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予抬头就看到他身后站着的江承礼。

    江会长似乎一直在看他,对上视线时眼尾扬了些许,浓郁的睫毛衬在眼尾雪白的皮肤上,祸人得很。

    如果说施予是o班考试前的明灯,那江承礼直接是救赎的晨光。

    四个人手忙脚乱地让出位置,毕恭毕敬地做了个请的动作,江承礼跟黎琛坐在中间。

    并且颇有心机地让施予正对着江会长。

    施予稍稍皱眉,旁边四个却是一脸“我们只是为了学习,并没有其他心思”。

    他点了点笔尖,继续给连景写下一道题的解题思路。

    施予向来不是智商逆天的类型,所有的成绩都是靠一道道题练出来的,所以在写题的时候会注入百分百的注意力。

    江承礼答完问题便抬头,扫见的就是坐在对面的少年。

    施予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在草稿上写着公式,眼尾低垂而专注,薄红的唇微微张合,似乎在挑拣题目中的关键词。

    江承礼敛下眼神,继续听隔壁项无恙的提问,桌子下的长腿却忽然一抬。

    连景发现施予在草稿上的笔忽然撇了一道。

    他愣了愣,茫然地抬头用口型询问:“怎么了?”

    施予眨了眨眼,细微地调整了下坐姿,重新低头。

    江承礼的脚勾住了他的小腿。

    他摇了摇头,胡乱地把草稿纸上的公式划掉,支着下巴的手细微地换了个角度,藏下了一晃而过的慌乱。

    学生会长安静沉稳地坐在对面,讲题解题时都是一丝不苟的认真严谨。

    没人知道桌子底下,他正快把对面omega的鞋子勾下来。

    校裤被蹭上了一截,露出男生清瘦白皙的脚踝,江承礼的体温稍低些许,贴上施予时像一小块薄冰。

    施予脚尖微微一抬,踢了下江承礼不安分的脚。

    镇压,反抗,退让,挣扎。

    一切都没有效果。

    施予熬着将最后大题的答案算出来,忽然从桌前站起。

    动静稍微有些响,吓了桌面的四位一跳。

    施予小声地说了句抱歉,头也不回地离开座位。

    剩下几人面面厮觑,唯有江承礼慢悠悠地支着侧脸,目光凝在omega的后脚跟上。

    那一截裤管还没整理下去,皮肤白得晃眼。

    *

    有黎琛跟江承礼的加入,五人学习小组的效率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施予似乎是有些在意自己在图书馆的态度,对连景何欢的问题几乎是有问必答。

    考试如约而至,成绩出来的那天正巧是冬至,大家在吃汤圆的时候领到的成绩单。

    学习小组纷纷躲开危险线,施予依旧稳坐o班第一。

    连景兴高采烈地在学习小组的群里发表情,对着黎琛喊谢谢爸爸,对着施予喊谢谢爷爷,对着江承礼直接喊祖宗。

    [连大王牌:祖上积德,谢谢三位大佬让我能过一个快乐的元旦庆典。]

    [黎琛:?这还压我两辈?]

    [连大王牌:琛哥,你无痛当爹,还是四个孩子的爹,够了。]

    [五羊:我们o班向来是有恩必报,a1两位爸爸什么时候有空,我们集资请您吃饭。]

    [荷花:放开吃,吃不够就把连景押在餐厅洗碗!]

    [夏芷宁:再不够就加码一个项无恙。]

    施予看着他们讨论着把连景论斤卖,发了三个句号。

    [江承礼:元旦假期来我家吃饭吧。]

    [连大王牌:?]

    [五羊:??]

    [荷花:???]

    [夏芷宁:感恩的心,感谢祖宗。小的必到!]

    群里直接炸翻。

    施予愣了片刻,犹豫半晌还是给江承礼发了个信息。

    [?]

    很快,有回信:

    是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