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哥,场务说准备补妆了。”方屿还没纠结完,助理就敲敲休息室的门,喊他准备开工。

    方屿呼了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心思抛到一边,“来了。”

    想再多也没用,还不如好好拍戏,早点收工回家,直接问他喜欢什么得了。

    想是这么想,可是等晚上见了曲恕,方屿还是问不出口。

    生日礼物这种事,问了就没有惊喜了。

    虽然是第一次,但说不定明年还会有第二次不是么?如果今年准备的他不喜欢,那就等明年更熟悉了再好好补一份。

    而且,黑水晶也不错嘛,做成袖扣简单低调,也很配曲恕剪裁简单的西装。

    方屿在心里碎碎念完,越发觉得这礼物还不错,便打定主意等明天问问朋友谁认识的靠谱点的珠宝设计师,材料已经很敷衍了,款式怎么也得用心点。

    心里想着事,手上吃饭的动作便慢了点,曲恕看了他好几次他也浑然不知。

    “怎么了,这家菜不合胃口么?还是身体不舒服?”曲恕看他吃的慢,还有些心不在焉,便开口问他。

    方屿回过神,摇头道,“没有,挺好吃的,就是我回来之前拍了两场吃饭的戏,这会不太饿。”

    曲恕闻言盛了一碗汤递给他,“那就喝点汤吧,晚上吃太多确实对肠胃不好。怪我,非拉你来这边吃饭,这里的菜大多重辣,你可能不习惯。”

    方屿连忙摇头,“没有,这里菜很好吃啊,所以我不太饿也舍不得放筷子呢。”顿了顿又小声补充:“真吃多了也没事啊,我们可以晚上多运动一会儿助消化。”

    曲恕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晚上多运动一会儿,在床上一向比较害羞的方小屿竟然会说这种话?“你说什么?”

    方屿脸迅速红了,“没,没什么。”他掩饰般低头喝了口汤,血色蔓延至小小的耳垂,红红的,很可爱。

    曲恕心痒痒的,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好,听你的,现在多吃点,晚上不许求饶。”说完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没换公筷。

    自从上次听项辛说过曲恕对之前的床伴多冷漠之后,他就对曲恕这些暧昧的小动作格外敏感,充血的耳垂被曲恕捻过得地方仿佛蹿起了一道火花,一路噼里啪啦蹿进大脑。

    方屿忙低头吃了一大口菜,想掩饰一下通红的脸,却惹得曲恕发出沉沉的笑声。那把低沉好听的低音炮好像化成了一片片柔软的羽毛,直透过耳膜钻进心里,在方屿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反复撩拨。

    方屿被苏的简直想原地爆炸。

    第17章 “您想吃什么?”“想吃你。”

    曲恕生日的前一天方屿有大夜戏,b市冬天的夜很长,晚上五点天色擦黑便开始准备,拍完收工时天已经快亮了。

    导演大手一挥,宣布休息半天,下午三点开工拍男女主相遇的那场傍晚戏,像方屿这种没戏的就放假一天,可以各自休息了。

    方屿激动的不行,可以陪曲恕一整天诶!一路几乎蹦起来的飘进化妆室,卸了妆换了衣服就让助理开车直奔曲恕家。

    谁知一进家门,竟然没人。

    曲恕一晚没回来?还是早早出门了?方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他零点的时候偷空发的祝福信息也没有回复。

    方屿想了想,还是给曲恕打了个电话,生日诶,关心一下不算过分吧?

    打过去的电话几乎快要自动挂断时才被接起,曲恕的声音有点疲惫,似乎是熬了整夜:“怎么了?”

    方屿突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问怎么了?工作上的事他也不懂。问他在哪儿?好像查岗一样,自己也没有资格和立场啊。

    “方屿?”曲恕又叫了他一声,“怎么了?”

    方屿回过神来,突然头脑发热的说:“我今天休息,去给您送早餐好不好?”

    那边曲恕似乎是笑了一声,“那我让司机去接你,你在片场还是芝兰苑?”

    方屿说的时候没过脑子,被曲恕一笑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了,小声道:“芝兰苑,您想吃什么?”

    曲恕笑着调戏他:“想吃你,快过来。”

    低沉的声音透过手机响在耳边,方屿红着耳朵装没听见:“我带广式早茶好不好?上次我们一起吃的那家味道挺好的……”

    曲恕听着他小小声说话,简直能想象到他低着头红着脸的样子,心里痒痒的,觉得把人赶紧接来抱住更重要,于是暂时放过了他:“好,你决定吧,多买点,一会儿你陪我吃。”

    方屿乖乖的答应,“好。”

    曲恕笑着收了线,拨了内线吩咐司机去接人,叫秘书进来把处理好的文件和喝完的咖啡杯拿走,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觉得通宵工作的疲惫都被方小屿一个电话一扫而空了。

    拿过静音的手机翻了一下,几乎都是生日祝福——不管熟不熟悉,谁都愿意在曲总生日的时候凑个热闹,他又向来只肯收熟人的礼物,其他人便只能发个祝福表表心意。曲恕忽略无聊的客套,切到私人微信号,看到方小屿卡着点发了生日快乐才恍然他今天怎么这么乖,主动要求来送早餐,原来是发信息没回复,回了家也没看到人,小家伙着急了。

    等会人来了还是轻点欺负吧。

    可完全忍不住啊怎么办。

    曲恕熬了个通宵把出问题的项目处理完,这会儿暂时空闲,方屿进来的时候他正在闭眼假寐。司机贴心的把人送到办公室门口,然后帮他们关好了门。方屿轻手轻脚把带来的早茶摆好,才走到曲恕面前,小声叫他:“曲总,起来吃点东西吧。”

    声音离得很近,方屿应该是弯着腰凑到他面前喊他的,暖暖的呼吸撒在曲恕脸上,有点痒。曲恕突然抬手一拉,方屿就脚下踉跄跌进了他怀里,猝不及防发出一声轻呼。曲恕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子一样得意的笑起来,温暖胸膛紧贴着方屿削瘦的肩膀。

    “通宵工作还有闲心恶作剧,看来曲总还是不饿。”方屿对曲恕幼稚的恶作剧很无奈。

    “你不是管饱的?”曲恕完全忍不住想逗方屿,他脸红了也特别好看。

    方屿和曲恕斗嘴玩笑向来是说不过曲恕的,刚开始是不敢,后来是因为实在没有曲总脸皮厚。

    曲恕抱着人揉了一会儿,满意的吃了味道不错的早茶外卖,然后舒服的抱着外卖小哥转移到沙发上继续工作。

    方屿一夜没睡,这会儿枕在曲恕肩上,还时不时被揉两把头发,没一会儿就像只被顺毛的大猫,舒服的眯起了眼。

    曲恕把他放在办公室配套的休息室补觉,自己在外面跟几个高层开小会,会开完了方屿还没醒,曲恕让秘书在旁边酒店打包了几个菜,摆在方屿床边的小桌上,还没摆完方屿就被香醒了。

    方屿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睁眼就看到曲恕坐在床边看他,低垂的眉眼柔和了脸颊凌厉的线条,有些意外的温柔。

    我们曲恕也太帅了吧。方屿歪歪头,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