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顾尔临也傻眼了,目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站在原地被女人缠上,要么出了门被怪物缠上。

    一旦选错,生死难料。

    可是顾尔临实在想不出第三种方案。

    兜里传来动静,仓鼠从里面跑了出来,它摔在地上,然后快速的窜进屋子。

    顾尔临皱紧眉头。

    现在情况已经够乱的,他实在没有心思去顾及仓鼠。

    顾尔临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想去抓仓鼠,却被白芳静一把拽住:“你做什么!”

    女npc明显就是奔着顾尔临来的,如果他进屋,肯定必死无疑。

    顾尔临意识到自己太冲动。

    他缩回脚,拉着白芳静沿着墙边走。

    女npc爬行的速度很慢,他们围着桌子绕起圈,女人向左爬,他们向左走。

    走着,走着,反而玩出了老鹰捉小鸡的感觉......

    过了半天,白芳静终于忍不住吐槽:“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绕圈圈?!”

    顾尔临:“那要不你来想办法!”

    白芳静立刻闭嘴。

    就是这样的弱智办法,居然真的克女npc,她想抓顾尔临,却怎么也追不上。

    顾尔临就像一块鲜美的肥肉,吊在眼前可得不到,看的心痒痒。

    顾尔临觉得自己简直是出了一个妙计,虽然累了一点,至少性命无忧。

    就等着转到天亮,怪物消失,然后万事大吉。

    女人似乎察觉到顾尔临的小心思,她气恼的发出喘息声,然后——居然站起来了!

    顾尔临和白芳静当场表演二脸懵逼。

    女人的身体像个枯干,一点点的直起来,咧着嘴对顾尔临笑了一下。

    笑容苍白诡异,顾尔临感觉不妙,一把拽过白芳静,大喊:“蹲下!”

    与此同时,木桌被女人掀翻,砸在地上,她扭曲的身子,向二人靠近。

    嘻嘻的笑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顾尔临和白芳静缩在墙边,无路可退。

    事到如今,顾尔临反倒不怕了,他死死盯着女人,发现她手上没有武器。

    顾尔临想着,大不了拼命一搏,还不一定谁先挂呢!

    他攥紧拳头,浑身肌肉紧绷,脚下却响起一阵怪声。

    叽叽叽......

    叽叽叽......

    是仓鼠的叫声。

    顾尔临低下头看见,仓鼠就在脚下,它仰着脑袋对着他叫,身边还有个泛着银光的东西。

    那个银光的东西是打火机,喻剑南抽到的礼物。

    可仓鼠把打火机叼给他做什么?

    顾尔临一拍脑袋,想明白了其中原因,他将打火机点着。

    点点火光在黑暗中异常刺眼,女人很怕火,她尖叫一声想要跑,然而来不及了。

    顾尔临将打火机扔到她身上,大火瞬间燃了起来。

    女人的身体不断挣扎,扭曲,最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成了黑尸。

    事情结束,屋内异常安静。

    顾尔临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声,白芳静喘着粗气问道:“为什么?”

    即便有打火机,火苗烧到人的身上,也不会燃的如此快速,如此彻底。

    顾尔临回答:“因为今天下午我和她一起摔到酒缸里了。”

    酒缸里装的是烈酒,顾尔临晚上换了一身衣服,可是女npc身上还带着酒液,只要火苗接触到上面,便会瞬间燃烧。

    白芳静舒了一口气,看着仓鼠说:“它是老鼠吗?怎么那么聪明?”

    “老鼠?!”顾尔临赶紧把自己的小宝贝揣怀里:“你说什么呢?!它不是老鼠!它是我的吉祥物!”

    嗯嗯嗯,对对对,是你的吉祥物,是你的小宝贝,没人和你抢。

    白芳静这样想着,忙不遂的点头附和。

    女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顾尔临再三确认,她这次是真的不能动了,死的相当彻底。

    屋内的怪物是解决了。

    屋外的那个还站在丛林里,不过幸运的是,那个怪物一动不动,没有攻击他们的打算。

    白芳静已经搬起板凳,打算在屋子里坐一夜,等天亮。

    顾尔临伸着头,向外面看了两眼,严肃的说:“我们可能要出去。”

    “为什么?”白芳静问。

    刚刚解决一个危机,本来可以享受宁静,现在出去,那不是把自己往断头台上送。

    白芳静不认同顾尔临的决定,顾尔临问道:“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白芳静:“什么?”

    “你仔细看外面的怪人。”顾尔临指着窗户外面:“前几日,大家晚上看见的人,都是游戏中死了的人,可是你看这两个人,你见过吗?”

    白芳静走到窗前,仔细的辨认。

    那个怪人长相可怖,但是她很确定,游戏中没有见过这个人。

    他不是npc,更不是玩家。

    白芳静回过头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顾尔临耸肩:“我只是直觉他的身上会有线索,并且你看他头上戴的东西,眼熟吗?”

    白芳静眯着眼睛,这才看清怪人头上戴的,就是——老人织的毛线帽!

    又脏又破,几乎看不清原来模样。

    白芳静咽了咽口水,对顾尔临说:“走。”

    游戏里,讲求等同回报。

    意思是越重要的线索,越在危险中。

    这个游戏规则就是——死换生。

    二人踏出房间时,白雾瞬间靠近,将他们围在中间,黑影从雾中走来。

    顾尔临将铃铛塞到白芳静手中,低声说:“等会你引开他,我抢他的帽子。”

    白芳静应了一声,转身向对面跑去。

    直到远处铃铛声响起,怪人果然被吸引注意力,向对面走去。

    这次顾尔临看清楚了,怪物有两个身体,背靠背连在一起,并且两张脸长得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的是一个有眼睛,一个没有眼睛。

    他趁没眼睛的那张脸对着自己,快步冲上前,将帽子摘下来。

    帽子的手感粘腻,沾了很多灰尘。

    而摘下来的时候,顾尔临看见怪人头顶光秃秃的,没有头发。

    怪人感受到帽子被夺走,怒吼了一声,伸着双手,朝顾尔临冲过来。

    这次怪人的速度很快。

    顾尔临大叫了一声:“白芳静!”

    白芳静收到信号,远处的铃铛声响的更大声了。

    怪人变得异常痛苦,失去帽子的那一面,想要抓顾尔临,而另一面想去寻铃铛声。

    就这样,两边僵持不下,几乎快要把身体撕开,怪人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啊——啊——”

    声音绝望且痛苦,响彻整个丛林。

    顾尔临捂着耳朵,依旧觉得头痛欲裂。

    声音越来越响.......

    心脏快要爆裂,顾尔临也痛苦的叫出声。

    直到他觉得自己快要晕倒的时候,太阳升起了。

    白雾消散,怪人也瞬间消失。

    鸟鸣清脆,丛林恢复了白天的宁静。

    如果不是顾尔临手上抓着帽子,他还真以为刚刚是在做梦。

    天亮了,白芳静找到顾尔临,二人重新回到喻剑南的木屋,想收拾一下他的尸体。

    大家虽不是朋友,也是队友,这点情谊还是有的。

    可谁知他们进屋后发现,喻剑南的尸体已经消失,连带着满地的血肉。

    女npc也不见了。

    房间里异常整洁,桌子椅子摆放在原位,像是被人特意收拾过,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尔临喃喃道:“昨晚喻剑南是死在这里吧......”

    他不是真的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