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似乎......有点儿君王不早朝的意思。

    ......

    晚上下班之后,郁檀带着胡小鱼直接去了聚会的地方。

    胡小鱼在郁檀推开门的时候,眼睛就亮了。

    包厢有小广场那么大,三面高五米长三十米的透明墙壁将一汪海水隔在房间周围,水里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鱼游来游去,感觉像到了海底一样。

    胡小鱼虽然不喜欢洗澡,但对水和水生物有一种难以描摹的好奇和亲近。

    这么着,就拉着郁檀去看鱼。

    郁檀对包厢的装修不感兴趣,目光只落在胡小鱼身上。

    耷拉着脑袋一下午了,现在终于高兴起来,看来地方没有选错。

    他提了提胡小鱼歪了的衣领,将露出来的,那一点红色的痕迹盖住,低声问:“喜欢吗?”

    等胡小鱼下颌点啊点的,目光却还落在鱼上不挪窝,郁檀就觉得鱼也有些碍眼。

    不过这一次,他忍住了。

    甚至还琢磨着,要不要投资个海洋馆之类,这样下次胡小鱼想玩的时候就会一直在他的视线中,而没有其他什么碍眼的人。

    包厢里其他人,看着胡小鱼和郁檀两个,说不上目瞪口呆也差不多。

    他们中好些豪门子弟都认识郁檀,但记忆中的郁檀绝对只可远观,是一个能和他们父辈平起平坐甚至还要压上一头的,令人羡慕又畏惧的人。

    谁都不敢先去打招呼,但要挪开目光干别的,那也不敢。

    就这么一个人,现在被胡小鱼拽去看鱼,并且还丝毫没有不耐烦?

    真的是郁大佬吗?

    这么着,包厢就明显的分为了两个阵营。

    看鱼的胡小鱼和郁檀,看胡小鱼和郁檀的其他人。

    任知凡和石景洋对视一眼,就感觉真是开眼界了,明明上一次见面的时候,郁哥和胡小鱼还没这么腻歪呢吧。

    石景洋往任知凡的方向歪了歪:“你有没有觉得郁哥和小鱼,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想起郁檀给胡小鱼整理衣服的一幕,任知凡直觉性的:“大鱼吃小鱼。”

    石景洋:“......什么意思?”

    再后来,石景洋就恍然大悟了

    从他这儿看过去,就见自家郁哥将胡小鱼压在玻璃水墙上了。

    至于捏着人下巴也不知干什么呢,这还用问?

    胡小鱼不想让郁檀亲,主要是这里有好多人,有点儿不好意思。

    不过郁檀说会挡着,别人看不到......

    到最后,胡小鱼拽着郁檀的衣襟缓了好一会儿。

    郁檀看他唇红齿白眼浮水波的样子,眸色深沉,已经决定要投资一个海底世界,然后带胡小鱼过来,再没有其他人。

    至于做什么,他捏着胡小鱼的下巴,在那红润的唇瓣的上啄了一口:“下一次,让鱼当观众,好不好?”

    胡小鱼:“什么?”

    再然后,他就见郁檀垂眸笑了一下:“没什么。”

    郁檀捏了捏眼前人面颊上的小奶膘,否决了刚才冲动的决定。

    他无所谓,但让旁的什么东西看到小呆子在他身·下迷·醉的样子,即使是鱼,那也不行。

    胡小鱼还想看鱼,又被郁檀用手掌拢着面颊隔开了:“景洋和知凡也在,去打个招呼?”

    至于其他人,不管是豪门子弟还是这些人带来的模特、小明星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通通不在值得郁檀提起的范围内。

    郁檀牵着胡小鱼走过来,不少人都愣愣的看。

    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落在胡小鱼身上。

    刚才胡小鱼进门就被玻璃水墙吸引过去,很多人都没有看到他的正脸。

    现在近距离的看,恍惚间甚至自疑,世上真的有长成这样的人?

    原本还琢磨着郁大佬如今身边也有了人,是不是自己也有上位机会的人,不禁自惭形秽。

    还有几个性别男爱好男的人,禁不住心旌摇曳。

    也是胡小鱼才被郁檀亲过,举手投足那种妖异又纯真的,不自知的漂亮,一般人还真禁不住。

    不过这种恍惚只是片刻,就被一道冷冽阴沉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郁檀眸光散漫的掠了一圈,原本惊艳的人,都似被惊醒一样,不自在的挪开目光或者退开了。

    胡小鱼没有注意到这些。

    或者说他都被人看习惯了,在狐族是,在俗世也是,没什么特别的。

    他的目光倒被任知凡怀里的东西吸引。

    那是一只胖乎乎的橘猫,脸却又小又精致,尾巴一甩一甩的,慵懒又漂亮。

    胡小鱼禁不住问:“我可以......摸一摸它吗?”

    任知凡还没有回答,原本惬意盘在他腿上的橘猫,已经发现了胡小鱼的存在,并且喵喵的讨好的叫了几声,就要往胡小鱼身上蹦。

    石景洋羡慕嫉妒恨:“嘿!这小黄皮不是摸都不给摸么,周围那么多鱼也碰都不碰,又懒又刁的,居然也会主动讨好人?”

    任知凡:“滚滚滚!你才小黄皮!”

    话是这么说,但他也惊诧于生姜的异样。

    生姜是他养的橘猫的名字,路边树林里捡的,本来打算送宠物医院。

    谁知道捧到手里的之后,这小东西还伸舌头舔他手。

    就这么着,他就心甘情愿的被赖上了。

    生姜大概是在外面流浪久了,脾气非常坏,而且很聪明,除了任知凡之外,别人碰一下都要亮爪子。

    现在居然......

    任知凡乐意看生姜活泼点,也没阻止它往胡小鱼那儿蹦跶。

    不过生姜到底也没挨着胡小鱼的边。

    在它挨挨蹭蹭的过去,想舔胡小鱼手掌

    心的时候,后脖颈就被提起来了。

    郁檀将生姜拎回任知凡腿上,揽着胡小鱼的肩膀坐在沙发上:“我听说有道菜叫龙虎斗,它在毛遂自荐?”

    生姜大概是知道郁檀惹不起,喵喵叫着向自家主人告状。

    任知凡将生姜圈在怀里,警惕的看着郁檀:“郁哥,吃素有益身心健康。”

    郁檀笑嗯了一声:“那你最好看紧它。”

    两个人本来也是说笑,吃不吃的都没当回事,只胡小鱼还眼巴巴的看着生姜。

    橘猫的毛毛溜光水滑,摸起来肯定很舒服。

    自己的毛毛现在是摸不着了,摸摸别人的过过瘾都不行吗

    郁檀看胡小鱼垂涎的样子,有些无可奈何。

    不过他决不允许这小呆子注意力跑偏,有点儿“为难”的说:“想玩?那去吧,不过玩过了暂时不要靠我太近。”

    胡小鱼不解:“为什么?”

    郁檀捏了捏胡小鱼的脖颈,享受指腹温热柔·软的触感:“对猫毛过敏,严重的话......”

    他抬眸,看了一眼石景洋和任知凡。

    石景洋:“......”

    他怎么不知道,郁哥什么时候对猫毛过敏了?

    任知凡:“......”

    他记得最开始养生姜,郁哥百无聊赖的时候,也拎过去观察来着,没见过敏啊?

    不过兄弟么,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石景洋:“对对对,郁哥是对猫毛过敏来着,小鱼你是没见过,对一些食物和动物过敏的人,有些会引起呼吸道水肿,严重的话会窒息。”

    任知凡咳了一声:“好像......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胡小鱼对现代的医学知识知道的不多,仅有的不过是原主记忆中的。

    好像......过敏似乎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他反握住郁檀的手:“我记住了,我不碰它,你别怕。”

    又有些迟疑的问:“有毛的小动物都不行吗?”

    郁檀可不想家里再多什么奇奇怪怪的宠物,只道:“大概是不行,你很想......可以试一试,只是到时候可能要叫医生过来待命。”

    胡小鱼:都叫医生了,那就不是小事了。

    他有些失落,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漂亮毛毛,对郁檀来说居然是杀器吗?

    失落归失落,胡小鱼郑重许诺:“郁檀,你放心吧,我不会碰长毛的小动物。”

    石景洋看着胡小鱼认真又恳切的样子,觉得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

    他很想坏心眼的来一句,有些宠物是没有毛的,比如说无毛猫什么的,不过不太敢。

    毕竟郁哥以前什么时候这么婉转过,连哄骗都用上了,要是拆他台,石景洋还真没那胆子。

    任知凡觉得很有意思。

    看来郁哥对胡小鱼很在乎,否则不让对方养宠物,直接勒令不准就可以,还用得着大费周章的撒谎?

    有个伴儿总比一直冷冷清清的要好,他看好这一对。

    不过郁哥这独占欲,胡小鱼还是自求多福吧。

    石景洋喜欢打麻将,就提议玩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