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已经不是我的少爷了,但是,现在是我含在嘴里的酥糖,”他揉了揉苏裳的头发,轻声说道,“甜滋滋的,酥糖?”

    “我刚刚尝了尝,甜的心都要化了。”

    第一百七十章:从前慢

    楚泽渊回去的时候,卫泽绪正坐在出租屋的窗户旁边晒太阳,那里放了一把小小的摇椅,是前两天楼底下的张大爷送给他的,有几分老旧,但也还能用。

    他坐在摇椅上,翻动着手里的书,阳光将他的一缕头发染成了淡淡的金黄色,纤长浓密的眼睫底下染了淡淡的阴影,衬得他眉目温柔,像是一壶甘甜浓烈的酒,醇香依旧。

    听见动静,卫泽绪微微抬头,看向了楚泽渊,明显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回来了。”

    楚泽渊点点头,“当然了,没打架,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卫泽绪眯着眼睛抬头,细细的将楚泽渊用鬼气模拟的身体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伤口,一颗提着的心,又是晃晃悠悠的放了下去。

    他对着楚泽渊张开了双手,在楚泽渊略微不解的目光里,放软了声音,“抱抱我吧。”

    楚泽渊一怔,走过去,将卫泽绪牢牢的扣在了怀里。

    卫泽绪下颔垫在楚泽渊的肩膀上,长吁一口气,这才是慢慢说道,“我从刚刚一直在害怕。”

    害怕楚泽渊受伤,害怕楚泽渊回不来,虽然说嘴巴硬着说楚泽渊不回来,就另找他人,但是实际上,他依旧担心楚泽渊,依旧为这只鬼提心吊胆。

    有的时候,爱情真的让人软弱。

    楚泽渊拍了拍卫泽绪的肩膀,亲了亲他的额头,“我知道,但是我回来了,我就在这里。”

    他站起身,走到了摇椅旁边,捡起了卫泽绪放在摇椅上的那本诗集,挑了挑眉,“怎么有心情看这种东西了,不是不喜欢这种文绉绉的东西吗?”

    卫泽绪抿了抿嘴唇,胡乱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有点犹尬的回答,“就是随便看看。”

    楚泽渊靠在摇椅上,不正经的挑着眉毛看着卫泽绪,眼睛紧紧盯着他,唇角含笑。

    卫泽绪有点挫败,他转身想去搬个小板凳坐在楚泽渊的身边,猝不及防,却是被楚泽渊一下子扣住了手腕,用力扯了一下,就坐在了楚泽渊的腿上

    摇椅颇为惨烈的发出“嘎吱”一声响。

    “你干什么!”

    卫泽绪想要起来,结果后面的楚泽渊就像是牛皮糖似的,抱着他的腰,不让他站起来,手指摸了摸卫泽绪敏感的地方,气定神闲的说道,“就坐我身上。”

    坐你身上还有起来的可能性吗,他又不是傻!

    他又可不避免的想到了曾经在课堂上和动车上坐在楚泽渊身上的惨烈过往,总之,不太美妙。

    反正他那时候吓得半死,哦,不对,还有气的要死,卫泽绪面无表情的想。

    “我跟你说,你那艮东西要是再顶着我,我就给你坐断了!”

    卫泽绪咬了咬牙,放软了身体坐在楚泽渊的身上。

    这句话,唔,也似曾相识。

    楚泽渊双手扣着卫泽绪的腰,顺毛似的,在他的脊背上抚了抚,动作温柔,下颔靠在卫泽绪的肩膀上,微凉的呼吸绕着耳蜗,牵动着卫泽绪的心神。

    “小绪,你还没回答我,怎么有兴趣看诗集了?”

    卫泽绪真心觉得楚泽渊闲下来就是个色鬼,不仅动手动脚,话还特别多,总是喜欢对着自己问东问西的。

    他撑着额头,回答,“因为你之前一阵子不总是给我念情诗吗,我怕我的思想文化修养跟不上你,所以这不想看看吗?”

    楚泽渊在他的耳后轻笑了一声,手臂拥着卫泽绪,声音有些缱绻温柔,似乎是带着倦鸟归林般的眷恋,“小绪,我给你念首诗吧。”

    卫泽绪偏头去看他,细碎的阳光落在那双浅色的琥珀般的眸子里,俊美而又阴郁的面容如同被风吹散了的雾霭,透着天光大亮的阳光,他此刻的表情很是认真。

    认真到卫泽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靠在了楚泽渊的怀里。

    楚泽渊拿起那本诗集,翻了翻,翻到一页的时候停了下来。

    “记得早先少年时,

    大家诚诚恳恳,说一句是一句,

    清早上火车站,长街黑暗无行人

    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从前的锁也好看,钥匙精美有样子,你锁了人家就懂了。”

    楚泽渊的音色清朗之中带着一丝低沉,念着诗歌的时候,温柔的,宠溺着,如同一缕轻柔而又清爽的风,拂过了炎炎夏日,落在了心尖儿上。

    卫泽绪眯着眼睛,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各科的老师,都喜欢点楚泽渊起来回答问题,不仅是因为楚泽渊是个学霸,也是因为这只鬼温柔下来的声音真的是很好听,让人沉溺。

    虽然说,楚泽渊大多数时候,都是冷冰冰的。

    一想到这份温柔,独属于自己,卫泽绪又是忍不住飘了,虽然说楚泽渊是个硬邦邦的男人,但是长得好看,也会做饭,温柔体贴,似乎没什么不好。

    更何况,这还是个校草,女生眼里的男神。

    楚泽渊捏着诗集,轻轻叹了一声,“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卫泽绪窝在楚泽渊的怀里,像是只佣懒的猫咪,他挑了挑眉,听出了楚泽渊声音里的失意,“我现在一生只够爱你一只鬼了,我也有点惆怅……”

    楚泽渊那点愁绪,硬生生就被卫泽绪给打散了

    他捏着卫泽绪的鼻子,笑骂道,“没良心!”