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龟问:“地上恶心死了,你怎么下的去脚?”

    “……”

    大家都用飘,就不告诉他。

    洞口被囚龟的胡须封死,粘液不停的从里石头缝隙渗出来,陈立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打过来,让他们快点想办法,地铁站出现这事,拖得越久,就越容易走漏消息,引起大众恐慌。

    帝厌说:“本君已有办法。”然后不耐烦地挂断电话。

    囚龟不满意他对陈立的态度:“你想怎么做?”

    帝厌在手心幻化出白色的灵力,突然反手将灵气射 | 进周身的火焰中,火焰扭曲跳动了几下,在幽黑的洞里缓缓扭曲成了一个火焰人影。

    人影说:“小人等了很久了,大人终于到了。”

    是消失很久的董降,那只救了帝厌的烛火精。

    董降说姜禹把他抓到这里强行夺了他的灵力,喂给了肉胎吃。

    帝厌问山洞里的情景。董降让他不妨试着攻击一下。帝厌便放出一道灵力劈向山洞,片刻后,洞中忽然发出数道参差不齐的凄厉的叫声。

    伯仪惊讶:“我们之前离开的时候不是只有那个青奴还活着,怎么现在听起来好像不止他一个人。”

    董降问:“大人可否知晓怨妖盅?”

    第49章 怨妖盅(二)

    帝厌皱起眉。

    囚龟惊讶,露出跃跃欲八卦的神情,“当真有怨妖盅?那可不得了。”

    盛部问:“盅?一种容器吗?”

    帝厌说:“上古时候流传在神祇之间的一种邪物,说是盅生陈怨,陈怨生万妖,乃是妖族的起源。”

    伯仪说:“大人的意思是怨妖盅是妖族它妈?它生了我们?”

    话粗理不粗。帝厌说:“正是此意。”

    囚龟说:“你我皆是上古老妖,连我们都没有见过的东西,他一个人从哪里找到的?”

    黑蛟道:“不大可能。”

    伯仪说:“我也不信姜禹挟持了我妈。”

    众妖:“……”

    董降说:“小人也不相信,但大人明明已经杀死了他,他又是如何复活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姜禹将自己变成了妖族。所以才能从怨妖盅无限复活。”

    伯仪露出害怕怕的表情。问:“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董降说:“小人有一计不知大人可愿详听。”

    囚龟撇嘴,“你有什么计划,你自己都已经被弄死了。”

    帝厌:“说说看。”

    董降说:“怨妖盅就在灵胎身上的其中一头颅中,小人在姜禹身边多日,找到了怨妖盅藏盅之法,可协助大人夺下怨妖盅,只要找到大人将此盅掌控在自己手中,就能令姜禹无法死而再生。”

    眼帝厌看着董降,想了想说:“可行”,转头让囚龟打开山洞。

    盛部拦住他,“太草率了,贸然打开,有风险。”

    帝厌笑着拍拍他的手:“有本君在。无需害怕。”

    其他妖也觉得这个方法太虎,但帝厌表示要想尽快解决此事,这是最快的办法。

    火焰里的人影因为兴奋扭曲得更加厉害,说:“若是此法可行,大人可否再借小人一抹灵力让小人再度为人?”

    帝厌道:“自然。”

    囚龟解开山洞的封印,封印打开的瞬间无数恶臭的液体汹涌流出,一团黑影冲向洞口。

    帝厌等人同时出手。无数道灵力披在那团黑影上,灵光照亮了黑影的样子。巨大的圆球上挂着无数的脑袋。但和一开始见到的不一样,那些原本腐烂头颅此时竟都睁开了浑浊的眼,阴森森的看着他们,令现场帝厌等妖生出了一股恶寒。

    囚龟用胡须缠住胎珠,将其固定在原地。

    帝厌找了找,竟一时没发现哪个是姜禹的头,连青奴的脑袋都认不出来,胎珠上挂着的脑袋腐烂的太严重了。

    董降操控火焰顺着恶臭的液体流到肉球周围,熊熊燃烧,但根本伤不了胎珠,火焰里扭曲的影子不断的绕着胎珠转,寻找怨妖盅的下落。

    其余的妖纷纷屏住了呼吸等候着。

    片刻后董降突然指着一个长满花白的头发、腐烂了一半的头,大声喊道:“怨妖盅在这里!”

    其余人齐齐出手,数道灵光杀意凌然的劈向那只头。

    火焰里的董降却惊恐的尖叫一声:“大人先夺走它!”

    帝厌闻言撇了董降一眼,长袖一卷,卷住那颗头,他看了一眼盛部。盛部心领神会,在自己手里垫了一张手帕。帝厌微微一笑卷住那颗头,送到了盛部手上。

    董降没料到投入最后会落到盛部手里,它先是狂喜,随后又悚然一惊。

    帝厌在一旁将它的表情全部落入眼里,便走到盛部身边,要接走那颗头。

    盛部皱眉:“脏。”

    “无碍,本君要仔细看看。”

    盛部不情愿地将头递过去。

    帝厌端着头,看向火焰,火焰里的董降自以为隐蔽的兴奋起来:“怨妖盅就在它的口中。”

    盛部阴沉的盯着火焰,按住帝厌伸出来的手:“等等,它不对劲。”

    帝厌笑了下,推开盛部,探进头颅的口中取出一物。

    怨妖盅,黑色,似碗状。

    董降大笑起来,火焰蹿升两人多高。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伯仪:“它疯了?”

    黑蛟和囚龟戒备。

    盛部拧眉,看着帝厌,怕他有危险。

    董降笑道:“来不及了,你们都要留在这里,助我完成千秋大业。”

    帝厌跟着笑,“是吗。”

    董降:“你们没有发现自己的灵力正在流失?”

    伯仪暗自运气,“没有啊,你出现幻觉了吧。”

    董降:“不可能,我明明已经把怨妖盅放在了你们中间!”

    帝厌:“我应该叫你董降还是姜禹?”

    “你认出来我了,不可能!”

    伯仪:“说接受现实吧。”火焰疯狂扭曲起来。“你以为你换个马甲我们就认不出来你了吗,我家大人能杀死你一次也能杀死你第二次。”

    被囚龟控制的胎珠忽然猛地转了起来,转到一个角度时,一颗明显是c位的脑袋张开嘴说道:“即便认出来了又能如何,本王这就让你们尝尝怨妖盅的厉害!”

    他话音落下,帝厌手里腐烂的头颅咧嘴笑起来,腥恶的嘴中散发出剧烈灼烧的绿光。

    “ 你们都完了!”

    伯仪哎了一声,下意识防御,但发现似乎自己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他摸摸胳膊,疑惑的看向姜禹,对黑蛟说:“ 本以为是王者,原来是青铜。”

    盛部意识到什么,伸手去抓帝厌,却在靠近他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挡了回来,帝厌周身出现了一道透明的罩,是结界。

    帝厌用结界把自己和攻击都罩在了里面。

    头颅里头的东西不知是否是怨妖盅。但绿光亮起的刹那,帝厌皮肤犹如被天火灼烧般剧痛无比,五脏六腑猝不及防的狠狠一抽,体内的灵力迅速流失。

    怨妖盅燃烧着,贪婪的吮吸着帝厌的灵力。

    帝厌歪头吐出一口血,笑看那巨大的胎珠,说:“这次有点意思,不过风光的人王最终还是落得人不人妖不妖的下场。”

    姜禹:“但手下败将依旧是龙君。”

    绿光像火焰般沸腾起来,痛苦的灼烧让帝厌又想起了当年偷天火时所受的折磨,他腿一软,单膝跪地上,老龙最怕的就是火。

    帝厌:“是我小看你了。”

    盛部握紧拳头低声吼道:“打开结界!”。

    帝厌的额头渗出冷汗,

    伯仪大喊:“大人,别自己扛着!”

    囚龟抹泪:“我会永远记得你。”

    黑蛟:“算个真妖。”

    姜禹微笑:“先杀你,再杀他们,一个都逃不了。”

    帝厌手掌撑地,脸色越发苍白,问:“此物真是怨妖盅?”

    “既然你问了我可以让你死的明白。并非怨妖盅,乃是本王用数万只妖和饕餮之灵炼制而成。”

    “哦,不是上古神器。”帝厌说。

    姜禹得意:“堪比上古神器。”

    帝厌笑了起来,收起了痛苦的表情,抚了抚衣袖,“既然不是神器,那本君就放心了。”

    话音刚落,他猝不及防的出手,浅白色的灵力如大网压倒性的遮住了猖狂燃烧的绿焰。

    帝厌好整以暇,手里幻出一把灵刀,说:“还有什么招数都一起拿出来。本君不想一次又一次的看见你。”

    胎珠上的脑袋瞪大了眼:“这不可能。不会的。”

    帝厌端详着手里的怨妖盅,“把它碎掉,本君就不用再见到你了吧。”

    姜禹惊恐。

    伯仪喷笑:“太蠢了,竟把自己的命门送到别人的手里。”

    帝厌注视着姜禹,勾了下唇角,端着怨妖盅的手缓缓握了起来,描淡写的说:“本君这就送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