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小鱼和郁檀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到晚上八点半。

    不早不晚,时间非常的充足。

    然后,胡小鱼就进入了被吃·干·抹·净的模式。

    等到真被允许睡觉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

    他被郁檀擦干头发塞进被窝,肚子又咕噜咕噜的叫了两声。

    郁檀摸摸胡小鱼的脑袋:“饿了?”

    他下巴上多了个牙·印,是胡小鱼被弄到崩溃的时候咬的,配着那张冷厉的脸,有几分滑稽,但又带了几分说不出的人气儿。

    胡小鱼嗓子有点哑:“想吃面。”

    不过郁檀想抱着他下楼去,他又缩被子里抵·死不从:“我累,不要动。”

    抱下楼去吃饭当然好,可是胡小鱼现在也总结出来了,明明有时候都结束了,可是郁檀偏带着他换地方,换地方了还要做。

    他现在听到“小狐狸”三个字都腰酸腿疼。

    郁檀思绪略转就明白了,捏着胡小鱼的下巴亲了亲他有些红·肿的嘴巴:“心眼儿还挺多。”

    他本来还真没想起这茬,当然也许抱着人下楼了,就突然来了兴致。

    现在既然被提起了,就更多说了一句:“改天试一试,嗯?”

    胡小鱼扯起被子蒙住脑袋,嗡声嗡气:“呜......你走!”

    不过他脑袋里已经出现了画面,今天好累,可是要是改天,好像......也挺刺·激的。

    郁檀开门出去,临了又带了手机,说了句:“等着。”

    他下楼,阿九第一时间出来看。

    郁檀摆摆手:“没事,睡你的。”

    洪伯晚上不住这里,整栋楼只有阿九和郁檀以及胡小鱼三个人。

    阿九看着郁檀打开餐厅的灯,也跟了过去。

    在国外的时候,他见过自家老板做饭,只能说聪明人在任何领域都能够如鱼得水。

    郁檀回头看了一眼,就多拿了一把挂面。

    一边儿说:“两个西红柿一根黄·瓜,洗干净,西红柿切块,黄瓜切丝。”

    阿九嘿嘿乐,知道自己有口福了。

    在煮面的间隙,郁檀发了两条短信。

    一条是给自己的助理,让他鱼新收购的疗养院有关的赠与合同,明天送过来。

    一条是给石景洋发的。

    石家旗下有一个娱乐公司,胡小鱼如果单纯是对娱乐圈好奇的话,他可以给他安排一两个活动去玩玩。

    前一件事还好说,后一件事,郁檀发信息的速度很快。

    他怕慢一些,自己又会改主意。

    希望明天小呆子知道这两件事后,能够开心一些,算是奖励他今天出去的玩的时候,那么乖。

    半个小时后,胡小鱼吃到了西红柿鸡蛋面。

    面吃了一口,他因为某些运·动本来就有些肿的眼睛,这下又包了两包泪。

    郁檀接过碗筷放到一边:“不好吃?”

    胡小鱼抱住郁檀,哇的哭了出来,抽抽噎噎的说:“好吃......好吃,是你做的,对不对?”

    味道一点都没有变,好多年没吃过了。

    郁檀:“......这么感动?”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动作有多轻柔,只道:“真是没出息,以后天天......看你表现吧。”

    胡小鱼不仅仅是感动,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无措。

    他以前相处过的郁檀是温和又包容的,现在的郁檀冷淡又龟毛,又怎么会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有时候,也挺失落的。

    所以每抓住一点儿和前世郁檀相似的地方,都珍惜的无以复加。

    现在就是。

    再后来,胡小鱼就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眨巴着睫毛湿漉漉的眼睛,被郁檀喂着吃了一大碗面。

    等将胡小鱼喂饱哄睡了,郁檀才去吃自己那一碗。

    面已经坨的没有形了,汤汁也被面吸收的没剩多少,吃是吃不下去了,只剩哭笑不得。

    等将碗筷送下楼,再上楼上床,原本睡着的胡小鱼半睁着眼。

    郁檀看他:“还不睡?”

    胡小鱼小小声:“我想靠着你睡。”

    之前郁檀说热,不让他抱,两个人做·完之后睡觉,是一人盖一个被子。

    以前的话,胡小鱼当然是尊重郁檀的意愿。

    可是今天晚上他吃到郁檀做的面了,心里格外想靠近这个人。

    再说多,大概是感觉到郁檀也和平常不一样,有点儿恃宠而骄的意思。

    郁檀看着狐狸眼眼巴巴的样子,生出一种想将人揽入怀中的冲·动。

    可是,他不能。

    那什么怕热的理由,根本就是假的,可是能够始终给自己留一个安全的范围,是他对自己的最后一点忠告。

    前车之鉴,一个错误犯两次,他决不允许。

    郁檀听到自己冷冷的拒绝声:“不行。”

    胡小鱼“哦”了一声:“那我想要枕头,我的枕头还在房间里。”

    郁檀:“......那是我的枕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接这种幼稚的话题,最后还是下床,从隔壁将胡小鱼抱着睡的枕头拿回来塞他怀里:“睡觉!”

    胡小鱼抱着心爱的枕头:“郁檀晚安。”

    第24章 自保

    胡小鱼早上的时候赖床,蜷成个虾米缩在被子里,困到纤长的睫毛都打卷。

    他倒还记得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拿后脑勺对着叫他起床的郁檀,努力的打起小呼噜。

    穿戴整齐并且已经在书房工作一上午的郁檀:“......懒虫。”

    他不至于吝啬到让胡小鱼睡个懒觉都不行,只是早饭不吃,再不起午饭也要错过,好人都要睡废。

    这么着,郁檀抖了抖手里的文件:“三分钟内起床的人,会收到礼物。”

    细细的呼噜声一顿。

    胡小鱼转过身,眼睛还困顿的眯着,小瞎子一样左张右望:“礼物?”

    郁檀扯开他身上的被子,拍了拍他的小腿,撵着人去洗澡换衣服。

    一边道:“洗澡换衣服,下楼了给你。”

    他催着胡小鱼去洗漱,自己倒没有跟着进浴室。

    进去了,怕自己短时间内出不来。

    郁檀倒是很想做些什么,但昨晚索取太过,只怕进去洗漱的那只承受不了。

    未免太受·蛊惑,他直接下了楼。

    胡小鱼进浴室后,靠在墙壁又眯了一小会儿。

    洗澡是不可能洗澡的。

    他用了个清洁术清理了一下,还很有经验打湿了毛巾盖在脑袋上揉了揉,头发看上去半湿半干,就像洗过澡了一样。

    这一套程序下来,胡小鱼就完全清醒了。

    下了楼,第一件事就是围着郁檀转,问礼物是什么。

    郁檀先给胡小鱼解释了有关疗养院的赠予合同,将笔拿给他:“签字,疗养院就是你的了,里面住谁不住谁,全都你说了算。”

    在柳栾洲的生辰宴,胡母曾用疗养院的事威胁过胡小鱼。

    之后,郁檀就着手准备疗养院收购的事,没有人可以威胁他,包括威胁他身边的人。

    这件事微不足道,他本来并不打算说。

    只是人是个极其复杂的动物,到现在,郁檀倒想让小呆子因此而高兴。

    胡小鱼也的确很高兴,但还有些心虚。

    他摸了摸郁檀下巴上的牙·印,早知道就不咬这么重了。

    一时又说:“我不要,你卖了吧。”

    郁檀已经习惯了胡小鱼时常胡言乱语,倒耐着性子问:“为什么?”

    胡小鱼抱着郁檀的腰:“你没钱了,是不是因为买这个?”

    他在宴会之后给胡母打过电话,明确表示,要是对方不认崔姥姥这个养大了她儿子的恩人,那他会和胡家断绝关系。

    胡母原本就是一时气话,或许还有对郁檀维护胡小鱼的忌惮,答应不会再拿崔姥姥说事。

    郁檀怔了一瞬,眼底闪过笑意,有一种难以描摹的傲气:“买一百个都可以,不会没有钱。”

    到这会儿,就明白胡小鱼还在为他昨天说的话担忧。

    昨天那情境,算是逗弄一下这小呆子,现在倒也没什么不能说实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