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丞相夫人没说出口的话,但嬴黎七七八八也猜到了不少。

    她虽然做事直接不委婉,但不代表没脑子,否则也没办法与一众诸侯打太极。

    只是,越是把事情想透,她越是恶心,知道嬴妃入宫的原因后,怎么也睡不着,心里着实堵得慌。

    想来想去,她大晚上的去了宫门口,看着高高的宫墙,拔出两把短刀。

    在手上掂了掂,猛然冲过去,踩着垂直的墙面凌空上去了两丈多,狠狠的将短刀插进城墙砖缝间,停了一会儿猛地跃起,踩着短刀再度上去了一截,再次把另一把短刀插进城墙砖缝,然后就翻进去了。

    不远处,被燕靖予安排来盯着的两个侍卫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就...进去了?

    禁军竟然没发现?

    揉揉眼睛,确认宫楼上的人没有反应,两侍卫魂儿飘了一样急忙回去报信。

    大晚上的,燕靖予还在看书,他散着头发穿着寝衣,神色温和,放下书,停住笔,认真的看着两个侍卫比划。

    “就那宫墙,她踩着就上去了。”

    “对,就两把短刀,就跟会飞一样,一蹦两丈高,太恐怖了,这要是去攻城,谁挡得住?”

    “最最关键的是,禁军根本没发现,她上去了那些人都没发现。”

    他们俩一顿羡慕,甚至还有点崇拜。

    “何时出来的?”

    两侍卫:“??不知道。”

    人刚进去他们俩就激动紧张的回来分享了。

    燕靖予堵了一下,挥手把他们俩轰出去。

    这个嬴家小姑姑厉害的过分,本身就是个谜团,燕靖予很怀疑她的来历。

    就凭嬴岐他爷爷九十高龄弄出个娃,能活着长大就已经很不错了,想要体格这么好,绝对不可能。

    除非是个怪物。

    次日一早,燕靖予特意起了个大早去东宫待着,老皇帝还不许他上朝,他只能在这里等消息,太子在忙,留他一人在书房,他自己个儿待了一会儿,去打听消息的太监就回来了。

    “世子爷,早朝散了,一切都好。”

    没出事?

    燕靖予有些不信,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他干脆在东宫留饭了,吃完了又领着三岁的小殿下跑了一圈,正大汗淋漓,就有老皇帝身边的的太监匆匆来找太子,凑过去一听,燕靖予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第100章 :我随时可以让你们出局

    老皇帝在杨皇后的栖凤殿午睡,结果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一个合春香囊,里面还藏着一张纸条,写着:吾爱淑华,难以朝暮,望吾儿平安,登临帝位,子简。

    “大伯,子简是。”

    太子的脸色很难看,极其难看:“汾阳守将陆老将军,皇后娘娘出嫁前的议亲之人。”

    燕靖予五雷轰顶,那纸条的意思不就是?

    他打量着太子,不敢相信。

    太子急匆匆的去了,燕靖予跟着去看热闹,到了栖凤殿,雍王也被叫进来了,却是一脸懵逼。

    栖凤殿被禁军守得铁桶一般,嬷嬷太监一个都不见,能看见的也都是老皇帝身边的人。

    透过窗格,之间杨皇后跪在地上,往日尊贵骄傲的老妇人此刻战战兢兢满身狼狈,老皇帝脸色阴沉坐在高位上,帝王盛怒。

    他们进去,却不许燕靖予跟着,燕靖予只能等在外面,听着里面呵斥的声音,下意识的余光一扫,在栖凤殿院子里茂密的凤凰树上看见了一人。

    她穿着一身红衣,堂而皇之的躺在高高的树干,一条腿垂落下来摇来晃去,手里还拿着半个吃剩下的苹果,甚是悠闲。

    果然,是她搞的鬼!

    嬴黎也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扭头往下看了一眼,浑不在意继续躺着。

    栖凤殿里里外外那么多人,愣是没人抬头看一眼那火红的树冠,燕靖予对宫里的守卫生出了极大的怀疑。

    “不知羞耻!”老皇帝怒骂,还将雍王端来要滴血验亲证明清白的茶水泼在了杨皇后脸上。

    燕靖予心里不免紧绷起来,想进去,却又退了一步:他不能进去,否则,只会激怒老皇帝。

    他再抬头看去,嬴黎已经不在了,而周围毫无动静,心思一转,燕靖予也赶紧走人,下意识的去了校场。

    嬴黎正在吃西瓜,看见他找过来了半点不慌,还笑眯眯的捧着被咬了两口的西瓜乐:“是不是一出好戏?”

    “你做了什么?”他伏身凑近,似乎稍微离两步就不能说话一样。

    嬴黎的笑意敛住几分,神色让人捉摸不透:“不过是翻了皇后的旧账,给她按了个与人私通的罪名,暗指太子或者你爹其中一个不是老皇帝的种儿...而已。”

    她风轻云淡,后果却并非常人能够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