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侯府。

    关于这个地方,坊间有着许许多多的说法。

    如果是没见过的,光听「神侯府」这个名字,必定觉得他金碧辉煌,贵不可言。但是见过的,也只能说一句:不过如此。

    这座府邸很普通,只比寻常富贵人家的宅院看着庄重一些,门口站着的门卫也个个精神,要背挺得笔直不敢松懈。

    真正守着这神侯府的,只有四个人,分别在东南西北四角的四个小楼。

    但就是这四个人,能让整个武林不敢来犯。

    要是说出这四个人的名字,可能鲜有人知,但如果要说这四个人的别名,那不只是江湖,连朝堂上的人也都如雷贯耳。

    没错,这四个人,正是四大名捕。

    无情,冷血,铁手,追命。

    赵怀清站在神侯府的门口,却没有人敢阻拦,他上前叩响了神侯府的门,不多时门便开了。

    来开门的是个青年,生得十分俊俏,二十多岁的模样,有一双风流多情的眼,带着温善的笑意,就是稍微邋遢了一点,头发用破布条绑成高高的马尾,一身衣服虽然还算干净,但也穿得十分随便,有不少破的地方。

    赵怀清见开门的青年,还有些意外:“追命?怎么是你开的门?”

    追命一边把赵怀清往府里边请,一边回答:“太平王世子已经到了,正在等陛下,世子殿下怕下人们冲撞了陛下,所以让我来给您开门。”

    赵怀清点点头,对于宫九在这儿的消息,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他们早就约定好,如果走散,就到神侯府汇合。

    没别的原因,就是赵怀清只能找到神侯府。

    “朕不是说过见朕这副样子,不必当朕是皇帝,只你我相称吗?”

    “可是……”可是这有违纲常啊陛下!

    虽然追命不是第一次见赵怀清这副模样,但毕竟身为人臣,绝不敢造次啊。

    而且,他之前确实差点跟这位皇帝陛下称兄道弟,那一点就差在他师父,诸葛神侯。

    诸葛神侯知道他对皇帝陛下“大不敬”,过后狠狠地训了他一顿,自那以后他便再也不敢了。

    师父还是很凶的。

    “在下顾梨,字小花,所以叫我顾小花。”

    追命有些为难:“……陛下这……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追命虽然性格上落拓不羁,不拘小节,甚至贪玩了一些,但要真让他做一些什么僭越之事,他也绝对做不来。

    顾小花这个名字看起来没什么,但是他师父诸葛神侯,大名诸葛正我,表字小花。身为徒弟,他怎么能直呼师父的表字?

    赵怀清闻言停下脚步,目光只轻飘飘地从追命的脸上掠过,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地弧度。

    “那你是想抗旨?”

    追命一个激灵,扑通一声跪在赵怀清面前,声音响得让赵怀清都替他倒吸一口冷气。

    “属下不敢!”追命冷汗都下来了,心里也拿不准此时的赵怀清是认真的还是在跟他开玩笑。

    路过的丫鬟仆从全部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匆匆路过,连个眼神儿都不敢往他们这边分一个眼神儿。

    赵怀清垂眸就这么看了追命一会儿,忽然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追命的肩膀。

    “起来吧,不是说看见我这个扮相就不必把我当皇帝吗?”

    追命:“……”

    “放心叫,神侯不会说什么的。”

    “……是,属下遵旨。”追命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来,接着把赵怀清往大堂里带。

    所以小花这个名字的魅力在哪儿?

    神侯府府里幽雅清静,花草葱郁,丫鬟仆人悠然穿行,全然不像一个手握重权之人的府邸,反而像是书香门第殷实而朴素的宅院。

    赵怀清心里清楚,这个府邸并不像外表所见那么普通,若论势力,诸葛神侯身为太傅,又是十八万御林军的总教头,怎可小觑?论财力……

    论财力怕是一般官家都比之不上。

    财不外露罢了。

    “差点忘了,在下还是来报案的。”赵怀清突然想起了来神侯府的另一个目的。

    “您来报案?!”

    “怎么,我不能来报案?”

    “不是。”追命摇头。

    不能怪追命太惊讶,只是到底哪个不长眼的敢惹这位爷?

    赵怀清不置可否,继续说道:“司空摘星偷了我要给梦枕的玉佩,是九儿从蓬莱仙岛带回来的,玉以养人,蓬莱的玉沾了仙气,正好给梦枕养养身子,可惜被那猴精儿偷了去。”

    “您说得那个司空摘星,可是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没错。”赵怀清点头,随即低头略一沉吟,继续道,“到时候你和无情一起去,司空摘星的轻功鲜人有人敌,易容术也可以假乱真,你和无情两人去,务必连人带玉一起给我带回来。”

    “属下遵旨!”

    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也算是在六扇门鼎鼎大名的人物,每次没等抓到他,他就自己把东西送回来了,久而久之六扇门的人听到是他偷了东西也懒得去管,只走个形式,然后等他自己还回来。

    当然,也是因为抓不到人。

    只不过那是在四大名捕没有出手的情况下。

    这一次,不但出手了,还一出手就是两个。

    “你和无情有别的案子就先办别的案子,被抓得太快,不然就太无趣了。”

    追命瞬间心领神会:“是,属下明白!”玩?他可最会玩了。

    “明白就好,就算……”赵怀清唇角微勾,笑追命孺子可教,却带了那么一丝不怀好意,“偷了玉佩的人不是他,也给他扣下,玩两天。”

    “属下遵旨。”追命躬身作揖,但是已经跃跃欲试。

    怎么锁说?司空先生您还是自求多福吧,偷王之王也得有个翻车的时候不是?

    正巧此时他们二人行至一处游廊,穿过这条廊子,差不多就是神侯府的大堂了。赵怀清交代完想说的事情,就随意地在游廊的一个拐角处停下,往在栏杆上面一坐,背靠着廊柱,看样子是一步道都不想多走了,丝毫不在意自己在臣子面前的形象。

    “累了,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去把九儿叫过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