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简言热得难受,他的脊骨微微凸起,微微起伏,身上黏黏糊糊的。t恤褶皱得不成样子堆在地上。

    他咬着唇,不肯吭声。

    可蛰伏于腿间的人却似乎生出恶趣味,偏生去舔舐他,逼着他出声。

    简言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一边哑着声音推拒道:“裴缺,你出来……”

    “别……别弄……”

    简言要疯了,实在受不住了,抓住人的脑袋,将他抓起来,又怕真把他抓疼,左右为难,也就给了人有机可乘。

    下一秒,他突地浑身一麻,腰腹一阵痉挛,他听见青年的吞咽声,眼前陡然闪过一道白光,手指猛地一松彻底软下身来。

    裴缺喘着气附上去,轻轻地勾住他的腰肢,在他耳边得意道:“哥哥,我看了,恢复得还不错,明天肯定就好了。”

    “我买的药效果还不错。”

    这他妈的哪是检查啊?

    这简直就是小人!

    简言无心和他斗嘴,只能软弱无力地瞪他一眼。

    裴缺眨眼,一脸委屈样:“哥哥……”

    简言听不得他叫“哥哥”,听得他浑身一臊,他倏地便抬手捂住裴缺的嘴巴,声音沙哑:“不许叫。”

    “那叫什么?”裴缺眨着湿漉漉的眼睛,他的嘴角还有些湿,简言抬手捂住他嘴巴时莫名的羞耻。

    他不说话,裴缺便不依不饶道凑近去亲他,相互纠缠。

    “小简?”他叫道。

    年轻朝气的青年不懂节制,恨不得和自己喜欢的人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裴缺便像只小狗狗似的,一边亲一边喊:“小言?”

    “言言。”

    “简简。”

    “阿言……”

    他想方设法地编出一堆的名字,简言听得耳朵泛红,刚想张嘴,忽觉他接下来的动作一顿。

    紧接着,他的嘴巴覆上一只宽大的手指,简言睁大眼睛。

    小狗却好像失去了耐心,软声道:“阿言,你刚刚不是不想吭声吗?”

    他呼吸微微急促,有滴汗滴落落在简言的鼻尖上,似乎又滑落进他的眼角模糊他的视线。

    “我想了想不说话也好,免得废了嗓子。”

    简言不明所以。

    接下来他便知道为什么。

    他的嘴巴一直被人捂住,每次他喉咙一紧时便会下意识地张嘴咬住青年的掌心虎口。

    他想叫也叫不出,只能睁大眼睛,而他每一次张嘴,牙齿就磕在那刻着他名字的黑色纹身上。

    似乎那纹身都要和他融为一体了。

    年轻人体力充沛,简言虽然也挺喜欢这滋味儿的,但是他实在是体力不支,和年轻人的体力比不了。

    隔天,他便把裴缺赶出房间,连带他的衣服被子全扔出来了。

    裴缺只能可怜兮兮地耷拉下耳朵,和翘翘两狗相望。

    至于裴缺送去李章的那条狗,裴缺本来是抽空去接回来,但没想到李章飞国外去了,连带着把他的狗也带走了。

    李章还兴致勃勃地给他发来照片,表示他会照顾好小狗。

    李章家庭关系淡泊,和狗相处久了还有点亲情的滋味在里面。他也是难得和裴缺联系多年的好友,虽算不上多亲近,但关系也不差。

    裴缺没多苛责,只是勒令李章给小狗改名,不许叫“言言”,他听见一次就打断李章的一条腿。

    李章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恐怕是裴缺白月光的名字,这白月光是谁,他现在都不得而知,只是略有耳闻,他求生欲极强地表示绝对不会!

    于是小狗就这样跟着李章去国外潇洒了。

    简言倒是觉得没什么,将其放在一边。

    刘老太走的那天又邀着简言和裴缺去吃饭,简言和裴缺抽出时间前去,买不少东西,当是为刘老太践行。

    原本看起来有些拥挤的房间,东西全收拾完倒好像一下子变得宽敞许多。

    刘老太的孙女张罗着,忙前忙后,席间刘老太多嘴问一句:“雀雀现在谈朋友了吗?”

    裴缺扭头看一眼简言,简言咬着嘴唇,低着头没说话。

    简言正在想怎么回答刘老太,忽觉手上一紧,温热的掌心覆盖在他的手上。

    裴缺点头道:“在谈。”

    刘老太愣住:“有女朋友了啊?”

    裴缺浅笑:“不是,是男朋友。”

    刘老太的孙女闻言看过来,有些惊讶。

    刘老太也傻眼了,半晌后看一眼简言:“这,小简这什么意思啊?”

    简言十分忐忑,心跳跳到嗓子眼,他轻咳一声:“就是雀雀喜欢男人……”

    裴缺笑:“对刘婆婆,是这个意思。”

    刘婆婆被这突然出柜砸得两眼懵,全凭自己的意识点头:“哦哦,这个意思啊。”

    这顿饭吃得格外的安静,刘老太有些机械地消化这个惊天的内容。

    简言格外紧张,暗自用手掐裴缺的大腿,咬着牙心想回去收拾他。

    哪有这不打招呼就这样吓人的!

    刘婆婆心脏万一受不了,不得吓出毛病!

    裴缺讨好地朝他一笑,乖乖地给他夹菜。

    等吃完饭,裴缺便自告奋勇去厨房洗碗,刘老太跟着走进去。

    简言不放心他俩,也跟着走进去。

    裴缺从简言的手里接过碗,低声道:“哥哥站一边看着我就行了。”

    简言十分自然地嗯一声,不插手。

    这是他们在家里养成的习惯,家务活一般都是裴缺在做。

    而刘老太的目光逐渐变得怪异起来,在他俩之间环视一圈,最后欲言又止。

    “你俩……”

    简言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向刘老太。

    刘老太露出个笑容:“没什么,小简不是喜欢花吗?我阳台有些盆栽,你去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可以带回去种。”

    简言点头应下:“正好,家里阳台雀雀也种了花,已经开了。”

    刘老太看一眼裴缺,青年朝她温温一笑。

    她便嘟囔道:“难怪……”

    简言:“嗯?”

    刘老太摆摆手:“这孩子也是有心了。”

    她道是当初为什么雀雀突然想学种花,现在想想或许就是因为小简喜欢花吧。

    刘老太其实有很多细节不记得了,她也没瞧出什么端倪,但现在细想起来,处处都有着问题,或许并不是她以为兄弟情。

    不过这消息她还是得有段时间消化。

    简言在厨房站着无聊,便闲步去院里选花。

    都是好看的,刘老太不在的时间里,他也经常来帮忙浇水,如今这花长势颇好,也有他的一半功劳。

    等回去的路上,裴缺说:“我跟刘婆婆坦白了。”

    简言一顿,他摁亮灯,温暖的灯光便倾泻而下,落在他身上。

    裴缺从后面抱着他,脑袋埋进他的脖子里,软声道:“言言,刘婆婆她看出来了。”

    这在简言的预料之中,他声音艰涩:“她跟你说什么?”

    裴缺:“没说什么,只说让我不要辜负你,不要玩弄你的感情。”

    刘老太和简言相处那么久,又怎么看不出来简言谈恋爱最大的顾及。

    简言一僵,眼眶有些泛红。

    没有亲人的他,刘老太胜似他的亲人。

    简言:“嗯。”

    两人站在玄关处,裴缺搂着他的腰,闷声道:“我不会玩弄言言的感情,言言也不要玩弄我的感情。”

    简言沉默。

    裴缺没有得到回答,有些委屈道:“言言要玩弄也行,但能不能玩弄久一点?”

    简言被气笑了,掐他的手指,挣脱他的束缚转身,他戳他的脑袋:“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裴缺摇头可怜兮兮的,却字字深切,一副甘愿被简言□□致死的模样:“不能,言言想怎么玩弄都行。”

    简言哭笑不得,想让他清醒一点,若不是他是个好人,估计这恋爱脑傻狗得被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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