任北仰躺着之后,就露了出来。

    慕知卿停下梳毛的动作,他看了一眼任北,伸出手,轻轻戳了戳那球球。

    毛茸茸软乎乎的手感感觉很好,让人想要捏捏看。

    “喵!”被戳到蛋蛋的瞬间,任北一下就炸着毛蹦了起来!

    慕知卿干啥?

    任北往后挪去,非礼啦!

    慕知卿丧心病狂啦!

    慕知卿看过去,目光幽幽,“挺大,可爱。”

    慕知卿没见过别的猫的,不过刚刚他看见的毛球球应该算大的了,像两个小铃铛,怪可爱的。

    任北尾巴不受控制地高高翘起,一同翘起来的还有下巴。

    怎么,你嫉妒?

    任北上下打量慕知卿,慕知卿这人浑身上下都充满致命的男性气息,就算同身为男人的他,也能感觉到那种诱惑。

    但据说有种人表面看着风光,实际上却是越没啥炫耀啥。

    任北喉结滑动了下,化身叮裆猫,看向慕知卿某个地方。

    白衬衫下西装裤的包裹下,隐隐约约能看见个轮廓,但并不清晰。

    说起来,慕知卿明明是个大明星,却从来没传过绯闻,好像也从来没听说他跟哪个女明星关系比较好。

    慕知卿以手做刀,手起刀落,“割掉!”

    任北虎躯一震,夹紧了尾巴。

    卧槽,你敢!

    第16章 男神真可爱

    任北一蹦三丈高,他弓着背炸着毛,仿佛感觉到凉飕飕的刀子在他□□划过!

    “喵!”任北呲牙。

    他这么忘了这茬?!

    一般的家养猫,都会建议做绝育。

    慕知卿如冰的眸子里染着寒气,嗓音醇厚而低沉,“听懂了。”

    这猫,果然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正炸着毛的任北身体僵了僵,心中那群安静许久的羊坨坨再次开始狂奔,慕知卿这是在诈他?

    他是故意的?

    任北背上的毛炸得更高,他戒备地看着慕知卿。

    他一颗心七上八下,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甚至有股寒意从尾巴尖涌到他的后脑勺。

    慕知卿知道多少了?

    慕知卿如幽幽深潭的眼底,有细碎的笑意浮现,那瞬间,看得任北都是一愣。

    眼中带着浅笑的慕知卿都不像是他,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眉眼都变得温柔起来。

    “任北,教的?”慕知卿细细低语。

    任北高高悬起的心缓缓放下,也是,一般的人怎么可能会想到猫变人这种荒唐的事?

    他就是自己吓自己。

    慕知卿不知想到了什么,放下小梳子,对着他伸出手,“握手。”

    任北,“……”

    任北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手。

    想了想,他一脸屈辱地抬起右爪,放到了慕知卿掌心。

    慕知卿握住他的小爪爪,上下晃了晃,无比严肃的完成握手的动作。

    感觉着那动作,任北都有种想要扶额的冲动,他另外一只爪爪的爪子都伸出来,狠狠抓在地板上。

    握完手,慕知卿赞赏地点了点头,给摸摸脑袋。

    这猫真的很聪明。

    多亏任北教的好。

    任北抬头看去时,一眼就看见慕知卿那一脸藏在冰冷之下的荡漾表情。

    这让任北忍不住一个哆嗦,赶紧有多远跑多远。和慕知卿在一起呆太久,他怕他会被传染。

    慕知卿住的是大别墅,一共二层,底下是客厅,他自己也住在楼下。

    二楼一边是书房和多媒体室,一边是健身房,还有个小小的露天阳台。

    任北之前一直在一楼晃悠,没上过二楼。

    找着机会,任北向二楼跑去,要参观一下二楼。

    上了楼,任北迈着猫步悠哉悠哉的到处参观。

    一圈转下来,任北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有钱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