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达道:

    “据江湖传闻,当初击杀‘太极剑’古云、‘金锥’常天九、‘擒龙手,桑奇等数人的现场,那个脸庞酷肖少庄主的混蛋臭小子,都作壁上观,前后在三人身上下毒手的是两个蒙面人……”

    宗无甲接口道:

    “不错,江湖有此传闻……”

    吞下大口的口水,孟达胳臂一挥,道:

    “入娘的,其中一个蒙面人,不会错,准是‘玉蝶’凌玲那个妞儿……”

    “羽化金剑”吕彬骤然把头抬了起来,朝孟达看去。

    一双墨玉似的眸子,闪射出熠熠光芒,但宗元甲还是很平静的问道:

    “我说孟达,你是根据什么,作这样的猜测?”

    孟达有条有理道:

    “就是在‘界牌口’镇街的那家‘四海春’酒店,我孟达看到的……您,你们正谈着蒙面人那回事上时,握在‘玉蝶’凌玲手中的酒杯,突然掌指一松,坠碎地上……”

    孟达比手划脚说出这些话时,当时“界牌口”镇街“四海春”酒店那一幕,浮现在宗元甲的回忆中。

    若有所思中,宗元甲目光投向“羽化金剑”吕彬,嘴里自语似的道:

    “祸嫁江东,借刀杀人,可能出于‘玉蝶’凌玲之计,但那个酷肖吕兄弟的又是谁?”

    “彩鹰”梅香吟接口道:

    “元哥,另外那个蒙面人又是谁?”

    宗元甲道:

    “如果真若孟达所说,香妹,无可置疑的是‘玉蝶’凌玲的父亲‘金驼’凌峰。”

    孟达又道:

    “‘玉蝶’凌玲那妞儿,‘作贼心虚’,有人揭开她疮疤,心头一慌,掌指一松,才把酒杯砸碎地上。”

    缓缓一点头,宗元甲道:

    “不错,孟达,就是你所说的那种情形了……”

    众人正在谈着时,匆匆进来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这人长袍撕去一块,额头青肿,一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模样,来到宗元甲跟前施过一礼,道:

    “小的周飞,见过大掌柜……”

    宗元甲诧然怔住……这人看来有点面熟,如何口称自己“大掌柜”,从何处来的,模样这等狼狈?

    心念闪转,宗元甲微微一皱眉,道:

    “尊驾,是……”

    那个自称“周飞”的中年人,垂手肃立一边,道:

    “小的周飞是‘吉祥钱庄’伙计……”

    宗元甲听到此话,这才想了起来——不错,三天前自己带领“金戈双卫”,偕同香吟,吕彬去“吉祥钱庄”,“双流掌”钮天鹏率领一列人出迎,其中就有此人。

    “赤麟”宗元甲乃是经过风雨,遍历刀山油锅的人物,此刻看到“吉祥钱庄”伙计周飞,衣衫撕破,灰头土脸前来“惠安客栈”求见,心头不由暗暗为之一窒,问道:

    “周飞,你找来宗某这里,敢情‘吉祥钱庄’有了风吹草动之事?!”

    周飞躬身一礼,道:

    “是的,大掌柜……晌午时分,‘吉祥钱庄’来了七八名粗壮大汉,不分青红皂白,掀翻桌子,砸毁柜台,捣个一片稀烂……”

    牛眼一瞪,孟达吼声道:

    “入娘的,光天化日,镇街闹处来了盗匪?!”

    周飞摇摇头,道:

    “不像是盗匪——柜台银锭散落地上,这些人分毫不取……”

    双目精光如电,宗元甲问道:

    “掌柜的‘双流掌’钮天鹏呢?”

    周飞弯弯腰,道:

    “回大掌柜,这伙人身手十分了得,三招两式已把钮掌柜戳伤在地……”

    “七海穷神”曲挺倏然想到一回事,接口问道:

    “周飞,行凶砸毁‘吉祥钱庄’的,可是‘清河坊’镇上人?”

    周飞道:

    “不像是‘清河坊’镇上人……小的久居‘清河坊’镇上,附近四围的街坊邻居,即使不招呼,见到还是有点面熟……这七八名大汉,看来都是外地来的……”

    剑眉微微一轩,宗元甲问道:

    “周飞,钮掌柜伤势如何?”

    周飞躬身道:

    “回大掌柜,钮掌柜挨了对方几下,虽然伤势不轻,但不致会有其他变故。”

    沉思了下,宗元甲道:

    “周飞,你先回‘吉祥钱庄’,宗某等随后就来。”

    周飞躬身一礼离去。

    敢情,任何一件事故的发生,不会没有原因……“羽化金剑”吕彬虽然委曲求全,易容化装,掩去自己庐山真面目,但“啸天盟”这块明晃晃的“招牌”,湘鄂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当然,“清河坊”镇上这家“吉祥钱庄”,在江湖中人来说,不会不知道是“啸天盟”所经营的买卖。

    早不砸,晚不砸,偏偏就在“啸天盟”盟主“赤麟”宗元甲莅临自己所经营的事业机构,及住进西街“惠安客栈”的第三天,这家“吉祥钱庄”便给人砸个稀烂,其中的来龙去脉,就耐人寻味了。

    一副受到屈辱似的情怒,宗元甲喃喃向自己问道:

    “砸烂‘吉祥钱庄’,是谁下的手?”

    “七海穷神”曲挺接口道:

    “这件事不难找出个中内委真相,宗盟主……”

    抬起脸,宗元甲问道:

    “曲帮主,据您看来……”

    “七海穷神”曲挺道:

    “刚才‘吉祥钱庄’伙计周飞说,银锭散落地上,分毫不取,可知不是盗匪……对方出手仅是伤人,并不将人置於死地……宗老弟,我老要饭放肆说一句话,他们对象并非‘吉祥钱庄’中人,而是向你老弟台挑战……”

    听到“挑战”两字,宗元甲一双眸子闪射出利箭寒冰似的凌芒,却又一副不解之色,道:

    “这又是谁?”

    孟达嘴里冒出一句,道:

    “操他奶奶的,准是那个下三滥的家伙……”

    宗元甲转过脸,问道:

    “你说,孟达,是谁?”

    舌尖舐了舐嘴唇,孟达道:

    “盟主,我孟达说是说了,对或不对,就不知道啦……就是窝藏那个龟孙王八臭小子的‘驭风金雕’辛钰……”

    怔了怔,宗元甲道:

    “会是‘驭风金雕’辛钰?!”

    孟达有条有理的道:

    “‘羽化金剑’吕少侠,易容改装来‘清河坊邻镇上,不会有人知道……但,盟主,您就不一样了,‘啸天盟’睥睨江湖,傲视天下武林,您盟主骑了高头大马,经过‘清河坊’镇街上,来到‘吉祥钱庄’大门前,谁都会多看一眼……”

    嘿声一笑,孟达又道:

    “‘老寿星上架’嫌自己命长’盟主,就有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要掂掂您的份量……”

    僧浩接口道:

    “废话,刚才那周飞不是说了,砸烂‘吉祥钱庄’的人,都是陌生面孔……”

    孟达笑了笑道:

    “我说僧浩,活的人会打主意,会动脑筋,你僧浩想到的事,人家同样会想到……如果辛钰从外地请来几个高手,可不都是陌生面孔啦……”

    缓缓一点头,宗元甲道:

    “双流掌钮天鹏一身功夫不含糊,能在三招两式之下把他戳伤在地,砸‘吉祥钱庄’的,显然是高手之列!”

    “七海穷神”曲挺道:

    “宗老弟,我等去‘吉祥钱庄’一行,不就可以知道其中内委真相啦。”

    众人站起身时,‘铁头煞’标胜向曲挺道:

    “回帮主,属下先告退,如有任何情况,再来向您和宗盟主禀报。”

    “铁头煞”标胜离去后,宗元甲等也向“吉祥钱庄”而来

    “吉祥钱庄”已失去过去那副富丽堂皇,高雅整洁的面目……柜台塌下,桌椅翻身,宗元甲等走进店堂,那些伙计们正在收拾打扫。

    刚才去“惠安客栈”的周飞,见宗元甲偕同众人来到,躬身一礼,道:

    “回大掌柜,钮掌柜在里间屋子……”

    宗元甲微微一点头,和“金戈双卫”、“彩鹰”梅香吟、“羽化金剑”吕彬、“七海穷神”曲挺等来里间卧房,见“双流掌”钮天鹏靠坐在床头……

    急步走近床沿,宗元甲道:

    “天鹏,要你受累了……伤势如何,宗某替你请个伤科大夫来看看?”

    苦笑了下,钮天鹏道:

    “谢谢您,盟主,不必延请大夫,休养几天就会好转过来的……”

    众人坐下后,宗元甲问道:

    “天鹏,来捣扰‘吉祥钱庄’的,都是些何等样的人?”

    “双流掌”钮天鹏道:

    “身上穿着并不起眼,身手却不含糊……‘螳螂腿’‘混元铁沙掌’全有,所施展的都是上乘绝技……”

    宗元甲接口道:

    “刚才周飞去‘惠安客栈’说,那些人看来都是从外地来的?”

    钮天鹏点点头,道:

    “不错,不像是‘清河坊’镇上的人……盟主,我纽天鹏再也想不起来,何时何地跟这伙人结下梁子的?”

    宗元甲就把自己数人在“惠安安栈”所谈的情形说出,接着说:

    “砸毁‘吉祥钱庄’此事,天鹏,并非由你而起,而是有人冲着我宗某而来的。”

    “七海穷神。曲挺道:

    “来捣扰‘吉祥钱庄’的,如果真是出于‘驭风金鹏’辛钰所唆使,宗老弟,这伙人可能是‘虹影门’中的高手!”

    “双流掌”钮天鹏听曲挺说出这些话,殊感意外的怔住。

    冷然一笑,宗元甲道:

    “驭风金雕辛钰伙同‘虹影门’中人,要找上我‘赤麟’宗元甲的岔子,还差得远呢!”

    舐了舐嘴唇,孟达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盟主,这些狗养的兔崽子,不敢明目张胆,只是偷偷玩出这些下三滥名堂,他们既然‘偷偷’,我们也来个‘偷偷’,暗中赏他一记大耳光……”

    听来有趣,梅香吟问道:

    “孟护卫,你说,我们怎么个‘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