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饭,其他事情待会再说。”温宁书双手解开后背围裙的蝴蝶结:“我平常可不爱吃肉食,特意为你做了荤菜,你要不留下,我一个人可要浪费了。”

    “……好,那先吃饭。”时芸惴惴不安的入座,眼神观望着周围,生怕又迎面而来一把飞刀。

    荀钦单手托腮,脸上带着笑意,手里不快的摆弄着叉子。

    “daddy我们要不要再吓唬吓唬她?”王雯凑近荀钦的耳边小声嘀咕。

    荀钦毫无兴致的罢手。主人都要把人留下来,他再费尽心思也没用。

    见温宁书上桌,荀钦离桌去客厅,身上的气场都透露着不快。

    王雯见状也急忙从餐厅离开。

    温宁书看着面前的菜长吁了一口气。

    “我保证非自然现象不会再发生,今晚你就安心住下。”

    时芸抬起头,“师兄我一个人住酒店也可以。”

    “订好飞机票后,好好睡上一觉,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嗯。”

    客厅里的荀钦抱着抱枕阴沈着脸,王雯坐在荀钦身边歪着小脑袋,眼神紧盯着荀钦不放。

    不多时,荀钦被那眼神盯得不大舒服举起手中的抱枕挡住脸。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还能生出一朵花来?”

    “daddy是不是不高兴?我再去吓唬她,这次一定把她赶出去!”王雯的脸凑到抱枕上。

    “不用再吓唬她了,有人护着,我们可没能耐敢她走。”荀钦把保证往旁边一丢,起身回到卧室。

    听着门响,王雯委屈的撇撇嘴,飘到温宁书身边的椅子上。

    “爸爸,daddy生气了。”

    温宁书握着筷子的手一僵,目光投向时芸:“前些日子听说你最近有朋友在做家教。”

    “嗯。”

    “不知道家教还缺人手吗?我想去试试。”温宁书低下头,算了算账本最近单是荀钦和森的食物支出就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他本想用动物血替换人血,但考虑到两人的身体还在恢复阶段,饮动物血不利于二人身体恢复。

    不过原先凭借殡仪馆的工资,温宁书也能存下不少。

    但眼下多了人血和元宝蜡烛的费用不说,这些日子医院进的过于频繁,存款也消减大半。

    再入不敷出下去,养活一家四口都成问题。

    “我打电话帮你问问。” 时芸刚说完就给朋友打了电话,三两句交谈后,目光再次看向温宁书,“有一家刚好在找家教,不过一个星期要去五次,每小时一百八十元,每天补课时间在一到两个小时左右,不过…师兄你之前没有授课经验,前期那边只肯先出一百,要是期中孩子学习成绩有提升,才肯提价。”

    “没问题。”

    时芸应声后,在电话里留下了温宁书的联系方式。

    待电话挂断,时芸握着手机看向温宁书润了润干裂的双唇。

    “殡仪馆化妆师的工资也不低,而且我听师傅说师兄家境很好,按照身体条件来说,是不应该再找兼职的。”

    “留在家里也没事做。”温宁书总不能说要养吸血鬼。

    “是不是和荀先生吵架了?其实两个人谈恋爱吵架在所难免,什么误会都能解开,必要闹得太过难堪。”

    “放心,没有的事,先吃饭吧!”

    作为家中的小卧底,王雯在餐桌上听完两人的聊天就跑到卧室内与荀钦报备。

    荀钦没有说话,躺在床上维持着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入夜,寝室门被温宁书缓缓推开。

    荀钦卷进被窝里,把脑袋都捂严实了。

    温宁书躺在被褥上单手把荀钦圈入怀中。

    “以前没发现你那么小气。”

    荀钦从温宁书的怀里挤了出来,把被褥卷走了大半。

    “不理我,我去书房睡了。”

    感觉到床上有动静,荀钦坐起身一把拽住温宁书的手腕,力度大的将温宁书拉倒在床。

    荀钦单手按住温宁书的肩膀,低头时,尖牙没入温宁书的脖颈。

    不多时,温宁书在吸血鬼的牙齿所带来的神经致幻下慢慢瘫软。

    血液浸入口腔没几口,他节制的松开,舌尖掠过温宁书脖子上的血洞,脖颈上的破-处缓慢复原。

    紧接着细碎的吻顺着咬过的位置落到耳根,直至温宁书反握住荀钦的手,暧昧的举动才停下,荀钦抬起头,看着温宁书微阖的双眼,那张苍白的秀气的面孔让人更忍不住想要欺负。

    抑制着奇怪的想法,荀钦头贴近温宁书脸边。

    “你总是对所有人都一样好。”

    饮过鲜血的唇吻上温宁书唇边,迷迷糊糊中温宁书能尝到自己身体内血的腥味。

    一吻结束,耳边传来温宁书有气无力的声音:“还生气吗?”

    荀钦一僵,低头亲了一下温宁书的额头:“不气了。”

    这句话似乎起到了定心丸的作用,没多久温宁书疲惫的合上眼,见状荀钦在他耳边轻声叫着‘小白兔’,没有回应,才知道温宁书睡着了。

    他将温宁书抱入被褥里,为这个瘦弱的人类掩好被子,才缓步离开房间。

    森见到荀钦出来,兴奋的把荀钦拉到沙发上做好。

    “房间里的是你们带回来的新鲜食物吗?”森像个大狗狗一样凑到荀钦的面前。

    “你说呢?”荀钦笑容和善的同时狠狠踩了森一脚。

    森叫了一声,抱着脚委屈的坐在沙发上,泪眼汪汪的看着荀钦:“不是就不是,用得着动粗吗?”

    “出去一整天你找死是不是?要是被血猎找到,你就等着被做成蝙蝠大补汤吧!”

    “我现在才不怕他们。”森乐滋滋的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信封,丢到荀钦怀里:“拆开看看,不用太感谢我。”

    荀钦打开信封看着里面两张证件,冷笑了一声。

    “有你的,办假身份证也就算了,假的安全证都能让你办到,哪家店铺那么牛逼,还能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我的上帝,你好好瞪大眼睛看看,这可是真的。”

    荀钦借着客厅里的灯光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手中的证件,脸色一沉,一把将森按在沙发上,少了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模样。

    “哪来的,你是不是背着我跟那变态做交易,你是不是要出卖我?”

    “你先冷静,那可恶的家伙怎么可能拿到这种证件,他可是血猎组织头号刺杀目标,你觉得他有能力拿到安全证吗?”森眨巴着碧蓝色的眼眸,“放心就好,交给我证件的人是我的…好朋友,他神通广大无所不能,既然给你,你就收好它,我今天出去试过,这两个证件都是真的。”

    听完森得意洋洋的言论,荀钦捏着手中的信封慢慢坐下。

    沉吟了几秒后,他拍了拍森的肩膀,一副‘孩子你终于长大了’的神情,道:“很好,这房租我收下了。”

    第41章 我养你啊!

    森目送荀钦捏着信封乐滋滋的返回卧房,往沙发上一瘫。

    门外传来淅淅索索的声,森从沙发上坐起身,不耐烦的喊了一句谁呀,屋外摩擦门锁的声音一顿,转变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他起身去看猫眼,除了亮着的声控灯,一眼望去屋外空无一人。

    直到翌日清晨,昨夜奇怪的声响没再出现过……

    餐桌上已经放着热腾腾的粥水和一张时芸留下的便签。

    温宁书拿起桌上的告别便签,掌心轻揉着吃痛的额头。

    手机响起,温宁书微阖着眼划开屏幕:“怎么都不等我送你?”

    “没事,我已经在候机室等飞机了,一路上我看过没什么奇怪的人跟着,半个月后见。”时芸在电话里语气轻松。

    “嗯,好。”

    这时荀钦双手搂住温宁书的脖颈,耳朵贴近手机,温宁书放下手机,转头唇贴近荀钦的耳廓轻声道。

    “想听什么?”

    耳蜗被热气侵入,荀钦猛然转过头,与温宁书四目相对。

    “没听什么。”荀钦松手后,拉开旁边椅子入座,“听说你要去做家教?”

    “嗯,有打算。”

    “我可以养你的。”荀钦这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要不是森在旁边轻咳了两声,荀钦都快要陷入有千万家产的剧本中。

    温宁书低下头喝着粥,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我不想你那么辛苦,我出去找事情做赚钱养你!”

    刚咽下的一口粥差点呛入气管,温宁书抬起头,只见荀钦一脸认真的表情,看上去如同接下来当真有一番雄图霸业去闯。

    温宁书握着手中的勺子,唇角微扬。

    “那有什么打算吗?”

    “……没有,不过只是现在没有,之后我一定会想到绝妙的办法,你别去做家教。”一想到有人一到两个小时一对一和温宁书待在一起,荀钦就觉得这个兼职不妥。

    他看准的人,怎么能和其他孤男寡女,或者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场面太刺激,荀钦根本不敢想象。

    温宁书手中的铁勺搅动着碗中粘稠的粥水,浅笑不语。

    早餐后,便有事出门了。

    荀钦看着收拾好的餐桌,脸色阴沉,温宁书没有答应,那百分之百就是拒绝,不开口只是为了两人能不为一些无谓的事情起争端。

    森坐在一旁双手捧着杯壁。

    “抱着早餐那么傻白甜干什么?”荀钦一瞥眼,心中的不快正好有处发泄。

    “放在冰箱里太冰,捂着解冻。”

    “大姨妈呀,不能吃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