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书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他很努力去与温宇鹤并肩也很难得到父母赞赏的目光,他很努力想要维持这份珍视的情感,没想到最后还是会变得一团糟。

    明天帮荀钦过完生日一切就真的会好吗?温宁书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那张脸看上去又憔悴,又无力。

    夜里两人没有睡在同一张床上,秘密被发现的那一刻,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人远远隔开。

    温宁书醒的很早,特意买了烘焙材料回来给荀钦准备生日蛋糕,忙里忙外一个早上,用鲜血混合而成的生日蛋糕包装精美的放在了餐桌上,他推开客房的卧室门,手僵在门把,眼神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不住抿紧了下唇。

    “daddy很早就出去了。”王玲在旁边贴近温宁书的身边,“不过爸爸做的生日蛋糕那么漂亮,daddy一定会很喜欢的。”

    “嗯。”

    温宁书慢慢的合上门,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时,不由长吁了一口气。

    直至下午响起的手机铃声才打破了诡异的安静。

    荀钦把庆祝生日约在了晚上十点后的酒吧,温宁书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轻声道了一句不见不散。

    他带着蛋糕开车按照荀钦发来的定位到达目的地,外面就能听见酒吧里的吵闹声,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酒吧的大门,唇齿间挤出一声冷笑,摸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后,他提着蛋糕下车。

    荀钦坐在酒吧的包间内,见到温宁书进屋上前去迎,温宁书只是浅笑点头将生日蛋糕放在了桌面上。

    “生日快乐。”

    “嗯,谢谢。”荀钦将一杯调酒推到温宁书的面前,“酒精度数很低,类似于果饮,很适合你。”

    温宁书看着杯中漂亮的液体,轻声道:“为什么生日一定要选在这个地方?”

    “喝了酒后不是更容易敞开心扉吗?今天生日后,这件事就翻篇。”

    “翻篇…你希望我喝?”温宁书拿起细长的杯子面带笑容。

    “不愿意吗?这一杯当做你骗我的赔罪,这件事情毕竟是你骗我在先。”

    低声重复了一边‘这件事是你骗我在先’后,温宁书笑了,酒吧里微弱的灯光下那笑容温柔又好看。

    他举起酒杯朝着荀钦敬酒:“如你所愿。”说罢,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荀钦你被抓住的时候,屋内我没有听见打斗声,哪怕一点,我不想多想,因为血猎的事情是我瞒你在先。”温宁书揉了揉额角,靠在包厢的软座内侧头看着荀钦,脑袋里已经有些晕晕沉沉,“这地方在尤悦之前交给我的资料里我见过……”

    “……等我解决完我的事情,我会立刻赶回来,保证你平安。”

    温宁书轻笑,像是在笑他,更像是在笑自己:“荀钦你说我骗你,那你骗我的事情又有多少。”

    说完这句话后,眼前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不确定那边还有没有回答。

    翻篇?凭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袋子努力顶住头盔,打的时候轻一点。

    自私自利荀小钦凭借自己个人的努力作到要追夫火葬场了篇幅很长,期待追夫火葬场的朋友请放心食用

    第68章 你不配

    迷药药劲未过,四肢酸软无力,耳边还能听见酒吧内音乐的嘈杂声。

    衬衫的纽扣被解开两颗,温宁书紧咬着后槽牙一把将艾文的手拍开,迷药所带来的失力感下,呼吸都显得有些粗重。

    “算着药效果然该醒了。”

    “这样有意思吗?”

    艾文轻笑,手拂过温宁书的脖颈,指端最终停留在了脖颈上的大动脉上。

    “想知道他是为了谁舍弃你的吗?”

    “与我无关。”

    艾文慢慢收回手,看着温宁书冰冷的神情不怒反笑:“一开始他就想好了用你的命来换他故人的命,你魂体纯阴最适合用来填补他故人的残魂,为了让一个死去多年的人醒过来,他还真是煞费苦心。”

    明明没有风,却感觉一股凉意直窜心底,温宁书撇开头不去看艾文满是得意的眼神。

    “所以今天他同样为了一具早已死去多年的尸体舍弃你。”

    “故意等我醒来,和我说这些有意思?”温宁书的声音很轻,轻到落地就会碎了,事情被剖开远比预想的更加伤人。

    “当然,以前碰都不肯让我碰你一下,没想到却被一只吸血鬼耍的团团转。”

    说着艾文抬起温宁书的下颚,大拇指指腹摩擦着他柔软的唇,迷药药效下脑袋昏昏沉沉,耳边响起了艾文说着‘干脆和我在一起。’

    话音落,他低头凑了上去,还没贴近那柔软唇,脸上便硬生生挨了一记重拳,他转过头看着温宁书双眼,听着那柔软温热的薄唇咬牙切齿的说出一个‘滚’字,下意识的拿起沙发旁的酒瓶朝着温宁书的头击去。

    瓶身碎开,酒水混杂着血迹染上俊逸的眉目,温宁书眼前所有的一切天旋地转起来。

    艾文低头吻上眼角,舌尖品尝着血液与酒的混杂,指尖慢慢的解开温宁书余剩的纽扣。

    “宝贝,是你逼我的。”艾文低头看着温宁书昏昏沉沉的模样,指尖顺过额前湿润的发丝,低头靠近温宁书的耳边沉了声线,“你狼狈的样子真好看。”

    指尖剥开倒数第三颗纽扣,眼神欣赏着对方无力反抗的样子,正打算再次去吻微启的薄唇,身后一阵刺痛打乱了接下来的举动。

    艾文转过头,林琛放下绑着弩箭的手,甩开银质的长剑,打斗还没开始,刚才嚣张病态的家伙早已随着一阵黑雾消失,林琛深吸了口气,按了一下剑柄顶端的按钮,刚才的银质长剑收缩回手掌大小的黑棍。

    从沙发上搀扶起温宁书时,温宁书煞白着一张脸,木讷的看着林琛道一句‘麻烦了。’

    “遇到危险想到我这个朋友了?”林琛扛着温宁书往酒吧外走,看着温宁书现在的样子,只觉得恨铁不成钢。

    印象中男神应该是杀伐果断,能力超群,几次战绩都十分卓越。

    要是有一天有人告诉林琛他能救男神虎口脱险,他肯定不信。

    “林琛…你怎么会……”匆忙赶回的荀钦站在走栏的不远处,眼神最终落在温宁书的脸上说不话来。

    “想问我怎么会到这里?你说呢?”林琛扶着温宁书向前走去。

    荀钦上前一把抓住温宁书的手腕:“我的人不需要你来照顾。”

    耳边清晰的听见一声冷笑,被啤酒瓶砸的迷迷糊糊的人,此时还能保持清醒的将荀钦的手一点点的扳开,看向荀钦的眼里没有了昔日的一丝温柔。

    还没等荀钦开口,紧接着温宁书身体便瘫软在了林琛的怀中,林琛赶忙将温宁书拦腰抱起。

    荀钦看着温宁书裹着纱布的掌心一时哑然,万千种将人留下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你想知道那天温宁书在医院里和我说了什么吗?”荀钦没有回应,双眼茫然的看着林琛,“他帮忙抓凶手的前提,是希望我以后护着你,他怕他寿命太短,护不了你太久。”

    荀钦慢慢收拢双拳,从知道温宁书是血猎开始,脑子一直处于混乱,直至现在还不能保持清晰的考虑问题。

    在他眼里森又再一次背叛了他的同时紧接着是温宁书的欺骗。

    被人骗了许多次,对于欺骗深恶痛绝的他,何尝不是嘴里没有多少真话。

    “我以前一直在想你一只有前科的吸血鬼凭什么拿得到安全证,后来知道温宁书的身份我想明白了。”

    “求你把他还给我。”荀钦脑袋嗡嗡响,这句话没有了刚开始的理直气壮。

    林琛抱着昏厥过去的温宁书,轻笑了一声道:“你不配。”

    眼见林琛的背影走远,荀钦僵在原地就能追上去的勇气都没有,脑海里回想起了临走前温宁书的笑容和话语。

    如同注入铅水的双脚缓慢朝着包间走去,地上的碎酒瓶玻璃混杂着酒水沾染上刚才两人还坐过的位置,唯有桌上的没拆开的蛋糕还完好无缺的放在桌面上,荀钦拉开蛋糕的蝴蝶结,温宁书初次做的蛋糕并不漂亮。

    他用手掰下一小块放入嘴里,熟悉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融开,只是少了当时咬上那人脖颈的温暖。

    蛋糕盒里放着一张卡片,温宁书娟秀的字迹写着‘希望你会喜欢。’

    思绪回到杨家别墅,爱丽娜用故人的尸体威胁他时,他没有犹豫的达成协议,想让温宁书吃点苦头当做报复,自信的想着温宁书的能力绝对有把握拖延一点时间等到他回来。

    没曾想事情却变成了这样。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荀钦抬起头,只见尤悦站在包房门口。

    “你也在看我笑话?”

    “小书发消息给林琛的时候我在旁边,我知道他不想让我看见他这样。”尤悦深吸了口气,“我的人找到你再次藏匿的尸体了,他的尸体真的保存的很好。”

    荀钦猛然站起身,看着尤悦脸色一沉。

    “放心我还不到对尸体动手那么无耻。”尤悦看着荀钦湛蓝色的双眼,“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你预先清楚小书会变成这样,你会选择那具尸体,还是会选择小书。”

    荀钦低下头没有说话,尤悦笑了。

    “我知道答案了,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找他,古堡里你救了中---枪的他脱困,今天又害他变成这样,算两清了吧!”尤悦转过身背对着荀钦,作为温宁书的朋友,她恨不得打爆荀钦的脑袋,心里压抑着怒气,努力保持着心平气和的口气。

    荀钦木然的坐在沙发上,双眼怔怔的看着满是碎玻璃的地面。

    如果说林琛刚才的话只是让他心生愧疚,那么尤悦漫不经心的提起这段过往,却能诛心。

    作者有话要说:尤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林琛:恭喜你成功作走了老公。

    慕浅:性感小浅发来贺电。

    弩箭都能被和谐,唔…心情复杂

    第69章 请你放过他

    荀钦在温宇鹤任职的医院一坐就是一整夜,身上的衣服沾染上湿气,像只流浪猫般的坐在门边的台阶上。

    温宇鹤直至下午两点才出现,还没走入门诊大厅就被荀钦堵了个正着。

    一个大男人被壁咚在大门口的玻璃墙上,所带来的羞耻感可不是一分半点。

    “大白天的麻烦注意一点好吗?”温宇鹤尴尬的用手遮住半边脸。

    “他在哪住院?”

    温宇鹤白了一眼荀钦:“一提到这个我就生气,你们两个人谈恋爱是玩命吗?上次车祸还没两天呢,就立马被人用酒瓶砸进了仁心医院,庆幸只是轻微脑震荡……”

    荀钦口中喃喃重复着医院的名字,松开手挟制住温宇鹤的手快步离开,温宇鹤移开挡住脸的手长吁了一口气。

    赶到仁心医院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荀钦询问了几个护士,才找到了温宁书的病房。

    浓重的消毒水味闻起来并不舒服,透过虚掩着的门,温宁书面无血色的坐在病床上,脸上带着氧气面罩,头上的网纱看起来笨拙滑稽。

    荀钦迟疑了半响,抬手敲了敲病房门,温宁书转过头与他四目相对时眼神中掀不起半点波澜。

    “可以和你谈谈吗?”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