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不觉中,芬恩军团长的表情变得平和起来。

    在经过了半个小时的治疗过后,鹤白才缓缓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没等雄子开口,在房间里目睹全过程的两星球医生们都被这技术震撼到五体投地。

    他们居然没想过还可以这么运用精神力!

    而且还是在现实场景内,什么仪器都没有用的情况下直接同调病人!

    这是什么神仙医生啊!

    如果不是内心还存在一点理智,帝星的医生们几乎想要放声尖叫。旁边待机的军雌卡洛几乎是在结束的瞬间就上前搀扶鹤白,毕竟每次同调后青年的脸色都差得要命。

    “您这也太认真了。”卡洛有些心疼的拍了拍鹤白后背,让他慢慢将气捋顺了。他作为坎德拉的军雌自然是为之骄傲,可看到自家雄子如此憔悴心口不禁隐隐作痛。

    不得不说卡洛一个身高近2米的彪壮军雌的确让再兴奋的医生护士都不敢凑过来。白清让处理事情走的时候特意把他留下真的很有用。

    作者有话要说:  一切事业上发生的事都是为了推进攻受之间的感情w

    第10章 玛尔斯

    鹤白给芬恩军团长调理好精神力紊乱后,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他操心了。坎德拉和帝星的医生们在看过这场精彩的‘手术’后纷纷挽起袖子,以十二分的热情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见到人群散开,卡洛这才松了口气。

    “他们也太大惊小怪了吧。”就算没有扑上来,可那些医生的眼神火热到连他都起鸡皮疙瘩。

    “毕竟我是这个领域的带头人嘛。”鹤白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卡洛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个扇子正在给他扇风。凉快的风吹动青年额间短发,慵懒伸了个懒腰直接让等候在走廊里的人们心里一阵尖叫。

    “虫后殿下说过谦逊是美德。”

    “我说的实话又没夸张。”

    鹤白嘟囔一句,感觉身体缓过来后便推着卡洛让他给自己去买冷饮。刚才治疗完那个军雌还不觉得,现在身上反而热的要命。

    受伤过后身体机能下降,有的时候连温度变化和吃的东西不合适都能整出大毛病出来。自从虫后陛下在宫殿里被脸色苍白直接昏迷的鹤白吓到原地产卵后,这种‘担心’就变本加厉的蔓延到每一个认识雄子的人。

    “我去问问有没有去冰的饮料。”卡洛一边想满足鹤白的愿望,一边又不想让他喝了凉饮胃里难受。他朝一个亚雌问了路,几个转弯过后便消失在了青年眼中。

    没有认识的人后,他长长的放松叹了口气。

    刚才的同调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鹤白脑袋隐隐作痛,可又不想让大家担心。因此作出一副疲倦却没什么大事的表情早已是驾轻就熟的事情。

    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打算等卡洛端着冷饮过来。

    然而就在青年准备休息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愤怒混杂着委屈的波长像是扰人的蚊子嗡嗡围绕在自己周围,他感觉自己脑袋更疼了许多。

    “你什么意思?”菲尔泰斯几乎压抑不住自己愤怒的心情“你说菲洛没有跟你待在一起?”

    “没有!”

    “我明明看见他跟着你们离开的会场!”

    像是想到什么,菲尔斯泰瞬间脸色苍白了起来。

    “你是不是把他推开了?跟着你的保镖呢?难道没有一个人看见菲洛吗?”

    “他明明那么喜欢你,满心满眼都是你......”

    貌美的亚雌踉跄着后退两步,似乎接受不了自己弟弟下落不明的事实。他在之前以为玛尔斯会保护好菲洛,就算看在他想追求自己的份上混乱中也能照顾一二。

    眼见着事情越闹越大,玛尔斯也心里十分地不耐烦。他本来就不喜欢那个黏在他身后的亚雌小尾巴,整天哥哥、哥哥的叫着令人生厌。

    长得也普普通通,胆子也不大他有的时候故意说两句重话就能落下泪来。这种小家伙居然想要嫁给自己,难道他看上去喜欢找不自在?

    所以当芬恩军团长精神力紊乱失控地时候,他甩开了菲洛紧紧拽住自己衣服的手。旁边a级退伍军雌保镖很快就将玛尔斯带到安全的地方。

    一个大家族不受宠的亚雌而已,难道还会有人特意为了这个小家伙来为难自己?

    没先到还真有,而且菲尔泰斯居然还胆敢在大庭广众下这么质问,一点都不给玛尔斯面子。

    年轻的雄子面色阴沉,他眼神不善的盯着菲尔斯泰似乎想直接动手。

    好在医院的护士很快就凑上去分开两人,他们同样清楚如果这两位在医院打起来的话,肯定会瞬间登上明日头条榜首位置。

    眼见大家冷静下来没什么热闹可凑,鹤白终于从椅子上把自己扯下来跑到休息室的阳台去透气。虽然方才的吵闹令他不太舒服,但这些帝星贵族总能出现很有趣的事情发生。

    可能是环境使然,坎德拉的虫族往往没有这么大的情感波动。毕竟生活在一个慢节奏部落里面,满足大部分生活和精神需求后许多族人基本上就是咸鱼本鱼。

    也就是几年前大退外来入侵种族的时候,面对战争他们才变得更加情绪化起来。

    想到这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情绪化,青年满心愁绪的长叹一口气。

    经过这段时间的忙碌,天边逐渐泛起一抹鱼肚白。清冷月光逐渐隐没在云朵后面,隐约能看见些微亮光从地平线升起。

    听见身后脚步声传来,鹤白还以为是卡洛买完饮料回来了。结果转身看过去,他正好跟方才闹剧主角打了个照面。

    青年默默盯着玛尔斯,原本就不愉快的心情此刻变得更差了。

    “您就是鹤白先生吧,幸会。”

    玛尔斯显然也没意料到休息室居然有人,而且还是所有医生护士都在交口称赞的风云人物。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微笑着朝对方点点头。

    “之前久仰您大名。我叫玛尔斯,克里斯托弗家族第三顺位继承人。”

    鹤白没有错过玛尔斯眼底的骄傲,他笑了笑当做回应便准备离开。这家伙刚刚吵过架,身上散发的情绪波动太过频繁,仅仅是待在同一房间都让他不是很舒服。

    然而在玛尔斯的视角看来,这个坎德拉来的土著根本就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作为一个高级雄子,他都屈尊率先开口表达善意。

    换做别人都感激涕零地凑上来,结果鹤白居然敢甩脸子直接走人?

    从来都是众心捧月被恭维的玛尔斯心里越发愤怒起来。他眼神一转,突然开口叫住了打开门正准备出去的青年。

    他面带微笑,似乎一点都不介意对方的冷淡态度。

    “鹤白先生似乎不太熟悉我的家族,不过没关系。只要您在帝星生活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克里斯托弗家族在这里还是挺有名气的。”

    “方才跟我吵架是别洛克家族的亚雌。你知道的,他们雌虫亚雌都这副德行。发生什么事情都像是天要塌下来似的。比其他我还是喜欢之前的婚约者,刚刚医院里似乎见到他了。”

    “不知道约书亚少校是不是专程跑过来看我的。”

    第11章 冲动求婚

    “说来惭愧。我这个婚约者实在是太爱我了,没想到连解除婚约后还这么关心我。”

    “雌父让我解除婚约我也很难受,所以之前约书亚冲过来揍了保镖,我也没去特意起诉他。哎.....明明是个要强的军雌,结果那天居然眼圈通红的跪着求我不要解除婚约。”

    “要不是雌父坚持,我其实是想收约书亚进家门的。可他偏偏不接受雌奴的位置,我也没办法啊。”

    玛尔斯叹息着说道,一边偷偷用眼神打量鹤白的表情,结果他被青年冰冷眼神吓了一跳。

    青年依旧是面无表情站在门口附近。他安静的看着面前玛尔斯浮夸地表演,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叫他闭嘴。

    就算鹤白知道这里十句话有九句都是瞎编的,可他听着依旧很不舒服。

    就好像你小心翼翼放在保险箱里的宝石被别人当做路边石子一脚踢飞。

    没冲过去跟对方干仗是青年最低程度的忍耐。

    感受着空间内逐渐降低的气温,玛尔斯冷不丁打了个哆嗦。他心里暗笑坎德拉的雄虫沉不住气,看样子只等回去发泄约书亚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是的,他知道约书亚是跟着鹤白一起来的医院。

    这里可是帝星,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我还以为你们二次进化之后就能成年独立呢,没想到还喜欢赖在家里当雄父雌父的乖宝宝啊?”青年轻飘飘地看了玛尔斯一眼,仿佛刚才生气的不是他。

    鹤白嗤笑一声“用情至深?麻烦您有空照照镜子,认清一下自我好不好。人家约书亚好歹是个少校,你除了所谓的继承人还有什么别的官职?”

    “不好意思忘记你是个‘高贵’的雄子来着。你这辈子做的最大贡献,也就是繁衍出几个虫崽而已。”

    鹤白怒极反笑“我根本没心思陪你在这里谈约书亚的种种好坏。”

    “他之前喜欢过谁与我无关。但是从今往后,他喜欢的人一定是我!”

    见到对方被自己这通言论震惊到目瞪口呆,鹤白再也没心思呆在这个房间里了。方才雄心壮志的发言冷却下来,甚至还感觉到有些羞耻。

    他直接推开门就要迈步走出去,身后突然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唔.....”

    当鹤白回过头,看见的就是玛尔斯居然一脸痛苦的跪在地板上。他的表情扭曲,两只手死死捂住肚子。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青年就看到对方后背上被汗水浸湿的大片水痕。

    “好疼….唔….我好疼啊…..”玛尔斯艰难地从地上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模糊身影,大脑片刻的理智让他大口喘息着求救。如同针扎般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胃里翻涌想吐却什么都没有。

    喉咙就像是被堵住一样,连呼吸都喘不过气来。玛尔斯挣扎着想把喉咙抠开,尖锐指甲划开脖子顿时将地板洒上一滩鲜血。

    这是碰瓷呢?

    还是突发癫痫?

    鹤白感受到从玛尔斯身上传来极度痛苦的情绪波动,当下也赶忙从门口跑了回来。掏出口袋里的小手电扒开雄子眼皮看了看,还好瞳孔对光有反应。

    但就在他刚松了口气的时候,玛尔斯身体突然猛地抽搐两下随即不动了。鹤白刚才强制掐住对方下巴,喉咙里面并没有堵塞物。可玛尔斯却依旧喘不上气来,食指放在大动脉上也感受不到跳动。

    青年着急起来,翻身直接跨坐在玛尔斯身上。他随手将手电重重的扔到门口试图引起别人注意,同时双手交叠在一起摁在玛尔斯胸口。

    精神力如水流般散开,丝滑的围绕在鹤白周围。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双臂伸直便卖力的做起了人工复苏。

    在用力按压30次左右的时候,医院的护士终于闻声冲了进来。

    青年没有犹豫从玛尔斯身上下来,卡洛第一时间稳住他踉跄的身体。

    “他精神力状态不对,你去通知白清让。这个状态更像是精神力的应激反应,宴会厅里肯定放了催化剂类似的东西。”

    鹤白眼神冰冷,尽管身体无力的倚靠在卡洛身上。但他的气势强盛,就连想要质问发生什么的克里斯托弗家族的人都不敢上前。

    眼睁睁看着这个身高两米的大个子军雌将青年带出走廊。

    然而就在鹤白认为今天终于完事可以回到大使馆睡上一觉的时候,约书亚正安静的呆在医院门口位置。明明是开放的大厅里面,可青年的眼神还是一下子就看见了等候椅上的少校先生。

    毕竟约书亚出众的气质呆在哪里都很显眼。

    想到自己之前还大言不惭的说对方肯定会喜欢他,鹤白难得有些心虚。

    然而这个时候卡洛早就很有眼色的离开去找白清让,他这副狈软的身体需要有人照顾。

    “鹤白大人。”

    约书亚同样心情复杂。他在医院的停车场找到了菲尔斯泰的亚雌弟弟,这可怜的小家伙找不到路正躲在路灯下静悄悄的哭着。

    看在对方肿的跟红桃似的眼睛,约书亚心底难得柔软了下领着小亚雌就回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