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全都站在成年人的视角去看待这一切,却忘了五六岁时真正的心态和想法。你的领养父母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你,你是孤儿,是我们领养回来的,你应该规矩、听话、乖巧,感恩我们所做的一切。

    不喜欢的拒绝,就是反抗,就是白眼狼,就是不知感恩。

    你本身做的再怎么优秀,也可以随时被叫停,只需要负责带好奥斯卡。

    路西不喜欢过去的成长环境,终于摆脱了,现在也不想再提。

    “没事,让他们说吧。”

    皮特其实也知道,这种东西就是不管、不回应最有效,不然越反驳对方越来劲儿,反倒对路西的路人缘不好。于是将车停下,送路西到家。

    路西一打开家门,看到豆包豆糕坐在客厅里看动画面,谢烛寒就坐在中间,手里抱了个爆米花桶,豆包小手捏了一颗,看到了爸爸突击回来,吓得手里爆米花掉了。

    谢烛寒:……

    本来一路上的不愉快,被陌生人如此评价多少影响心情,可这一刻,路西心情好了起来,豆包和豆糕还有谢烛寒三脸害怕。

    当然谢烛寒表情看上去很镇定。

    “抱歉,我不该不打招呼过来的。”谢烛寒放下爆米花桶站起来说。

    路西:“……没事。爆米花你给他们吃的?”

    豆包豆糕两脸紧张兮兮。

    谢烛寒接下锅:“嗯。”

    “爸爸。”

    “爸爸。”

    两只小可怜叫爸爸。路西想搓儿子了,“我去洗个手。爆米花差不多可以了,太甜了,小心牙齿要坏掉。”

    “那爸爸,我去把爆米花放好。”豆包小机灵知道爸爸不怪他们偷吃爆米花啦。

    谢烛寒望着路西背后的陌生人。他已经知道这是路西的养弟。

    奥斯卡对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有着戒备,主要是那两个小鬼不喜欢他,却十分亲近这个人,用英文问:“哥哥,这个人是谁啊?”

    “……”路西看了眼谢烛寒,没有回答。

    不是朋友,目前也不是爱人。

    路西去洗手,奥斯卡留在客厅,望着这个陌生人,而谢烛寒除了最开始看了眼奥斯卡外,之后便和豆包豆糕说话。

    奥斯卡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于是等路西洗完手出来,有意想向这个人透露他和哥哥的要好。

    “哥哥,我留在华国吧不想回去了。”

    路西:“你爸爸愿意?”

    “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奥斯卡说:“我不想和你分开了。”

    路西并不想和奥斯卡绑死,说:“你别为了我留下来,这个压力不用给我。还有,如果你愿意留华国,那么找地方搬出去,自己成家。”

    “哥哥,你不收留我了吗?在这个国家,我只认识你。”奥斯卡可怜兮兮卖惨。

    路西压根不吃这一套,“你可以去认识别的人,相信有很多人乐意和你交朋友的。”他顿了顿,“奥斯卡,我们不是小时候了。”

    无法拒绝你任何任性要求。

    他现在有机会选择了。

    奥斯卡脸色变了变,“哥哥,你不喜欢我了吗?”不等路西回答,偏执又可怜说:“可是我一直喜欢哥哥,小时候就喜欢了,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哥哥我爱你——”

    ‘砰’。

    餐厅玻璃碎裂的声音。

    谢烛寒掌心血肉模糊,嵌着玻璃碎渣,一脸冷淡说:“不好意思,打坏了你的杯子。”

    “你——”路西望着谢烛寒。

    “我先走了。”谢烛寒冷静自持的点点头,没有穿外套,另一只手拉开了门出去,速度很快,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体内的力量,想杀了那个人。

    鲜血滴滴答答的落了一地板。

    比起心脏的疼,掌心的皮肉疼又算什么。

    路西夺门而出,与电梯里站着的谢烛寒目光相遇。

    “谢烛寒。”他叫住人,“回去让管家给你处理伤口。”

    “好。”谢烛寒点头,脸上的冷漠没有了,掌心的疼化成了羽毛,没有了疼,只有痒痒的,心脏却一抽一抽的疼痛。

    路西在关心他。

    电梯门缓缓合上。

    奥斯卡站在客厅,听到动静,看到了哥哥回来。

    “豆包豆糕进房间,爸爸有些话要和奥斯卡说一下。”路西说道。

    两只担心大爸爸的伤,也看出爸爸好像生气气了,乖乖进屋子。豆包趴在门口偷听,但什么都听不到,就回到床上,和弟弟说:“大爸爸流血啦。”

    “一定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