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就好像是在西方很远很远的地方,假若禄儿他……”

    想至此处,突然向禄儿正容端详了一眼,然后一敛窘态,羞涩的、无限温柔的软声向禄儿道:

    “我问你几句话,假若你能诚心的答应我,我就听你的话,甚至于这一辈子都行!”

    禄儿在原先即为青衣少女的美色所迷,今又见她如此讲说,情窦初开的少年男女,本就是不顾其他,而只顾眼前的,满面喜容的,欢声道:

    “真的吗?好啊!”

    青衣少女梅儿正容道:

    “你可是西岳家的家僮?”

    禄儿一听,迟疑的道:“这个……你若还有问题的话就先问别的,我最后才告诉你!”

    青衣少女本待不允,但转而一想,反正他答应最后讲,他就是家僮,又有什么关系,故而略现迟疑,即又问道:

    “你家里有什么人?”

    禄儿道:

    “有爷爷、奶奶、爹娘、伯叔、兄弟,好多好多,你问这个做啥?”

    青衣少女梅儿娇羞的道:

    “你可喜欢我吗? 你……可曾有好的女伴?”

    说罢直羞得粉颈低垂,但却用眼角偷偷的看看禄儿!

    禄儿一听,突然福至心灵般的欢然道:

    “当然喜欢你啦!好些女伴都是我的姐妹,她们脾气大,我甚少和她们在一起,男伴倒是不少,好多个哥哥、弟弟呢!”

    梅儿一听,竖毅的向禄儿道:

    “假若我听你话,同你回到斗场去,莺姑娘定会要我的命,你会帮我吗?”

    禄儿一听道:

    “哼!凭那个老妖精就敢要你的命,我就用剑宰了她!”

    梅儿一听,喜在心里,但却道:

    “你不知道,她是‘蛇姬’的大女儿呢! 恐怕你的大爷同二爷二人,也不是她的对手呢?”

    禄儿一听不服的道:

    “哼,你吹牛,你向着她,我喜欢你有什么用?”

    说罢,一摆头,不再理会梅儿。

    梅儿一见大急,不想此子竟是如此的高傲,也顾不得羞耻,晃身至禄儿身边,悄声道:

    “你别生气嘛!我不是说你们大爷二爷的武艺不如她,而是说她有邪法啊!你大爷二爷可不能防备啊!”

    禄儿一听,回嗔作喜,一回头,差点碰上了梅儿的俏面孔。二人四目相投,突似触电,梅儿俏身儿略晃,摇摇欲跌,禄儿双臂一张,抱个满怀。

    一对情窦初开的少年男女,浸润在大自然的奇妙幻境里。二人直感到业已融为一体,天地间不复有其他的存在

    良久,禄儿把梅儿的头儿一扳,双手托腮,面对面的道:

    “我知你对我好,实在告诉你,我看你不是那样的人,因为在你的眼神中,虽也有那老妖精的样儿,但看来就是不同,所以我对你第一眼就有好感,实在告诉你,我不叫禄儿,我是岳鹿,你所说的小鹿的‘鹿’,一点也不错,在家他们就这样叫我,因为我大哥被人劫持了,是我愉跑出来找他,在前天碰到了我三叔同四叔,就一直跟踪你们到了这儿!我注意你好几天了,处处你都不像他们!”

    稍停又道;

    “我们两个的事,你放心好啦,我回去向奶奶一说,保没问题。”梅儿一听,原来这小家伙早就注意上自己了,再听说自己所愿能成,而他又是西岳的小主人,真是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不禁两眼湿润,滚下几颗泪珠来,看在岳鹿眼中,却慌得什么似的道:

    “梅儿,你怎么哭啦?”

    梅儿望着这傻傻的小情人,娇羞的道:

    “人家是喜的流泪嘛,只是……只是……”

    岳鹿急道:

    “咦!喜欢的还哭?真是奇怪!只是……只是什么啦!”

    梅儿眼眶儿竟真的一酸道:

    “我是想起了我的爹娘,跟姐姐、弟弟他们,只不知现在何处?”

    岳鹿睁着一双大眼,诧异的道:

    “什么?你不姓柳啊,你爹娘他们呢?”

    梅儿神色一黯,啾然道:

    “我现在虽姓柳,那是他们叫我如此的,其实我是姓薛,在十一岁那年,跟我爹娘,远赴西方什么州,已记不得了。因父亲得罪了朝中大官,丢了差事,正好姨母捎信来,说想我娘,我们就全家到姨母家去,在一个中秋晚上,因为看灯,同我娘他们失散,被莺姑娘收了我,带到她家,直到如今!”

    岳鹿一听,细细的打量了一阵梅儿,直看得梅儿不胜娇羞的脆声道:

    “哪有这样看人的?”

    岳鹿却不管他,突然把梅儿搂在怀中,扳住娇首,分开秀发,在梅儿的后颈根发际之处,赫然看到了一颗鲜红的小指般大的痣儿,不然欢然道:

    “啊!你就是我那失踪了的表妹啊!你叫薛寒梅,你弟弟的小名叫虎儿,是不是?”

    梅儿一听,抬头道:

    “什么表妹,你怎知道这些?”

    岳鹿道:

    “你娘是我姨母,我娘是你姨母,现在姨爹同姨母、萼姐蛆、虎弟弟,都在我们家呢?”

    薛寒梅闻听后,突地挽着岳鹿道:

    “鹿哥哥,真的吗?我不是在作梦吧? 怎会这么巧!”

    岳鹿道:

    “怪道,我一见你就感到亲切热悉,原来你虽然比萼表姐看来丰盈一点,但轮廓中,却似有着萼表姐的影子,唉,萼表姐已由奶奶作主,同麂哥订婚了呢!现在萼表姐每天老像个泪人儿!”

    薛寒梅惊异的道,

    “哦!真的吗? 麂哥哥是谁? 为什么姐姐会伤心呢?麂哥哥欺负她吗?那么你以后是不是也会……”

    岳鹿打断她的话道:

    “你想到哪儿去了?被劫持的就是麂哥哥,他是岳家的未来掌门人呢!”

    薛寒梅一听,突然惊呼道:“糟啦!我们快走,去看看他们斗的怎样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岳鹿在梅儿牵手之下,俩人尽展轻功,直向来处驰去!

    当他们到达斗场时,正见“昆仑双豪”,手持一块树皮正在审视,一见二人前来,岳二豪岳杰,突然怒容满面的向立在当地的岳鹿戟指道:

    “鹿儿你……”

    “昆仑双豪”老大岳英,突然制止其弟,和颜悦色的向岳鹿道:

    “鹿儿.你同这位梅姑娘……”

    岳鹿外貌清秀,显露在外的虽似憨直,但心中却冰雪聪明,未等岳英说完,即欢声向二豪一指身旁的梅儿道:

    “三叔四叔,他就是失踪了五六年的表妹薛寒梅,梅儿表妹!”

    “昆仑双豪”兄弟俩一听,诧异的相视一眼,同时向姑娘仔细端详,直看得姑娘娇羞得低下头去!

    兄弟俩看后,突然愉悦的向梅儿道:

    “梅儿侄女,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问的两人顿时羞红满面,还是鹿儿聪明,突然上前—步,向岳英道:

    “等会儿告诉您!”

    接着又宏声问道:

    “三叔,那妖女呢?”

    此话倒也问得“昆仑双豪”老兄弟俩难以启齿。

    原来,在岳鹿迫下梅儿之时,激斗中的三人,业已施出了全力。

    “昆仑双豪”,纷纷抽空拔出了腰中宝剑,刷刷向“毒毫红蜂”柳莺击刺。

    而“毒尾红蜂”柳莺,亦不示弱,展开身形,摆动手中水红粉巾,如穿花蝴蝶,戏蕊蜜蜂般的,趁机抽出背后宝剑,仗着身法轻灵,在“昆仑双豪”严密的联手招数之中,伺隙反击!

    顿时间,展开了一场酣战,只见青影与白刃翻滚,如两条蚊龙,上下左右翻腾,姣躯闪跃,玄影挟红巾晃动,飘逸迅疾,快速无伦.

    激斗约盏茶时间,突然“昆仑双豪”双双紧皱眉头,鼻头连连翕张,相互大喝一声道:

    “无耻妖女竟敢暗算,我与你拚了!”

    原来在激斗中,“毒尾红蜂”那水红巾儿上的暗香迷魂药粉,业已断续散出,原先“昆仑双豪”兄弟俩,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幽香,只道是妖女身上传出来的,并未在意。尤其是二人不但要展开身法手法步法,同妖女搏斗,而且更要凝神敛心,对付自妖女身上传来的那股媚功。妖女的一举手,一投足,一挤眉,一斜眼,一抬头,一摆臀,一扭腰,一仰身,莫不处处散发着一股特有的荡意与媚态.

    故而兄弟二人,在心意相通之下,互相萌发了动兵刃之心,乃抽出宝剑,施展昆仑嫡传剑法,联手攻击,就当此时,那“毒尾红蜂”的兵刃展出之时,幽香突然加浓,而二弟兄亦因全力施为,而致微感头晕,二人初尚以为系近来寻觅两个侄儿岳麂岳鹿,精神劳累,又加几日来追踪“毒尾红蜂”主仆,需分班休息,未能调养得宜所致。

    然而,在两人越发加力之时,突感强行克制的神智猛然冲动,而幽香却更频频侵入,劲力大有不继之感,这才恍然顿悟,弟兄两人乃是在大意不备之卜,中了妖女的暗香迷魂粉,不禁心内大急,想在未遭掣肘之前迅即制服妖女,乃不顾迷魂之害,大喝一声,双双加力,以最凌厉狠辣的招式,连手齐向“毒尾红蜂”扑击。

    “毒尾红蜂”柳莺,在二人功力未打折扣之下,尚能游刃有余,应付裕如,何况此时二人功力已减弱不少,凭着她独门轻身功法,特异的“蜂蝶翩飞功”,更加速了速度,手上那暗香迷魂的水红巾儿,更是频频施展。如此,在数个回合之后,“昆仑双豪”雄伟的身躯,突现摇晃,手中兵刃,招数迟缓,大见散乱。岳英一见,知已无法擒下妖女,反恐遭妖女擒后污辱,乃后退一步,举剑向自己的脖子上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