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在手机上戳了戳,开始播放音乐,周杰伦的双截棍。

    在这安静的午后竹林,苍翠的竹海,下边有也桃花盛开,再往下是一片片的油菜花田,寂静的山里,一位看上去六七十岁的老道长,拿着苹果六播放双截棍。

    高健的眼珠子都快瞪裂了,难以置信。

    老道长刷的就站起来,从一边掰断一根竹子,咔一撅,掰断了,随着音乐开始舞动手里的竹节。

    哼哼哈嘿。

    老道长就把手里的竹节舞动成风,道袍和花白胡须飞舞,动作潇洒,毫不拖泥带水,腾空下腰飞踢,一气呵成。

    高健和助手都看傻了,要是他们也六七十岁了,还有这身手,这功夫,这份闲情逸致,真能活到一百岁。

    最后一个动作,老道长把两根竹子节用力往地上一戳,人家站梅花桩一样,稳稳的站在上头,离地一米高。

    他们俩都忘记鼓掌了,看傻了。

    “那俩小孩,你们干嘛的呀。”

    小孩?

    高健下意识的看看左右,没有孩子啊。

    “说你们俩呢,找谁呢。”

    “大爷,不对,道长,我们都快四十了。不是小孩了。”

    “嗨,八十岁在我这也是小孩。我都快活你们三倍了。”

    老道长像个笑弥勒,脸蛋红扑气色非常好,身体不胖不瘦,脸蛋有那么点胖嘟嘟,看他笑别人不由自主的跟着笑。

    “来旅游的?山上没啥看的,就我是著名景点,看我看我,我都成精了。”

    老道长指指他自己。

    找到了,这就是那位老神仙,难怪主治医生说跟张三丰差不多,真的是越老越可爱啊。

    “道长,我们是外地来的,想和你打听个人。”

    “谁呀,你们坐着,坐着,说不完今天我请你们吃饭。你们也和我说说你们的城市有啥好玩的。”

    这不是张三丰,这是老顽童。

    老道长还笔管条直的站在竹节上,立如松,高健和助手坐到一边的石头上。

    “您老记得岳涯嘛?”

    “知道,怎么不知道呢,那是我小友。我们是忘年交。他就喜欢跟我玩,我也喜欢和他说话。可他回北方了。”

    老道长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洽洽香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好奇地看着他们俩。

    “怎么啦?他让你们来的吗?没给我带好吃的吗?”

    “我们想问问,岳涯会不会功夫?他一直和您老人家在一起,您没教他功夫吗?”

    “教过呀。他学过。”

    高建长出一口气,终于找到岳涯的突破口了。

    “您身手不错,一百岁了还有这身手,他是不是也和您差不多?”

    “这个嘛,他有点笨。学的不太多。”

    “他学过什么?什么拳术腿法?”

    “我是真想把他培养成我接班人,可他贪恋红尘不出家,身体也不太好,我就教他一些强身健体的东西。他呢,光有个大个子,打拳踢腿的不行,就一样学得非常好。”

    “什么功夫。”

    “八段锦。强身健体的,五六十岁的小孩们都喜欢。”

    老道长一笑,跳下竹节。

    “不知道什么是八段锦?我给你们打一遍。”

    八段锦又缓又慢,就是强身健体的,和太极拳差不多,意思一样,一招一式脾气急得都看着上火。

    会八段锦的多了去了,这和他们理解的拳法,腿法,不一样,这就是健身的,根本不可能用于杀人。

    高健燃起的希望在一次破了,本以为找到突破口,还是老样子。

    “我就说原副省长病急乱投医,跑这么老远来了解情况就是耽误工夫,不可能是岳涯,那么多证人呢,他还能分身不成?”

    助手是彻彻底底的失望了,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老道长打完一套八段锦,脸不红气不喘,还是笑着。

    “学会了没有?”

    高健有点尴尬,他都没注意看。

    “这点你们就不如岳涯了,岳涯聪明,看一遍就会,演练三次就轻车熟路了。”

    “在您老的印象里,岳涯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道长摸摸胡须,又坐到一边的石头上。

    “岳涯有执念,以其说他贪恋红尘,不如说他的贪恋一个人。功名利禄的对他没那么多影响,他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大概和他以前生活有关,很渴望被重视,被疼爱,被照顾,他身体不太好。而给他重视疼爱的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是他心里的那个人才行。岳涯很有才华,他的悟性也很深,看过经书还可以跟我讨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