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作者大人却不愿意。

    后来进了游戏我才知道,霄泠的做事方式终究是与其他人不同的。

    他温柔细腻,有些你所察觉不到的地方的温柔很勾人。

    我总觉得有点母亲的味道。

    母亲?这个我知道,就是初初说得,能给我培养皿感觉的人。

    其实有时候我真的想问问作者桑,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那么些人,等你千年,念了你千年,盼了你千年?

    他一定不知道。

    但不论是制作者大人还是苏云画,他们都等他等得太久了。

    苏云画明明快死了,却很开心,有时候在作者桑看不见的地方望着他,唇角都是笑意。

    她说话的口气和初初很像,但是初初是男孩子,这个不能比吧。

    她说,她这一辈子,最想见到的人,是他师兄。最大的愿望是希望师兄好好活着。

    她说,在那个世界,她的愿望没实现,这个世界就要把这个愿望实现。

    她说了很多,那表情,很像以前制作者大人怀念从前时候的样子,温柔如水,眼底深处有一抹浓情。

    额,我想我不该再侵入地球网络了,它实在教会了我很多很不一样的东西。

    总感觉有点危险地样子。

    不知道整个游戏走下来的作者桑会不会想起她,想起制作者大人。

    其实作者桑除了爱戳自己以外,还是蛮好的。

    第98章 番外·不知我是谁

    我到底作为谁而活?

    霄云,苏亚特,木诺……亦或是楚霄云。

    其实到底,我谁也不是。

    我看过未来的人情冷漠,看过世间的遍寻不得,看过初阳峰上日复一复的风景,

    却终究参不透一个情字。

    我伴随楚霄云而生,随着他而长,这一辈子,只有小家伙知道我是谁。

    我参不透的,另一面也参不透,他比我固执,心里的伤只会比我重。

    曾自问,若是知道后世种种,那一日小家伙问我可曾原意的时候,还愿意答一句原意吗?

    大抵是愿意的。

    我学不来霄云的漠视,我只是他背后衍生的一个影子。

    一具身体,两个人格,他活得亮堂,我活得荒唐。

    他似乎并不知道我的存在,亦或是忘了。

    他这人冷漠,性子上有偏淡,要想从他身上瞧出点什么,确实很难。

    我找不到让他感兴趣的东西,我所喜欢的和他南辕北辙,明明同出本源,却相差如此之大。

    我依附他,作为这身体中的副人格,我觉得我活得卑微,也就只有他不省人事之后才能出来看看。

    那家伙,几乎不笑,冷着一张脸。

    许是为了强调不同,我倒是常常勾着唇,笑出声,看着镜中人,陌生,若是我非楚霄云的副人格,如今的我又是什么模样。

    他有他的忌讳,我有我的,偏偏这身边的人没一个能瞧出来。

    楚霄云等一个全心全意待他的人。

    我等一个认清我和他的人。

    二者并不冲突。

    我和他同出本源,却是不同。

    他有他的固执,我有我的放手。

    然而在对小家伙的事情上,我一方面希望他固执到底,另一方面希望小家伙过得好些。

    许是私心作祟,我平生第一次又吞噬他的念头。

    摇摇头,这些年的坐皆是白打了。这心境竟然如此不牢固。

    我猜想,他到底也是这般想法,然,我们任何一人,留了其一,皆无法像小家伙交代。

    正如他想不清小家伙爱他多一些,还是爱我多一些,这个问题,我也没有答案。

    许是在小家伙的心理,我与他,天平始终都是平衡的。

    楚霄云……念叨来,念叨去,反反复复都不是我的名字。

    我最爱小家伙叫我师父,这样,便听不出他到底是叫谁。

    小家伙有些迟钝,却并非不细心。

    曾是木诺时便已察觉,那些个问题所问,也就另一面那个同样的木头想不出来。

    子时,子时……不知何时变成界限,子时之前是他,子时之后是我。

    小家伙抱着我,用低低地声音问我:“师父,你不打算认我吗?”

    我想这一世,大抵,情至如此,便再也舍弃不得。

    爱得,等得,惹得,这三得,都只为了求得。

    另一面固执异常,我私心也是赞成他这般寻找小家伙的。

    我们走过很多个世界,透过另一面的双眼,看过很多温馨地肮脏的事,都说修行无岁月,但若是你去问另一面。他绝对连多少年多少月多少日多少时都能给你说出来。

    为什么?因为等待太长了。

    太长太长了。

    最初数着年,后来数着月,再后来数着日,数着时……寻找越来越漫长,也只有这么数着,才能期许时间过得快些,让他们相遇的时间再提前些。

    游戏君一直跟着,不论去哪里都有它。

    游戏君是我与他智慧的结晶,我窃取了霄泠的基因,用做生物研究制造,他编写程序。

    当初本以为能给霄泠一个惊喜,却不想北联邦给了一个更大的惊喜,可惜有惊没喜。

    每每看到游戏君,我便能想到霄泠。

    霄泠其实不常开口说话,要不是他那张脸偏柔和,否则定不会比另一面的那张脸温柔多少。

    但是他很温柔,与我对他不同,他对身边一定范围的人都很温柔。

    就这么找了很久,最后找到了他。

    虽然见面不算愉快,透着另一面的眼看到了他前男友的无耻和胆小。

    这具身体是新的,旧的早已坏得不能再用,这身体也不知道换了多少次了。

    这一具的融合值最高,有80。

    小家伙认不出来,这也是很正常的。

    这个世界里的小家伙很迷糊,有点呆,看上去和周围人交往并不多。

    和霄泠一个人冷静下来的模样一模一样。

    我们没有找错人。

    另一面不急,我也不急。

    现实的小家伙看上去太寂寞,虽说不急表露身份,但我与另一面都迫不及待地想在他身边占据一席之地。

    另一面那般冷漠地样子,也能学着我微笑,待小家伙更是温柔。

    那么多年的求得,如今的得到,自然是要好好珍惜。

    这些年,我与他却是改变良多。

    只是苦了苏云画,她寻了一辈子,就真的为小家伙耗尽了一辈子。

    另一面与我商量,让小家伙进了游戏。这游戏本就为了他而设定,自然是要让他去的。

    我旁观着看他走过这些剧情,也跟着回想了很多很美好的事。

    比如纯阳峰上的一碗汤,比如精灵神殿的成人礼,比如剑渊之下不论寒暑的悉心教导……

    他一点都没变。

    我们相见是在附加的卷目,那个卷目是楚霄云添加的隐藏卷,里面是真实的末世,楚霄云只是做了个连接的通道,这个世界并不在他的大世界之中。

    他又换了身体,像是我和楚霄云一般,为了活着,不停地更换着身体。

    但我认得出他。

    我不是小家伙,也不是另一面那个迟钝的木头。

    一个人再怎么变,细小的习惯是改不掉的。

    我就是每一世都能认出小家伙,但偏偏就是不告诉另一面。

    这样的恶趣味,我做得多了。

    后来想想也确实有趣。

    这个世界里,小家伙是不愿意走的,可使冥冥中一切都已注定,若是小家伙不走,徒留我与楚霄云这个等了千万年的人在俗世做什么?

    冥冥中已注定。

    一句话,便是定局。

    我想起很多事,我所觉得快乐的,是在青霄山的世界。

    霄泠几乎从来没下过山,他的眼里只有青霄山,纯阳峰,以及我这个师父。

    没有一个人来分享他。

    可惜关不住他一辈子。

    后来有了苏云画,还有以前霄泠转世前认识的越殷。

    很多年以前,我曾问过霄泠:“若有一日,你有下山的权利,你可会离为师而去?”

    霄泠那时的回答我已是记不清了,模糊的记得他的意思,不会。

    我记着这件事记了很多年,私心地当做霄泠予我的海誓山盟的凭证。

    我这一生,虽是说不清自己到底是谁,是个何样的人,但到底,我和楚霄云并无分别,我与他同出本源,所思,所想,所得魔障,也皆是一人。

    许是最初我与楚霄云的分裂,就是为着多年后,逢着霄泠,道一句:“你来了。”

    第99章 青霄记事·一

    青霄记事。

    我在这个名为青霄山的地方呆了很多年。

    我名下,真正的徒弟只有一人。

    我因智能霄泠的指引而来,真正的霄泠却因我而死。

    想不明白系统强留我下来的原因,我便觉得,霄泠或许会在这个世界而生。

    我想了很久,在这个世界修道越久,越是接近世界法则就越明了,有些事天注定,强求不来。

    缘起缘灭,缘散缘聚,都不过天命。正如那个时候,我保不住霄泠,任由他死在魔教总坛。

    有时候在想,若是我没有来这个世界,那么,他是不是就不会死。

    那我之后还会不会遇见智能的霄泠。

    可惜,这世上终究没有如果。

    我在这世界独自呆了很久,有些话,无处说,便默默地静坐着。

    另一面说,这般太过沉默,有些东西,说出来心里便好受一些。

    有什么好受?

    说到底,自己才是害死霄泠的原因。

    另一面如何想,我不知。只知另一面必定也是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