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说不定眼睛看得不太清楚。我接下来得从其他人身上入手,问清楚那个公主的一些情况,也好给自己一个交待。哼,好不容易穿越一次,对我是谁都产生怀疑了,我听说许多哲学家最后疯掉就是梗在思考“我到底是谁”这个问题上。(依你的智商来看,你是不会疯的)

    夏奏前驱一步禀告道:“皇上,长公主失踪之后,不知如何去了大苍,微臣奉命潜入大苍,找到公主时,她已然不记得自己的身份,微臣只能暂时瞒住公主,试图将她带回凤栖。只是途中受到大苍贼人的迫害,微臣耽搁许久才将公主迎回,微臣有罪。”

    “……无妨。”女皇摆摆手,她的手白皙娇嫩,只有右手手指上有些薄茧,看来是握多了毛笔的缘故。我亲妈的手就不一样了,因为常年做家务,指甲短短,手心也比较粗糙。女皇生怕我跑了似的,紧紧拉着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吩咐实瑾好好伺候着,待我身子好些了,再共商大计。”

    夏奏拱手道:“微臣谨遵吾皇教诲。”

    这个皇上还蛮亲切的嘛,果然是自己的家,大家看起来都还蛮好的。我心想,比起大苍那些阴险的人,凤栖的人看上去更加和善些,我是不是该放松戒心,全心享受呢?要不今晚先叫两个美男来侍寝?嘿嘿嘿……

    女皇身体果然不好,才见了我一会儿就又咳又喘的,我赶紧退下,由夏奏带着往外走,也许是女皇咳嗽声太大,我觉得我这个冒牌女儿要不要留下来再看看,送杯水什么的,就停下来转身过去,却从放下的纱帘缝隙中瞥见女皇用手巾象征性地捂住嘴,也正从缝隙中偷看我,目光早已没有刚才的慈爱,似乎多了一丝狰狞。

    我吓了一跳,用力看了看,女皇却已经闭上了眼睛,好像很累的样子。我的心噗噗直跳,哎呀不好了!她是不是发现了我不是她的女儿?但是,她是皇帝啊,当场命人抓住我砍了就是了,何必用那种目光看我?~~_~~

    “夏奏。”

    夏奏听见我在叫他,转身恭敬地低头垂手问:“公主有何吩咐?”

    我看见自己身边都是侍卫和侍从,而且女皇寝宫外面也多得是侍卫,在这里问他似乎不太合适。

    “你若没事的话,到我宫里走走吧,我……”我板着脸,故意装作很威严的样子,我自己都快被自己笑死了,“我有赏赐!”

    “微臣尽心保护公主是应该的,哪里敢要赏赐。只是公主既然邀请微臣,微臣自当遵命。”夏奏说起这种官话是一套一套的,这个阴险的小忠犬,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他。

    我上了轿子,夏奏对我使了个“我随后就来”的眼神,我们活像一对相约偷情的男女,遮遮掩掩的感觉那叫一个刺激。

    回宫之后,遇到了一点意外。我才一进大厅,就有一个穿着藕色衣衫的男子跪在地上,见我来了就一边跪着朝我移来一边哭哭啼啼的。我被这场面惊到了,躲在舒实瑾身后,指着那个男的问:“这个是谁啊?”

    舒实瑾难得面对来人面目冷酷,但回答我问话的时候还是很温和:“此人是公主的二等夫,讳慕桐。您失踪之前,慕桐最是得宠。”

    我点点头,探出头看慕桐,哟,一张小脸梨花带雨的,哭起来都这么好看,可我怎么觉得他这么娘?我看小说里女尊国家的男人都娘里娘气的,见到夏奏和舒实瑾他们都还挺an的,以为那些小说都是瞎编的,没想到还真有娘娘腔的男人。

    “公主回宫了为何也不来见见慕桐……”慕桐那个哭的,眼泪噼里啪啦,“公主可知这段日子慕桐想公主都快气绝身亡了呢……呜呜呜……”

    他抬脸看住我,蹙着一对柳眉,长相自然是比女人还美上几分,可我真不喜欢这种类型的。所以他这么一问,我支支吾吾的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在背后使劲扯舒实瑾的衣服。

    “慕公子海涵,公主昨日回宫,身体诸多不适。”舒实瑾语气淡淡,看他的样子,似乎不太喜欢这个慕桐。

    慕桐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几步踉跄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可是还是软乎乎的贴在我身边,“慕桐想死公主了,公主身子好了,可一定一定要翻慕桐的牌子呀……好不好?好不好?”

    这就是女尊国家贵族女子的可怕之处,每天晚上都有一堆男子等着盼着要上你……

    咳咳!

    我虽然喜欢坐拥美男,但是……我也不是来者不拒的,好歹也要挑几个自己喜欢的吧?

    舒实瑾是个非常有分寸的人,而且他的识趣,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慕桐这样独自前来求爱,他已经按我要求帮我推辞了一下,见慕桐还是不死心地巴了上来,他马上低垂着目光,似乎想静静退下。

    “嗷嗷——”我挣扎着从慕桐身边跳开,这回头上的簪子全部掉了,头发也披散下来,我不管自己现在多么像梅超风,一把就抓住了舒实瑾,迅速躲到他身后。

    舒实瑾明白了我的意思,后退一步,右手绕到身后像母鸡保护小鸡一样护住我,和善地微笑着对一脸惊异不解的慕桐说:“慕公子还是回房罢。”说着,却对门口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慕桐被猛男侍卫拖下去的时候还哭着高喊:“公主啊公主!!您不喜欢慕桐了吗!!慕桐不想失宠!不想失宠啊啊啊!!”

    我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实瑾兄,以后那些几品夫像这样跑过来找我,都不要放进来。”我思量着,以前那个公主的老公们,我最好还是一个都别碰的好,最好趁着我还没被发现是冒牌货之前,把他们统统赶走,再找一些自己喜欢的进来,啊哈哈哈!

    舒实瑾怔了一下,一时都忘了回答我。这家伙,温和有礼之外,貌似还有点天然呆。

    “怎么了?”我一边扎头发一边问。

    舒实瑾回神,上前帮我梳理着头发,他的声音如同缓缓的流水,在我头顶上方响起:“微臣觉得,公主跟以前不太一样……以往,公主从不阻止公子们自荐侍寝。微臣以为公主只是失去了记忆,却不想连性子都变了如此多。”

    他的手指很是灵活,不一会儿就绾了一个普通圆髻在我头顶,用一根金簪固定。

    听他这么说,我干脆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这样吧,你替我把那二十几个丈夫都遣送出宫,我以后都不需要他们侍寝了。”我打着小算盘,然后我再出去选几个美男回来,以后每天就……嘿嘿嘿。

    话音刚落,我看见舒实瑾手中的梳子掉了,他竟不顾我让他不要下跪的命令,忽然跪在我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咋地,满分回到凤栖过上好日子之后,看的人留言的人越来越少果然是见不得她好么??要虐一虐?

    ☆、忠犬攻

    话音刚落,我看见舒实瑾手中的梳子掉了,他竟不顾我让他不要下跪的命令,忽然跪在我面前。

    他这么跪在冷硬的地板上,膝盖都不会起茧子么?我慌忙站起来,只见他皱着眉头,十分为难地说:“恕微臣不能从命。您的丈夫除驸马外,皆由当年入宫的选侍中挑选而来,有几位为圣上钦定,不可随意遣送出宫。”

    “什么叫选侍呀?”我真是个好奇宝宝!

    “公主成人之日,贵族家的适龄公子皆会入宫成为选侍,被公主挑中之人就能成为公主的丈夫,不中者成为内官,如微臣一般服侍起居。”

    我答应他不把那些男的遣送出去,让他起来说话。他今天穿着一身雪白,只有袖子上有些孔雀尾装饰,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沾着灰尘,我下意识伸手给他拍了拍灰,他受宠若惊地看着我,跪谢也不行,站着也不行,只能拱手说谢,耳根子都红了。

    我忽然觉得他也蛮可爱的,于是问:“你这么好的一个人,当年怎么没有被公主……呃,被我挑选成丈夫?”

    我这么一问,他似乎有点尴尬,“微臣家族并不显赫,不是以选侍身份进宫成为内官的,而是……自请入宫服侍公主。”

    “你为什么自请入宫?”

    舒实瑾开口刚要答,夏奏不经通报就从门口走进来,见我们这一问一答的架势,不怀好意地勾起一边唇角,“公主越来越有皇家气度了,连坐姿都如此不凡。”

    我一愣,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正盘腿坐着。死夏奏,一进来就讽刺我有什么皇家气度,他明明知道自己刚见到我的时候,我穿着皱不拉几的衣服,住在破屋子里,差一个破碗就能领乞丐资格证了。

    “夏大人。”舒实瑾本来还把背绷得直直的,见夏奏来了,就放松了些,端了个两个茶盅放在我手边,对我略欠欠身,退出了大厅。

    “需要我行礼吗,公主?”夏奏站在我面前。

    见他一脸戏谑,想到上午在皇帝寝宫他踹我的那一脚,我脸一拉,“给我行正式礼!哼!”

    夏奏挑一挑眉,潇洒地一拉衣衫前摆,作势要跪,我连忙跳起来,嘿嘿笑着,狗腿子一样把他请到椅子上坐下,因为动作太大,我的袖子扫过桌面,打翻了茶盅,弄了他一袖子水。

    “哎哟不好。”我在他身上噼噼啪啪拍着水珠,见水已经浸透了布料,直接用袖子给他擦,擦到他小腹处,我眼睛一亮,死命用袖子磨蹭着,嘿咻嘿咻。

    “那儿有水吗?”夏奏一头黑线,袖子滴滴答答都是茶水,其实身上一点都没溅到。他哪里会不知我的猥琐心思?

    “没水,擦一擦就有了。”我是个著名女流氓。

    “还是没个正经。”夏奏轻斥我,右手一挡,护住了正在被我狂轰烂炸的地方。

    我撇了撇嘴,悻悻收回手,叫侍从过来收拾了桌面,拿了干布给夏奏擦手,就让他们通通退下。我压低声音,“夏奏你知道的,我是从别的地方呱唧一下掉到这里来的,我不是你们的公主。”

    “以前我由着你这种说辞,现在……”夏奏敲了一下我的脑袋,“不准你再胡闹。”

    我仰天长啸,“你怎么也不相信我啊。”

    “我不知你从凤栖皇宫偷偷溜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去的大苍,又如何失去了所有记忆,好像变了一个人,但是你记住,你是诸葛满分,也是凤栖公主。”夏奏压低声音凑近我的脸,一句话就抓住了关键——“难道你不想以后每天都山珍海味的吗?”

    我一听有好吃的,就马上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是凤栖公主!”

    “你失踪之前,我与你接触不多,但恕夏某直言,你并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公主,趾高气扬不说,脾气也坏得可以。”夏奏眯着眼,“无论是宫中内官,还是朝廷外官乃至百姓,都对温和娴静的二公主喜爱有佳,对你……”他惋惜地笑笑。

    我心彻底凉了,怪不得舒实瑾一再说我跟以前不太一样,原来这个公主是这么个玩意儿,亏舒实瑾还能忍受她这么久。我抓着夏奏的袖子,“那你呢?你是不是也很讨厌我??”

    “不是很讨厌。”夏奏摇摇头。

    我放心下来,刚要发表一番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的言论,却听他咬牙道:“是极度讨厌。”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